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边有只小鬼》Reveable

10、第10章 运动会报名

　　活久见，怕鬼怕杀人案的鬼这也是第一次见。

　　白哲余现在都没法忘掉当时樊钰听到那个解说声音直接丢掉手机的样子。

　　说他是怂货都对不起那些真正是怂货的人。

　　但最难忘的并不是他当时听到解说的表情，而是白哲余被蒋皓和洱阮两人逼问时他自己的表情。

　　蒋皓：“白哥，昨天晚上真的是你的账号你的人你的手机你的灵魂存在这个游戏服吗？为什么后面我问你再多事情你都不 回答我了？是不是我没有第一时间拉你让你觉得我在游戏方面看不起你了？”

　　洱阮虽然猜到了那多半不是白哲余发的消息，但还是象征性地装了一下好逗蒋皓玩：“白哥，你说是不是我没有第一时间踹掉蒋皓跟你玩才让你直接下线的？”

　　“什么，二弟你居然给白哥发了这样的话，真是太让我伤心了！”果不其然，蒋皓跟个猴子一样就窜上去拽住了洱阮的一只手臂，搞得洱阮嫌弃地甩了几下都没甩掉。

　　而白哲余则完全没搞懂事情的原委，直到他转过头去看那鬼。

　　白哲余看到樊钰正憋着笑，一瞬间就明白了谁才是真的肇事凶手。

　　你干了什么？

　　白哲余在纸上写到。

　　“没事，真的没事……”樊钰憋得脸都有点红了，转头一脸灿烂地盯着白哲余，“恭喜你，白同学，你现在可能又有一个电竞男神的人设需要你维持了。”

　　白哲余想到这货昨天晚上玩自己手机的样子，当时就觉得他一脸心虚地盯着自己是有问题，没想到这家伙真的没干什么好事。

　　所以？

　　他继续写到。

　　“我给你在那个你们班男生都比较喜欢玩的手游上给你创了个号，还给你那俩死党说其实游戏才是最好玩最简单的……”樊钰往课桌走道后面退了两步，生怕白哲余一个暴起给他吃了。

　　但白哲余看起来反应并不大，他愣了一下然后伸手伸向了樊钰。

　　樊钰下意识是觉得白哲余是来找自己算账的，又往后面靠了靠，但还是被白哲余一把拽住，然后他就感觉后面有人经过。

　　是体育课代表刘权。

　　看不见鬼的人不会对鬼有任何触感，最多只会感觉到周身的温度变冷了几度，但鬼可不一样，他们会被挤到一边，每个人对于他们来说都是一堵墙。

　　意识到白哲余是在帮他躲避掉身后的刘权时，白哲余已经低下头继续写他的作业了。

　　想要撑到月底去完成樊钰的第二个愿望，不单单意味着要度过这个月剩余的十几天，还意味着要度过这个月学校举办的运动会。

　　“白哥，你运动会要报什么项目，我来登记一下。”刘权拿着一个登记表放在了白哲余的桌子上，顺手拿起白哲余桌子上的一支黑笔按了出来。

　　“不报。”白哲余做着化学作业，听到这话眼皮都没抬一下。

　　本来高三的运动会就只举办一天，项目还都是坐蹦蹦球、踩指压板等年级组说的“放松身心”的活动。

　　而这对于白哲余来说算是一天自习。

　　“啊？白哥你这身高，你这腿长，难道不想在这个美丽的高三给我们全年级的妹子带来一段难忘的回忆吗？”刘权跟推销保险的一样又把登记表往前推了一下，“报一个吧，你不会后悔的，过了这个村就没这店了。”

　　“不去。”白哲余还是没抬眼。

　　“为啥不去？看起来你要是去跳袋鼠，一整个操场都会尖叫吧。”樊钰飘在白哲余旁边，犯贱一样把白哲余的一撮头发吹了起来。

　　白哲余感觉到头旁边的凉凉的温度，还是没理人，低着头翻了个白眼。

　　那是，坐蹦蹦球、踩指压板，最后再去跳个袋鼠，不知道是哪一个运动会用到他的身高和腿长，又不知道是哪一个能给别人带来他的帅气回忆。

　　“我看看，这都是些啥项目啊……”坐在前桌的蒋皓还没登记过，转过头来看着那个表，脸皱成了一坨，“这什么运动会啊，还趣味运动会，纯纯来玩我们呢。”

　　刘权这时候发挥了他疑似干过推销的功底：“哎你不能这么说吧皓哥，你看看，这些项目不需要你累死累活地去跑去跳，只需要你保持微笑就好了。”

　　然后他神秘兮兮地凑到了蒋皓耳朵旁边：“报一个吧皓哥，不报的话老彭要宰了我的。”

