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边有只小鬼》Reveable

2、第2章 出门溜鬼

　　那呆鬼看着眼前这个面瘫，似乎是反应过来了什么，然后开始检查环境，眼睛溜溜地转了一圈之后，他似乎终于反应过来现在的情况。

　　“那个，请问这里是……”那呆鬼盯着白哲余，把自己穿模到墙里的脚不动声色地挪了出来……

　　然后他再次被自己的脚吓了一跳。

　　“我靠我靠，为什么我的脚在墙里面！”他原地蹦跶了两下，又意识到有人看着他，尴尬地停了下来。

　　白哲余无语地转身，走进了厕所开始洗漱，随后走到了小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喝。

　　不是，你一个活人，为什么比我这个鬼还冷静啊？

　　呆鬼貌似已经反应过来自己不是人了，晃悠到白哲余旁边。

　　“为什么你不怕我啊？”他貌似是调试了一下自己的声音，用他认为最阴森的声音说到。

　　白哲余眼皮都没抬一下：“我装作被吓到了你可以消失吗？”

　　呆鬼飘了两下，沉默了。

　　“看起来不能。”白哲余终于抬起眼皮看了那呆鬼一眼。

　　呆鬼看起来似乎没有白哲余高，但是长得很阳光，像是那种在篮球场上打篮球能够被女生起哄的类型。
　　可惜了，傻的。

　　白哲余看了一眼挂在客厅上的挂钟，时间还很早。

　　呆鬼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发现只是个钟之后又转过头看着他：“所以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白哲余放下水杯，水杯上的图案是一条很傻的萨卡班甲鱼，和他现在这副面瘫的样子一点都不符合：“你无缘无故出现在我家，吓了自己两下，然后来问我怎么回事？”他把水杯往桌子里面推了推，“你呆不呆？”

　　呆鬼突然被说了两句，懵了两秒之后反应过来：“但是我什么也不知道，一睁眼就是这样的，也什么都不记得了。”

　　白哲余突然很想逗一下这只呆鬼：“连名字也不记得了吗？要不要我给你起一个？想要可爱一点的还是霸气一点的？我尽量满足一下。”

　　这是给狗取名字呢？

　　但呆鬼又沉默了，貌似是在脑子里面搜索了半天真没发现自己叫什么。

　　“不开玩笑，我真不记得了……”那鬼在房间内飘来飘去，像是在焦虑着什么。

　　白哲余盯着他在自己的房间里面晃悠，忽然觉得很好笑。

　　他跟着那鬼走到了自己的床旁边，看着瘫在自己床上的鬼说：“你倒是不客气。”

　　那鬼抬了半个脑袋起来盯着他，然后幽幽开口：“现在这是我的床了，啊好舒服……”然后蹭了两下。

　　“你不会沉到床里面吗？”白哲余突然问他。

　　对哦，刚刚他的脚都穿到了墙里面，为什么现在还能感受到床是软软的很舒服呢？

　　那鬼抬起半个身子，然后看见自己的小腿陷到了床里面。

　　“看起来你透明的地方是不能够碰到东西的……嗯？”白哲余好奇地碰了几下他的小腿，却发现自己能够碰到他的小腿。

　　“好吧不完全是，看来是不能碰到死物？”白哲余收回手，然后又盯了一下挂钟，时间差不多到了他平时起床的时间，今天可以早一些去学校早读。

　　他指了指桌子上的一个瓶子：“我要是不准你睡我床呢？是不是能把你关在里面？”

　　那鬼定睛一看——

　　不是，都21世纪了为什么会有人在家里放玉净瓶啊？！

　　像是读懂了那鬼的想法，白哲余说：“开玩笑的，这是我叔叔给我的，他说我住的这个小区阴气重，给个这玩意给我以防万一。”他说着盯向了还赖在他床上的鬼。

　　虽然不知道防到了什么就是了。

　　“不是，你叔叔又是何方神圣啊？”那鬼从床上飘到了白哲余旁边，看着那个瓶子，用手碰了一下，居然被烫到了，他急忙把手缩了回来，“我去，真有用啊。”

　　“一个臭看风水的，今天中午下课之后你跟我一起去看他，看看他有没有办法把你弄走。”白哲余把瓶子往后面缩了缩，然后拉开旁边的一个小柜子，把瓶子丢了进去，然后轻轻地关上了柜门。

　　“意思是说我今天可以跟着你出去？”那鬼像是听到了好玩的事情，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白哲余。

　　靠，好像给自己挖了个坑。

　　但是为了送走这个麻烦，他也不得不这么干了。

　　白哲余走向玄关，突然听到那鬼带着笑意问到：“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是叫面瘫，还是叫冰块？”

　　白哲余没接茬：“白哲余。”

　　那呆鬼跟在他身后飘忽飘忽，然后看到了他钥匙上挂的小鱼——

　　“哦~白煮鱼~”像是报复之前白哲余笑他没名字还要给狗取名字一样，呆鬼笑嘻嘻地说。

　　白哲余愣了一下，然后别过脸穿鞋：“随你便。”

　　那鬼见他没什么反应，翻了个白眼飘了两下，然后飞出打开的门：“切，真没意思。”

