《朝玉阶》泠音落

1、楔子 青州之战

　　元丰五十年春，大庸西境，乌孙部联合大月氏意图谋反，朝中世家显贵日益壮大，冗官无数，众武将辞官回乡，朝中竟无领兵将才，朝中打乱。
　　青州地处边境，镇西侯江怀远多年镇守青州，自请领兵出征，其子江逸明随父出征，然，乌孙设新骑兵，一时间硝烟四起，百姓苦不堪言。
　　“将军，守不住了，撤吧”为首的那人一身银甲，手中一把长剑，剑身的丝丝血迹沿着剑尖流下，身边的小兵围成一圈，仔细看，那人身上大伤小伤无数，他环顾战场，大庸士兵已为数不多，乌孙王子的铁骑伴着刀剑碰撞发出的冰冷的金属声，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行来。
　　那人看着眼前走来的铁骑，开口道：“身为大庸子民，不应为苟活而退。今日，我镇西侯江怀远在此，城在人在，城毁人亡。众将听令，给我杀！"
　　周围一圈将听令而动，然而双拳终究难敌四手，大庸士兵远不及乌孙铁骑，此时，整战场只剩了江怀远和他的大儿子两个庸朝将领，被乌孙铁骑团团包围："爹，儿子给您开出路来，您先走。"江逸明眼神坚定，挽扶着江怀远的手也逐渐松开，准备找出薄弱之地，杀出重围、面对儿子的坚定，江怀远不假思索的拉住他："哪有父亲让儿子断后的道理？逸明，是爹对不起你…。"突然，一支长箭破云而过，直射二人中间，二人被迫分开，周围的乌孙士兵顺势将江逸明擒住，以此威胁江怀远。
　　“我知道，你还有个小儿子，如果你不愿意投降的话，下一个就是你小儿子了。”说话这人便是乌孙王子班布尔，乌孙王的大儿子，首次上战场，便有如此实力，可见，此人实力远不止如此。
　　面对乌孙王子的威胁，江怀远面色改。面对架在脖子上的弯刀，江逸明思豪不惧，可他们不知，不远处的城墙上，一个不满20岁的少年正带领一队人马赶来。“我是先杀了他呢，还是先抓住城墙上那个呢？”
　　“身为大庸子民，为护国而死，无怨，无悔。”子小王子没什么耐心，他此次攻城的目的，就是想以城池为由，让大庸给他们金银和一些必需物品，至于俘虏，已经变成了一具具尸骨。
　　乌子孙王子一声令下，士兵举刀而动，江怀远绕过重重兵将将江逸明从乌孙人手中救出来。“逸明，快走！护好阿昱！”话音刚落，乌孙王子飞奔而来，眼看手中弯刀要划过江怀远的胸口，他身前却突然冲出一个身影，替他挡下了这一刀。“逸明！”“为父，为国而死，无怨，无悔。”父子之间，血浓于水，明明已经走了，却还是回来了。“阳兄！”远处，城墙上那位少年正策马而来，“阿昱！快走！别过来！”江怀远怀中抱着江逸明那温热的尸体，，背后，一个人无声的朝他靠近，弯刀即将碰到他时，这那位名叫阿昱的少年，也就是他的小儿子带领的一小队人马，替地躲过致命一击。
　　“你的儿子们都是好儿朗，可惜，他们比不上我，你们，都将死在我手里。”阿昱听了他的话，神情略有紧张之感，他拿出背上系的长枪，刺向班布尔马背上的铁甲，果然不出他所料，一击即穿，所谓铁骑，不过是铜片镀了银色染料，看着唬人罢了。
　　只这一下，乌孙骑兵便乱了阵脚，正当阿昱以为敌军大乱时，班布尔一把拉往他手中的长枪，将他拉下马，重重摔地上，手中长枪脱手。
　　蛮人生来强壮，上战场的勇士更是力大无穷，阿昱虽正当少年，可他本不是习武之人，不似父兄善战，摔下马后，周围许多乌孙士兵蜂拥而上，江怀远将他护在怀中，身中数刀，在他身边耳语“活…”这是江怀远的最后一句话。瞬息间，父兄皆逝．唯余孤身一人，游荡人间。
　　“小公子，我剩你自己了，怎么？还是要向他们一样，微做花肥吗？”班布尔言语中充满不屑，眼神也是无比傲慢。
　　见那少年不语，只是呆望着地上的量具尸体。班布尔翻身上马，调头向远方跑去，本以为他打算放过那少年，可他却从远方飞奔回来，旁边的士兵见状，将那少年推倒在地，班布尔纵马而来，马蹄不偏不倚，正好踩在少年双腿上，阿昱闷哼一声，迅速反应过来，刚想翻身爬起来，班布尔便又骑着马回来，再次从他腿上踏过。还不等他反应，便又有一队人马从他腿上踏过。
　　紧接着，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少年清晰的感觉到，他的腿从痛，到刺痛，到剧痛，而后便是麻木，再到最后，便是毫无知觉。
　　可他必须拖延时间，他必须等到京城的援军赶来。
　　正当他意识模糊时，他听见了一个声音，是鼓声，是城楼上传来的鼓声——援军到了。
　　乌孙王子看见援军到来，满脸震惊。他快步走到阿昱身前，提起他的衣领，一脸愤怒道：“你是故意的，你早就知道有援军，你是故意拖延时间，不让我进城！呃！”
　　“现在知道，太……晚……了……”只见那少年手中握着一把匕首，刀尖穿透那蛮人王子的铁甲，刺入心脏。班布尔口中冒出鲜血，只一个呼吸，便气绝身亡。
　　随着乌孙王子的倒下，那少年也随着乌孙王子沉重的身子一起倒下。
　　混沌间，窥见一轮明月，月中父兄身影如旧。恍惚间，仿佛有一身影，用他入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