　　老彭全名叫彭向东，是学校的足球校队导员，虽然刘权不是校队成员，但平时也喜欢找他扯皮找他玩。

　　而老彭恰好就是十二班的体育老师。

　　“早说嘛，黑娃，来来来我告诉你。”蒋皓拽住刘权的手臂让刘权把耳朵凑到他旁边，然后告诉他，“你自己一个人把项目全部报一遍不就好了，反正你平时又这么喜欢蹦跶，多报几个不会死的，我们也会帮你记录下来你的帅气瞬间的。”

　　“靠，你滚一边去，一点义气都没有的狗东西。”刘权嫌弃地拍了拍被蒋皓碰到的手臂，“那我也是没办法嘛，尹萍让我们每个人都报一项，我这不是先来找你们让你们有优先挑选权嘛。”

　　“我靠，尹萍不会又要拍照然后把我们每个人的视频剪到一起吧？上次我的那段拍得巨丑，洱阮你笑什么，你还保存了是不是？”蒋皓看到旁边走过来的洱阮，没忍住直接从位置上蹦了起来去逮他。

　　“嗯嗯，丑的不保存，丑到这种程度的必须保存。”洱阮一边往外跑去一边撞到了个人。

　　“对不起对不起。”洱阮边道歉边回头，看到来人直接就老实地往回走，却发现蒋皓早就坐在位置上盯着他笑了。

　　来人是他们的英语老师谭志昀。

　　不知道是不是每个英语老师都有喷香水打扮自己的习惯，谭志昀虽然是个男老师，但身上总有一股男士香水味，班上的人总说“未见其人先闻其味”。

　　“什么丑的，发给我看看。”谭志昀没有被撞了的气愤，反而是没什么表情地问了洱阮一句。

　　“没有没有，我们班的一个同学的丑照，老师你要是想看我可以后面QQ私发你。”洱阮像是找到了报仇的点，向谭志昀推销起了蒋皓的丑照。

　　“好了这些事情下课再说，这节课我们继续讲读后续写。”谭志昀没继续接洱阮的话，让他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准备好上课。

　　“我发现你们班气氛挺好的哇，这老师都混的跟个学生一样了，连丑照都要了。”樊钰坐在白哲余旁边的小板凳上，看着刘权因为上课不能继续让白哲余选择运动会项目而悻悻然地走开。

　　老师就一定要板着个脸吗？

　　白哲余在草稿纸上写到。

　　“那肯定不是啊，就像你上次迟到被那个叫什么……不记得了，好像是姓蔡吧，那种就是大大的反面素材。”樊钰盯着白哲余，“白煮鱼，你以后可千万不要去当老师。”

　　为什么？

　　白哲余继续在纸上写到。

　　“你这种面瘫，还特别冷漠，一去当老师就是那种灭绝师公的境界，讲题肯定也是那种不会就敲脑袋的样子，不知道要祸害多少学生。”樊钰讲到一半就笑了起来，他仿佛是在现在19岁的白哲余脸上找到了他五十多岁手上拿个戒尺的样子。

　　白哲余在纸上写了个滚就没再理他，继续听老师讲课去了。

　　这节课下了，刘权又来到了白哲余的桌子面前，使劲推销起了自己的运动项目。

　　樊钰被刘权压到了胳膊下面，好不容易才从另一边挤了出来。

　　“我看看……”他仔细观摩起了刘权手上拿着的那张“保险单”。

　　“白煮鱼，要不你去参加这个端乒乓球吧。”

　　白哲余抬头看向樊钰，那眼神就好像是在问他为什么。

　　樊钰读懂了他眼神里的意思，回答到：“这个看上去最正常。”他顿了一下，又说，“最不容易让你留下’帅气’的回忆。”

　　白哲余：……

　　于是到了最后，白哲余就这么像是被坑蒙拐骗一样填报了端乒乓球的项目。

　　“好嘞，乒乓球一位，让我看看下一个是谁……”像是自己劝了一周的老人终于买了自己的保险，刘权收了表就走向下一个位置，然后看也不看就给蒋皓报了个两人三足，再给他报了个最容易留下“帅气”回忆的跳袋鼠。

　　“所以你打过乒乓球吗？”樊钰飘到白哲余旁边乖乖坐下。

　　我都填报了，你再来问这个是不是有点晚了？

　　白哲余忍住没翻他白眼，在纸上写到——

　　会一点。

　　“噢，不知道我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平时会什么运动，白煮鱼，你看我像那种在球场上叱咤风云的人吗？”

　　樊钰都已经做好白哲余呛他一下准备了，结果白哲余抬笔在草稿纸上写了一个像字。

　　樊钰看着那个字愣了好久。

　　紧接着白哲余就写了行字——

　　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得了，就知道他没什么好话能讲。

　　樊钰一下就从刚刚有点怪异的情绪中抽离，上去就给了白哲余的头发一下。

　　“鱼嘴里面吐不出来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