　　白哲余看着跟在旁边的呆鬼，突然在出小区前想起来一件事——

　　万一其他人也能看见这鬼，看见他跟索命一样跟在自己身后……

　　哇哦，想想就刺激。

　　“小白，今天这么早就来啦！”白哲余刚走到常去的早餐店门口，就被老板娘叫住了，看老板娘一脸笑意，白哲余又看向后面飘着的那玩意，便知道别人看不见他了。

　　“嗯，跟平时一样就好了。”白哲余坐下，然后看着那呆鬼盯上了早餐店铺子上放着的油条——

　　然后那呆鬼飘了过来。

　　“你说，就是有没有可能，我可以……嗯……”他斟酌着语句，思索着怎么样才能让眼前的这个面瘫给他这只鬼买根油条吃。

　　“鬼也能吃东西吗？”白哲余看着他这副样子，不经意弯了弯嘴角，小声地说到。

　　“不知道，但是你给我买一根油条看我能不能吃不就知道了嘛。”那鬼见白哲余知道了他的目的，也是直接说开了，指向那铺子上放着的油条。

　　“想得美。”白哲余眨了两下眼睛，一口回绝。

　　呆鬼瘪了瘪嘴，坐在旁边的凳子上生闷气。

　　直到一个热腾腾的小笼包伸到他嘴边。

　　“分你一个，算给你的送别礼。”白哲余吃完其他的早点，剩了一个小笼包放在塑料袋里，见那鬼还在发愣，便走出店面，“不要算了。”

　　“诶等一下，谁说不要了，你这条白煮鱼到底是怎么回事，等等我！”呆鬼好像一瞬间就被哄好了，追着白哲余飘出了店面。

　　看着白哲余走出店面的老板娘发了一会神。

　　这孩子平时是会笑的吗？

　　店里平时的温度有这么低吗？

　　他为什么留了一个包子放在袋子里面？

　　还有就是为什么他要对着一个空的板凳小声嘀咕？

　　老板娘感觉店里的温度又降低了两度，身上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方姐，来一笼酱肉的小笼包和一碗稀饭！”直到笑嘻嘻地进来了一个男人，老板娘才回过神来，忙着去招呼客人了。

　　刚飘出店面，呆鬼就很没出息地从白哲余手里接过来那一个小笼包吃了起来。

　　看见呆鬼居然真的可以碰到那小笼包，还两三下就吃了，白哲余丢掉那鬼手里的塑料袋：“没想到鬼也能吃东西。”

　　呆鬼觉得哪里不对劲，小笼包应该也算作死物吧？

　　算了，不管那么多，好歹他刚刚尝到了死后的第一顿饭。

　　“既然吃饭都可以，那我还不如就当只鬼，什么都能干，除了只能被你这块冰看见，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呆鬼回味了一下刚刚吃到的小笼包，“感觉这个味道挺好吃的。”

　　“嗯。”白哲余往前走，也不知道是回了那鬼的哪句话。

　　“切，真是个没意思的人。”呆鬼也不生气，就左右望着周围的环境，好奇得像刚出生的婴孩。

　　然后思绪开始自己游荡了起来。

　　他生前会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他的亲人、朋友会是怎么样的呢？

　　反正不可能是跟这块冰一样的人就是了。

　　“我们约法三章。”白哲余突然开口，把那鬼飘忽飘忽的思绪拉了回来。

　　“啥？”那鬼突然飘到了白哲余的脸边，像是听不见他说到话一样。

　　“我说，我们约法三章，免得其他人看不见你但是我能跟你互动，让别人把我当疯子看。”白哲余顿了一下，等着那呆鬼自己飘开。

　　“好好好，看你这样也是个在学校立高冷人设的人，是怕我把追求你的人吓跑了吧~”呆鬼没飘开，反而又往白哲余脸边凑了一点。

　　白哲余别过脸：“没有。”

　　“其一，是在别人跟我交流时你不准讲话，安分一点。”

　　“其二，是不能离我太远，不然我到处去找一只鬼很麻烦。”

　　“其三，”白哲余看了一眼隐隐约约已经能够看到的校门口，“目前不知道你到底能碰到哪些东西，所以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什么也别碰。”

　　“切，这规矩真是跟你人一样没意思。”呆鬼往前飘，白哲余只能听到一声很小声的“知道了”。

　　然后又是很小声一句。

　　“反正也只这么活一天了吧。”

　　剩下的路程一人一鬼就这么默默走着，没人也没鬼说话。

　　直到走进校园遇到了俩二百五。

　　“恭迎白帝回宫！”最先看到他的是蒋皓，跟个太监一样就颠颠地走了过来，一头卷毛在风的作用下上下浮动，像极了一只脑袋上长满羽毛的鸟。

　　跟在他旁边的洱阮也蹦跶了过来：“不对不对，蒋皓你一点都不专业，要这样——”紧接着他45度弯下腰，扶了扶眼镜之后把单手支了出来——

　　“欢迎光临！”

　　呆鬼在想自己笑出来算不算违反约法第一章。

　　他别过头去看白哲余，却刚好和他四目相对。

　　呆鬼挑了挑眉——

　　哇哦，校园生活这么丰富？

　　白哲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