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ursuit》SIIX

3、第 3 章 夏绪看

　　夏绪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撅着嘴仰到杜迪轩身上：“老黎去约会了吗，怎么不接电话。”杜迪轩斜在王牧身上，举着手机给黎迎幼发信息。
　　“好！饿！啊！”三个人横七竖八倒在沙发上哀嚎，夏绪捂着饿的咕咕叫的肚子，“老黎压榨员工！我要投诉！”杜迪轩在旁边附和：“抗议！”王牧：“我同意。”柳温延从洗手间回来就看到三个人一人抱一部手机，嘴里喊着“抗议”，试图把救命稻草从手机里捞出来。
　　“怎么了？”柳温延抽了张纸巾擦手，顺手丢到垃圾桶里。“老黎不接我们电话，信息也不回，说好的请我们吃饭，我们特地没吃公司的饭，结果老黎抛下我们自己逍遥快活去了。”王牧从人堆里抬起头，又瞬间倒回去，柳温延看着沙发上那三只嗷嗷待哺的小鸡崽，掏出手机递给他们。“想吃什么？”
　　三个人起死回生，纷纷弹起来研究菜单，看了一眼价格又纷纷倒回去。“太贵了吧，吃不起。”夏绪伸出三根手指，“我现在的资金只有这个数。”“没关系，我是这家餐厅的股东，你们不想动我可以叫人送过来。”柳温延点了几份招牌菜，打完电话转头看见三个人用见鬼一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什么？股东？”夏绪张张嘴巴，“啊？有投资，怎么了？”柳温延以为夏绪没听明白，刚想解释。“不是，股东投资这个名词是出现在这里的吗？这对吗？”
　　柳温延含糊应过去了，他们也没有多问，一是在这个圈子有钱人确实不少，有几个投资也没什么可惊讶的，二是他们已经被豪华晚餐迷惑了双眼，敲门声响起的时候三个人饿虎扑食一般涌到门口。
　　柳温延窝在一侧看节目单，挑了几首热度比较高的歌，打算排进演唱会里，和三个人打了声招呼就钻进了工作室。
　　过了一段时间，有人敲了敲门，柳温延应了一句，夏绪从门缝探出脑袋，“我们要走了，给你留了灯，早点休息。”柳温延看着合拢的门缝愣神，又走到窗边，那三个人恰好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黎迎幼告诉他也要为自己的前途着想，可他留在这里是为了更改韩顷的舞蹈遗留问题，如果他延用以前的演出方法，乐队人气自然会比现在高得多，可他没有这样想过。他来这里，只为了夏绪。
　　他看到了黎迎幼被人拽进了SUV里，他也看到了黎迎幼在反抗，或许自己不该管别人的私事，自己只需要做到保密就行了，但是他隐隐约约觉得有什么事情正在酝酿，他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第二天黎迎幼没来公司，夏绪又给黎迎幼打了电话，依然没接，柳温延把赶好的模板发给他们三个，他们一整天都围在一起筹划演唱会的事，脑细胞废完了的就倒在旁边的沙发上休息，饿了柳温延就点自家的外卖，研究了一整天制作出了精细的舞台设计，发给了黎迎幼。可等到太阳落山，就连蜗牛速度的公司审核都过了，黎迎幼还是没回消息。
　　总督表示他们的经纪人因为身体原因请了几天假，夏绪他们自然没多想，还在开玩笑说终于摆脱了资本主义的压榨，柳温延整天都在研究舞蹈的改版，也没闲工夫去管。导师为他们编排站位，几乎是全新的舞蹈动作和短暂的排练时间让柳温延有些吃力，夏绪练完歌就跑来舞蹈教室看柳温延，有时一整天都可能只是一段重复的舞蹈，但夏绪就是觉得好看，不管是人还是舞。
