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帅king

4、梅花季

　　清晨的寒气像一把钝刀，割得人脸生疼。母亲把我裹成粽子才放心让我出门。我左手攥着豆浆，右手捏着油条，像个全副武装的士兵般向学校进发。直到校门口咽下最后一口早餐，才有暇打量身后光景：晨光熹微中，行人稀稀拉拉，道旁枯树下，几丛杂草倔强地顶着白霜。
　　我跨进校园，可冬天的校园似乎也懒得去取悦人心，光秃的枝丫在寒风中瑟缩，全然不见往日的风情万种。忽然，一抹嫣红闯入眼帘，纤细的枝头上挂着一朵花，我不知道花名，只是单纯欣赏它。许多花苞还如小灯笼般沉睡，唯独它迫不及待地绽放了。我踮起脚尖也够不着，只好记下位置，盼着哪天它能自己落下，于是我有些失望，向教室走去。
　　教室里依旧寥寥数人：永远睡不醒的曹无意，痴望窗外的郑倾心，还有我的"宿敌"张景清。我始终不明白，为何这个阳光少年总爱针对我。或许是因为我的成绩略胜一筹？但我不认为这是他捉弄我的动机。
　　至于我为何讨厌他，显而易见：他的那些小玩笑，在我看来就是不加掩饰的侮辱，而更重要的一点，仍然是名字——他的名字肯定取自“景雨初过爽气清”，那是我曾想起过的名字，在我看来是他剥夺了我曾幻想过的名字，也剥夺了我曾想象过的生活，甚至让我在臆想的世界中依然苟延残喘，于是我恨他，恨他窃取了我的一切，至于他们为何来的如此早，我不得而知，或许他们也和我一样，有一段不堪回首的历史等人去揭露……
　　当教室渐渐喧闹起来，教室中哄笑声此起彼伏，有时会忽然安静，所有人向门口看去，试图找到老师的踪影，直到确认老师不在，这才又看着说话的彼此，交换各自的笑。而我的目光始终黏在门口。
　　终于，她像一阵春风般卷了进来。"李平安！"她眼睛亮晶晶的，"你猜我看见什么了？"突然又板起脸："等等，我叫什么？"
　　"林月依。"我不假思索。
　　她顿时笑靥如花："我刚才看见梅花了耶，我可喜欢它了，你知道吗，我的名字就来自李清照的《诉衷情》......"
　　"'夜来沉醉卸妆迟'那首对吧。"我脱口而出。
　　她惊讶地瞪大眼睛："你居然知道！"我腼腆地笑了，心底涌起一丝甜蜜的成就感。但随即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可我不清楚梅花长什么样。”
　　"唔，你平时很少出门吧，等过段时间，我带你去看看吧。"她略作思考，显然有些意外。
　　"为什么不是现在？"我傻乎乎地问。
　　"笨蛋！现在哪有梅花？"她小声嘀咕："虽然学校那朵已经开了......"
