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献落日》花涧101

11、养成系的快乐

　　“你之前说过的。”齐玖抓抓头发，早已编排了许多次的说辞，在肚子里打了个转也说不出口，手指捏紧衣角，闭眼，视死如归般道：“就……你之前不是说带我去跟你妹见一面吗？”
　　许今音错愕了一瞬，想起来她之前好像确实说过，点头。
　　“但是我等了很久，你也没有……”
　　许今音俯身，从下面与齐玖有些躲闪的眼神对上。
　　“你生气了？”
　　齐玖没说话，过了半天才扭扭捏捏着说了句“没有”。
　　嘴上说着没有，手上绞着的衣角倒是很诚实地暴露了主人的心虚。
　　许今音又坐回去，背靠着椅子，转了个身，装作相信，狐疑道：“那你昨天为什么嚷着要跟我离婚？”
　　齐玖都快把衣角捏烂了，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抬头，见面前的女人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因为你不理我，你还……”
　　“打住，我哪里不理你了？”许今音打断他的话，身体还往后躺着，面上笑意盈盈。
　　齐玖直接扑过去捂住她的嘴巴，“理我了，但你每天就只跟我说公事。”
　　手下的触觉软软糯糯，手侧还能感受到呼吸吐出来的热气，齐玖耳根开始烧，触电班的把手收了回去，藏在身后，摩挲了一下。
　　不等许今音开口，他又继续：“而且你一点都不在意我，即使我坐在你旁边。”
　　“你还跟好多好多男人说话，我还在边上呢。”
　　“还有你妹妹，她肯定一直在背后说我坏话，你也不帮我说话。”
　　“还有昨天，你还让那个魏什么的警官摸你头。”
　　“……”
　　齐玖一条一条细数她的罪行，小嘴巴张张合合，半天也不嫌累。
　　看来还真是觉得委屈到他了。
　　许今音凑上去，摸摸男人虽然面上已经强装无事，但已经鲜红欲滴的耳垂，“还有吗？”
　　齐玖身体一震，感受到温热的指腹在摩挲着他的耳垂，虽然接触了几次，但仍旧有点陌生的触感让他不知所措，想躲开却又舍不得。
　　好不容易被放开的衣角又遭了秧。
　　“还有，你不相信我。”
　　耳垂上的温热离开，他抬眼，许今音脸色平静，他看不出来什么。
　　蝉鸣透过窗户，吵吵嚷嚷，跟室内形成了对比。
　　许今音拉着齐玖的手靠到床上，两人肩并肩，她没说话，比着他们两只手的大小。
　　男人的体温多数偏高，齐玖手掌也传来了温热的温度。
　　齐玖有点沉不住气，见她安安静静地，好像真在比这大小，刚要提气说话，忽地感受到女人手上的动作，愣在原地。
　　许今音很喜欢齐玖的手，纤长而又白嫩，还有点软，一看就是没吃过苦的富家大公子，估计还是玩乐型的。
　　她的手短了一截，干脆转了手掌，双手错位，手指一抓。
　　齐玖这时候反应倒是迅速，手指一握，往下压，两人十指相扣覆在被子上。
　　许今音又把手拉起来，眉眼弯弯，这才捡起刚刚的话题：“我怎么不相信你了？”
　　齐玖抿了抿嘴，音色里带着一丝委屈：“你出事了不叫我反而去找陈丁。”
　　“你讲不讲理啊，我找了你你不也得找陈丁？”
　　齐玖愣了愣，脑子似乎才转过来，又有点不甘心。
　　“那你跟好多男的说话，我坐在你边上你都不看我一眼。”
　　窗帘被拉上，隔绝外界的纷扰，室内还开了墙头灯，两个人的手还十指相扣，许今音试着挣脱，没成功，齐玖的目光有如实质。
　　看 见男人眼里藏着的倔强，非要给自己讨个说法的样子，有点可爱。
　　许今音先凑上去安抚性地亲了下齐玖的嘴角，思索了半晌，一字一句思路清晰地回答道：
　　“你也知道，ZY是半路发家，公司里很多运行机制不完善，最近行情不好，我肯定会很忙，但是我每天都有跟你一起不是吗？”
　　“我以为你喜欢我是会想跟我一起承担起我们共同的责任，我才一直教你公司业务的。”
　　齐玖以为耳朵出问题了，他第一次在许今音的嘴里听见“喜欢”这个词，反应过来又是欣喜若狂。
　　至少她能感知到他的喜欢不是吗？
　　喜欢不就是这样，怕她知道，更怕她不知道。
　　接下来的话像是烟花一样，一朵一朵在他耳边炸开，绚烂又夺目，让人忍不住沉醉其中。
　　“我打算把这次的资金周转过来再带你去见我妹的，她说你坏话不是因为你不好，而是在乎我。”
　　“至于魏警官，我们是很多年前认识的，他对我们一家人来说都是恩人，他也只把我们当妹妹。”
