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边有只小鬼》Reveable

9、第9章 第二个愿望

　　“太好了，这个塑料盒子里面的食物我能碰到，这个叉子我也能碰到，这一定是我上辈子行善积德才得到的福报。”樊钰从塑料盒子里面叉出来一个牛丸，塞到了嘴里，手里的叉子还是白哲余从小柜子里面找出来的。

　　“娇气玩意，反正鬼都弄不脏自己的，还要我给你找个叉子。”白哲余嫌弃地看着这只大快朵颐的鬼。

　　“多活一天算一天，活着的今天就把自己当人看呗。”樊钰又从盒子里面挑了一个福袋出来，“不过你们学校门口的店也太好吃了吧，居然基本都是我爱吃的。”

　　樊钰用叉子轻轻翻了一下底下的菜，然后一脸疑惑地看向白哲余：“我记得你们不是点了一个很离谱的菜吗，貌似是香菜虾饺？我怎么没看到啊？”

　　在一瞬间白哲余的脸上好像出现了疑惑的神情，不过马上就又变成了平时的那个面瘫的样子。

　　“平时有很多人吃不来香菜和折耳根，所以我以为你也不吃香菜，所以就没有打包那个。”

　　“其实我应该挺喜欢吃香菜，刚刚闻到了觉得还可以。”樊钰瘪了瘪嘴，为自己缺失的香菜虾饺叹息。

　　白哲余从桌子上拿出一张便签纸，在纸上写下1/5。

　　樊钰凑过来看了一眼：“这么着急赶我走？还记录下来。”

　　白哲余没理他，继续在数字5下面另开了一行，写下了“1.回学校”。

　　然后在后面打了个小勾。

　　字如其人，形塑其人。不管是写的字，还是这冷冰冰的记述方式，都像极了白哲余。

　　樊钰是这么想的。

　　他看见白哲余写好了之后把这张纸条贴在了书桌上最显眼的位置，就好为他自己的新生在做倒计时。

　　有这么嫌弃我吗，这人。

　　樊钰莫名其妙感到一丝委屈，但又不知道这委屈从何而来。

　　可能是因为这人是唯一可以看见他的人，樊钰把白哲余当做依靠，但白哲余却很嫌弃自己，因为这个樊钰才会感到委屈。
　　肯定是这样，樊钰自我调节着，就这么自己说服了自己。

　　“你说，你的性格和习惯会因为死过一次就跟生前不一样吗？”白哲余突然发问，把樊钰问得一愣。

　　“应该不会吧，毕竟都是生前的记忆在影响我，还有生理上的习惯不会因为我死了就更改了吧，比如说我刚刚说的喜欢吃香菜，应该就是之前也喜欢吃香菜才会在现在喜欢吃香菜的吧。”樊钰马上就做出了回答，因为他没办法忘记刚刚没吃到香菜虾饺的失望感。

　　白哲余听了之后没讲话，默默帮他把吃完的塑料盒子收拾了，然后又走到桌子面前拿起了那张纸，接着拿了支笔问樊钰：“那第二个愿望是什么？”

　　哦，原来还是要赶我走。

　　樊钰臭着张脸飘过去，却又用余光看到了旁边垃圾桶里面的那个塑料盒子，脑子里面控制不住地想起来了白哲余之前在麻辣烫摊子上用手机打出来的那行字。

　　看在麻辣烫的份上，樊钰又一次哄好了自己。

　　“之前老肖不是给了你我的家庭地址吗，那下一个愿望就是回我家里面看看吧。”

　　然后他看见白哲余打开手机导航，从口袋里面拿出那张便签，把上面的地址打了进去。

　　“为什么会这么远……”白哲余看着导航出来的地址说。

　　“什么？”樊钰凑了过去。

　　“你之前是在那所私立学校读书的话，那为什么你家会离那所学校这么远？感觉这个距离每天坐私家车都要二十分钟车程，而且你们肖老师没有告诉我你宿舍有东西那就说明你是走读生，不存在住校的情况。”

　　“不知道……”

　　还有之前肖老师说的，樊钰同学的家庭情况较为特殊。

　　哪里特殊？

　　特殊在哪里？

　　白哲余没想明白，但又想到旁边这玩意处于失忆状态，问他也完全不会得到什么结果，因此就没开口。

　　看着白哲余欲言又止的样子，樊钰大概猜出来了他想问什么，接着说到：“之前不是看箱子里的东西的时候我想起来几个人吗，我跟他们的聊天里面好像提到了我有个弟弟，也在这所私立学校上学，但其他跟我家庭的事情好像他们都不喜欢提，我也不喜欢回答，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又是这种像是在谈论他人的感觉。