　　有时候王牧和杜迪轩也会来，作为队友来关心是很正常的事情，夏绪也这样理解自己。王牧活动着手腕也来到舞蹈室，“累死了累死了，你说以前怎么会编节奏这么快的曲子。”夏绪跟着舞蹈节奏哼旋律，虽然是同一首歌，但舞者换为柳温延，还是给夏绪一种不一样的感觉。王牧伸手捞过矿泉水瓶，刚准备打开就挨了夏绪一拳，“别跟体力劳动者抢水喝。”水瓶被夏绪蛮横地放回去，王牧勾着夏绪的肩膀开始对他指指点点：“你怎么还护食呢。”“什么护食，我这叫维护劳动者的正当权利。”夏绪理直气壮，柳温延排练结束，刚转头就看见王牧和夏绪勾在一起说笑，眼里的醋意一闪而过。夏绪抬头注意到柳温延，把新的矿泉水拧开递给他。“给他喝都不给我喝，小绪绪你变了！”王牧在长椅上发出抗议。“作为队长我要关怀新队员。”“你这叫偏心，果然跟老黎认识久了也会变成万恶的资本主义。”柳温延捏着瓶子看他们两个嬉笑，同时他也是真的累，连醋的劲也没了。
　　接连好几天都是风平浪静，大家都在忙着演唱会的排练，几天下来他们已经能够合作出完整的曲目，当他们还在庆祝歌曲排演结束的时候，夏绪拿着节目单拍开音乐室的门。“为什么上面还有一首没有排练过的歌，这什么时候的？”鼓声和电子琴声戛然而止。
　　“什么啊，这么老的歌，后天就预备演了谁能练完，什么时候加进去的？”王牧转头去归纳箱里找乐谱，不仅是他，夏绪和杜迪轩也一样急，一边给柳温延打电话一边翻箱倒柜找谱子。
　　“合着我们当时排练的是一个节目里的？”柳温延捏了捏鼻梁，本身前些天的节目编排就已经够紧张的了，况且舞蹈动作还都是柳温延重新设计的，又要踩点音乐节奏，又要与其他人完美契合，连续数天的高强度训练，他的身体已经有些吃不消了，他有些搞不懂公司的脑回路为什么要让同一个团队的节目分这么开。
　　“是我跟公司申请的，本身的这个节目是我的个人solo。”柳温延摊了摊手，“我的错，我不知道公司这样排。”话音刚落，音乐室三个人同时回头，三双眼睛齐刷刷盯着柳温延。“这种好事怎么不早点说！”柳温延不明所以地“啊？”了一声，夏绪扑过来抱住柳温延。“哇哇哇，你居然申请换了团演吗？！太棒了！！！”杜迪轩一把乐谱扔过来：“快找，这歌跟文艺复兴一样，这么老的歌公司也能看上，审美死绝了。”夏绪把柳温延按到专辑册前，示意让他加入寻找乐谱行动里。
　　四个人勤勤恳恳找了十几分钟，夏绪灰头土脸从纸堆里爬起来，其他人会意，抽走自己的那份就开始熟悉旋律。柳温延跟专辑册斗智斗勇了二十多分钟，最终沉默地合上册子，从电脑拷贝了几份音频，钻进了舞蹈室。
　　三个人扒着门框，排成一竖列，往舞蹈室偷看，柳温延盘腿坐在屏幕前扒动作，画面上韩顷的身影肆意地摆动，显得张扬狂傲，但柳温延却一次次将画面定格在广角镜头，另一只手在纸上圈圈画画。
　　“他在干嘛？”杜迪轩低头问王牧，王牧又低头问夏绪，答案都是一致地摇头。“那首歌韩顷舞蹈跨度那么大，估计在量位置吧，毕竟他比韩顷腿长。”夏绪缩回脑袋，拽着另外两个人的衣服回到音乐室。“他现在练来得及吗，我们可以站在原地敲鼓弹琴唱唱歌，他要跨一整个舞台，姓韩的孔雀开屏一样的跳法，他总不能自己现编吧。”王牧开始犯愁，其他人也有一样的担忧。主舞是整个场景氛围能不能沸腾的直接因素，当然音乐和伴奏的配合也很重要，但如果主舞功夫不扎实或者引领节奏的能力不够，他们的辅助配合再好也无济于事。