　　灯光昏黄，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近，不知道是空调温度太高还是什么，齐玖脖颈红得快要滴血，手上不住地出汗，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手上黏糊糊的，有点不舒服，许今音松开两人紧握着的手，把仅剩的一点微弱的光源关掉了，刚躺下，身后的人就迫不及待地贴上来，腰身上也环上了一双手。
　　也许是黑暗的沉默给人力量，也许是许今音的话给了他莫大的勇气，齐玖又一次开口：“那你喜欢我吗？”
　　这次的声音正常许多，至少没有颤巍巍的了，齐玖在心底给自己默默打气，却也不免有些紧张。
　　“我可以喜欢你。”
　　比起否认的答案，这个回答已经很出乎齐玖的意料了。
　　“那你以后不准随便跟我提离婚。”
　　到底是谁总是提？
　　许今音被他理所当然的语气弄得怀疑了一瞬自己。
　　好像反应过来有点不对劲，齐玖很无赖地换了霸王条款。
　　“我提的时候你不准答应，不管是为什么，你都要拒绝，还要哄我。”
　　“好好好，都听你的。”
　　齐玖这回满意了，蹭了蹭许今音软绵绵的头顶，闭着眼睛，上扬的嘴角挂在脸上拉不下来。
　　其实白天睡过了，两个人都没什么睡意，齐玖手上也不安分，一直到处摩挲着，头上的毛也到处蹭，许今音原本在想事情，也被他闹得脑子一团糊。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向男人，推开了一点，抬头。
　　恰巧齐玖低头，两个人隔得很近，许今音以前很少把他当成一个成熟的男人看，只有在他的小动作不止的时候才安抚性地凑上去亲亲。
　　或许是齐玖的手不安分，许今音抬头撞到他下巴时，身体战栗了一下，男性的气息充斥着整个被窝，两人眼神交错。
　　原本准备讨伐他的许今音有点尴尬，眼神飘忽，没话找话：“那个啥...你还挺可爱的哈。”
　　齐玖感受到了她的战栗，以为是空调温度太低，刚准备给她掖掖被子，就听到怀里的人莫名奇妙地蹦出来一句“你挺可爱的”。
　　他动作一顿，转而凑近去看她是不是被迷药迷傻了。
　　许今音还在懊恼，眼睛刚回正就看到那张俊脸，没等他开口，生硬地换了话题：“我跟珊珊说一下，过两天我们一起吃一顿饭。”
　　“什么饭？” 齐玖的注意力被转移地很快。
　　许今音从他怀里挣脱，齐玖也只能跟着坐起来，两个人重新把灯打开，刚靠回床头，齐玖又把人捞进怀里。
　　“回门饭。”
　　听到这句明显有一点哄他的话，齐玖依旧高兴地眉飞色舞，身体往下滑，两个人脸贴着脸。
　　不过见许今音把手机打开，他还是假惺惺地关心了一句：“许珊不是高三了？她能有时间？”
　　“她是外语类保送生，而且这两天提前开学她应该没去。”
　　说到这个，许今音忍不住扶额。
　　许珊自从初中出事以后就额外在意外语，不止是英语，其他语言如缅甸语她也考了证。
　　但她太有主见了，只专攻语言了，最基本的生活常识，连能够在书本上学到的都不知道。
　　上次好不容易愿意下回厨，油锅起火了居然是拿水灭的，最后还小题大做打了个119，搞得连带着她都被教训了一通，从此以后许今音就没再让许珊下过厨房。
　　电话打过去半天没人接，许今音见怪不怪，看了眼时间，深吸一口气，换了个人打。
　　电话接通的一瞬间，那边震天响的声音击打着耳膜，接通后声音逐渐变小，应该是走到安静的地方去了。
　　董傅嫡开门见山：“珊珊在我这，带着一大帮人。”
　　“......”
　　许今音也不说跟她废话：“照顾好她，顺便帮我跟她说一下，下周周末带她跟她姐夫吃饭。”
　　“哈哈哈好。”
　　董傅嫡还在应付着几个意图跟她搞好关系的人，笑着应下。
　　许今音没说话，等着她反应过来，果然，没过两秒，尖叫声响彻耳膜，许今音连忙把声音调小。
　　“什么?齐玖那小子？”惊讶不过两秒，她又开始八卦：“怎么回事啊？我们许精英也终于开始......”
　　后面的奸笑传过来，许今音不自在地咳了咳，“改天我们也一起吃顿饭，带上你的小奶狗。”
　　董傅嫡接到暗示，转移话题说了几句就挂了。
　　齐玖这下满意了，把人抱得更紧了。
　　“明天跟我去公司，把你上次做得破破烂烂的方案改好。”
　　齐玖的脸又垮了。
　　不过已经让步了几次的人这次说什么也不管他的撒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