　　我心头一颤，原来早上那朵便是梅花呀，却没告诉她我知道了，我承认我有和她一起的私心，而更重要的是：刚才我从她的眼睛里看见了进入另一个世界的捷径，也许梅花会让她放下些许戒备，让我能靠近那儿，哪怕只能远远一瞥……
　　直到早自习铃响，我才惊觉自己今天的话太多了，内容也有些冒昧。于是我的脸颊开始发烫，呼吸也变得急促。
　　"你怎么了？"一旁的他显然注意到了我的变化，说着像我额头摸来，她冰凉的手背轻触我的额头，像一片雪花落在火炉上。那一瞬的清凉过后，燥热反而变本加厉地袭来。我的意识渐渐模糊，坠入黑暗……
　　我又陷入梦境，梦中我被什么禁锢住了，无法动弹，身边还是熟悉的黑暗，聚光灯又一次亮了起来，不过这次照着的是她和我，我看着他慢慢向我走来，一直到两盏聚光灯汇聚在一起，“把我解救下来，好吗？”
　　她似乎没听到答非所问道："你在这儿吗？"说着她自嘲地笑了笑，随即竟是哭了起来，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在我的梦境中哭，或许我坚信她有一段伤心的回忆有关，我静静的看着她，心却被他的哭声撕裂，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收起哭声，抹了抹嘴角的泪，竟头也不回地跑远，我呆呆地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照在她身上的举光灯，也没能说出一句话，但我能听到泪珠一颗颗落在地上的滴答声，以及那难以忍受的搔痒从脸上蔓延至全身……
　　醒来时，那股瘙痒仍在脸上徘徊，暮色已透过病房窗户漫进来。母亲在床边打盹，月亮早早挂上天幕。正当我将她的面容映在月轮上时，门"吱呀"一声开了——那张朝思暮想的脸竟出现在眼前。
　　"这是......"母亲不知何时醒了。
　　“这…她是…”我还没回过神，语无伦次地说道。
　　“还是我来说吧，毕竟某些人前两天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呢”她还是心存芥蒂，却又像是替我解围，给了我一个白眼后，面向母亲继续道：“阿姨，我叫林月依，是李平安的同桌，老师让我把今天的功课带来，顺便来看看他。”
　　母亲偷瞄我一眼，嘴角似乎还挂着笑，意味深长地看着我说；“是这样啊，平安，该说什么？”
　　“谢？谢。”我挠挠头不确定地看向妈妈，得到肯定的眼神后，瞬间变换语气。
　　见我回答，妈妈马上接过话：“这不就对了？丫头，你过来都还没吃饭吧，这样，我们一起出去吃饭怎么样？”
　　“阿姨不用了，我家就住这附近，就不劳您费心了。”林月依笑着拒绝。
　　“这费什么心嘛，丫头，吃顿饭而已呀。”妈妈继续劝说。
　　她似乎有些盛情难却，随即灵机一动，指了指我道："可他......"
　　"他早没事了！"母亲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我一时头皮发麻，一个鲤鱼打挺起床，再将脚塞进鞋子里，一副随时可以出发的样子，逗得她掩嘴轻笑。
　　"那......好吧。"她终于点头。窗外的月亮忽然格外明亮，仿佛也在为这个冬日里温暖的邂逅微笑。
　　窗户漫进来。母亲在床边打盹，月亮早早挂上天幕。正当我将她的面容映在月轮上时，门"吱呀"一声开了——那张朝思暮想的脸竟出现在眼前。
　　"这是......"母亲不知何时醒了。
　　“这…她是…”我还没回过神，语无伦次地说道。
　　“还是我来说吧，毕竟某些人前两天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呢”她还是心存芥蒂，却又像是替我解围，给了我一个白眼后，面向母亲继续道：“阿姨，我叫林月依，是李平安的同桌，老师让我把今天的功课带来，顺便来看看他。”
　　母亲偷瞄我一眼，嘴角似乎还挂着笑，意味深长地看着我说；“是这样啊，平安，该说什么？”
　　“谢？谢。”我挠挠头不确定地看向妈妈，得到肯定的眼神后，瞬间变换语气。
　　见我回答，妈妈马上接过话：“这不就对了？丫头，你过来都还没吃饭吧，这样，我们一起出去吃饭怎么样？”
　　“阿姨不用了，我家就住这附近，就不劳您费心了。”林月依笑着拒绝。
　　“这费什么心嘛，丫头，吃顿饭而已呀。”妈妈继续劝说。
　　她似乎有些盛情难却，随即灵机一动，指了指我道："可他......"
　　"他早没事了！"母亲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我一时头皮发麻，一个鲤鱼打挺起床，再将脚塞进鞋子里，一副随时可以出发的样子，逗得她掩嘴轻笑。
　　“那......好吧。"她终于点头。窗外的月亮忽然格外明亮，仿佛也在为这个冬日里温暖的邂逅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