　　“相信他吧。”夏绪回头看了一眼舞蹈室，透过玻璃看到柳温延起身比划动作，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但他选择相信。他们挪站位的时候，杜迪轩问了一嘴：“小绪，你怎么知道他腿比韩顷的长？”“看着就长啊，往那一站跟堵墙似的。”王牧顺口回答。“就是就是。”夏绪附和，“况且我是队长，了解每个人的个人信息不是很正常嘛。”“真的吗队长，那我的呢，你记住了吗？”王牧说着就要往夏绪身上贴。“去去去，你坐那敲锣打鼓的谁在意你多高。”夏绪偏过头挡住王牧伸过来的头。
　　恰好柳温延回头，看到他们嬉笑打闹，黎迎幼那句“为自己的前途着想”又出现在他的脑海里。柳温延舒了口气，再怎么想，当下的任务就是排练好新的舞蹈，和队员们好好地完成这次演唱会。
　　“老黎！救我！”夏绪看到了门口熟悉的鞋子，王牧嗖的一下弹起来，夏绪趁此机会躲到黎迎幼背后，“老黎，你去哪了，你不在，他们都欺负我…”夏绪说着就嘤嘤嘤地趴黎迎幼背后抹眼泪，假的不能再假了。王牧翻了个白眼笑着说：“得了吧，年纪不大戏不少，到底谁欺负谁，诶对了，老黎，你怎么了？”黎迎幼只是笑了笑，催他们赶紧去排练。
　　和那天一样的衣服，甚至鞋子都是一样的，发型应该是新做的，再加上那辆神秘的黑色SUV，柳温延扫了一眼，大概猜出来这几天的事情了。算了，这是别人的隐私，柳温延心里想。
　　“啊？新加的节目忘了通知你们了，记性不好记性不好。”黎迎幼草草翻了翻乐谱。“没事的，我们已经熟悉过了，明天模拟一遍就行，只是”杜迪轩顿了顿，“只是小延那边…”黎迎幼顺着他们的目光看过去，柳温延在临时改编动作。“我们叫他用原来的演出形式，他不肯。”夏绪担忧地看了一眼柳温延有些疲惫的身影。
　　黎迎幼跟柳温延说了些什么，柳温延点点头，趁着休息的时候靠在墙边扒动作。离演唱会开始只剩不到两天的时间了，尽管是一向沉稳的杜迪轩也有些紧张，这是他们第一次登台合作，如果出现差池，对刚有些好兆头的乐队影响非常不利，队员们包括黎迎幼的内心都是焦虑的。
　　第二天他们登上了去演出场地的专车，车身上印的是他们乐队的专属标志，潇洒张扬的乐队图标，配上饱含艺术气息的印花字体。“好看吗，我设计的。”黎迎幼把行李箱交给工作人员，和队员们一起进入了车厢。“好看。”“完美。”“天才。”三个人纷纷竖起大拇指。黎迎幼被他们逗笑了，车厢内紧张的气氛缓解了一些。
　　“你不紧张吗？”夏绪扛了一下柳温延，柳温延从视频上挪开目光，下意识摇头，嘴里说的却是：“紧张。”夏绪眨巴了两下眼睛，“非常紧张，怎么办，队长。”夏绪掏出手机点开搜索软件，打了一行字递给柳温延。“缓解焦虑紧张的108种方法…？”柳温延看了看夏绪又看了看屏幕，“认真的吗？”“当然啦，我就这么做的。”夏绪拍拍胸脯。柳温延往下翻了几条，什么“逆流而上，感受自己的力量”“点燃内在烛火，让光驱散阴霾”之类的CPU式自我调节，柳温延默默把手机还给夏绪，“我突然不紧张了。”夏绪一拍手，“你看吧，我就说有用。”
　　其实柳温延本身并不紧张，做练习生的时候他就参与过大大小小许多舞台，数以万计的粉丝围满了整个场地，他唯独有些担心的是队员们会按照以前的方式来迎合他的动作，那样不仅会影响舞台效果，他的心血也会白费，他想让夏绪发光。
　　“总之别担心啦，我们排练的不是挺好的嘛。”夏绪合上乐谱，给大家加油打气。“我们会做好的！”王牧伸出手，“加油！”夏绪把手搭在王牧手背上，“尽力就好。”杜迪轩和黎迎幼也把手搭上去，几个人齐齐回头看向柳温延。“嗯，加油。”柳温延覆上手，Pursuit乐队正式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