　　白哲余在纸上写下“2.回家”。

　　“地址有点远，等到我们这个月放月假再去，再说说你有没有其他愿望吧。”白哲余像是想起来了什么，又从抽屉里面取出一个倒计时的小摆件，翻到了86这页。

　　“这是什么？”樊钰问他。

　　白哲余瞄了他一眼：“送鬼倒计时。”

　　樊钰动了一下嘴唇，像是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接上了白哲余的上一句话：“其他愿望吗……完全没有想法……”

　　“那就再等半个月，去你家。”白哲余没什么感情地说到。

　　他放下手机，从衣柜里面拿出换洗衣物，准备去厕所里面洗漱。

　　“白煮鱼，我能看看你的手机吗？”樊钰突然问到。

　　白哲余回头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是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只说了句随便。

　　樊钰看着白哲余走进厕所，打开了白哲余丢在书桌上的手机。

　　白哲余的手机很干净，不管是应用还是排版，都没有一丝娱乐的感觉。里面没有游戏，没有短视频平台，甚至相册里面都没有几张照片，手机里面下载的软件都是交流软件和导航软件这种平时会有一点用的软件。

　　跟他的人一样无聊。

　　樊钰点开手机里面唯一比较带有娱乐色彩的音乐软件，却发现里面也干干净净，甚至都没有登录。

　　“这人是怎么回事。”樊钰嘟嘟囔囔地抱怨着，

　　256G的手机还剩下两百多的内存不知道干什么，估计也就只有白哲余这人能干出来。

　　自己怎么会这么走运就跟他捆绑在一起了呢？

　　樊钰感叹着自己的鬼生不容易，怎么就摊上了白哲余这个活阎王，丝毫没注意到活阎王从后面走了过来。

　　“什么怎么回事。”白哲余擦了擦头上的水珠，从后面抽出了樊钰拿在手里的手机，看见是没有登录的音乐软件，挑了挑眉道：“手机自带的，不行？”

　　樊钰尴尬地摇摇头。

　　行啊，哪不行啊，又不是我的手机。

　　“那我能下几个软件玩玩吗？反正我平时也没事情干。”

　　白哲余眼皮都没抬一下：“可以，你随便。”

　　多说几句话像是要收费一样。

　　樊钰接过手机，在手机里面框框一顿下载，从游戏到短视频统统下载了个遍，又把音乐平台登录上了，虽然他平时不怎么听音乐，但莫名其妙就是不想让音乐平台保持没登录的状态。等到其他软件都安装好了之后，他又一个一个把软件的通知关掉，让手机尽量保持干净的状态。

　　“现在才像个正常人的手机嘛。”看着“改造”完的手机，樊钰很是满意，就像大师面对他的作品一样。

　　他看着白哲余坐在床上复习昨天的功课，突然很想使坏，于是拿着手机，用白哲余的QQ登录了刚刚下载的一款热门游戏。

　　游戏复杂的新手教程过去之后，他获得了他鬼生中的第一个昵称——一串乱码。

　　这是什么坑钱游戏改ID还要花钱？

　　樊钰内心一阵吐槽之后开始在旁边的游戏列表里面找人。

　　果不其然，他在好友列表里面发现了蒋皓和洱阮在线的头像。

　　【将皓月赠你】：白哥？我嘞个去你不是不玩游戏吗？来来来你不会玩的话我教你！

　　【迩远?坊】：白哥，我在跟蒋皓双排，你要来的话我就给他踹了，我能带你。

　　还有几个樊钰根本认不到的人直接就弹了邀请，就好像白哲余是什么香饽饽一样。

　　这人的人气有这么高吗，这些人怎么都这么喜欢这个面瘫？

　　他点开蒋皓的对话框，敲了几个字下来。

　　【%&sda（】：突然觉得学习好没意思，还是玩游戏更适合我，毕竟一直当第一没有对手的感觉太孤独了。

　　【将皓月赠你】：？

　　【将皓月赠你】：虽然你这话有点伤人，但毕竟是实话，我没有什么话可以反驳。

　　【将皓月赠你】：所以来加入我的双排吧，我会让你感受到学习给你不了的开心的。

　　然后他又点开了洱阮的对话框。

　　【%&sda（】：那你把他踹了吧，他肯定不会伤心的。

　　【迩远?坊】：是本人吗？白哥不会这么讲话的吧。

　　没想到洱阮直接就把自己认出来了，樊钰赶忙关掉游戏下线，还心虚地瞄了一眼坐在床上的白哲余。

　　像是有心灵感应一样，白哲余这时候也抬头看了他一眼。

　　白哲余：？

　　樊钰一扭头避开了白哲余审视一样的眼光，又反手打开了小视频平台，结果弹出来的第一条视频就是——

　　来啦臭宝们，11点了睡着了吗，今天我们杀到北京，案件发生在昨天较为新鲜，请臭宝们钻进被窝开始倾听吧……

　　樊钰：……

　　因为外放而听到的白哲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