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title.3 小鸟和白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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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结果很遗憾，偷盗客被我的挑逗吓得失了魂，使得这场压倒性的决斗结束得既迅速又无聊。
笨重又无章法的挥砍，思维跟不上动作的抵抗……浑身满是破绽，谁教她战斗的时候闭着眼胡乱瞎砍？
猫抓老鼠式的挑逗随着我兴奋感的退却告终，我收起玩心，在青年笨拙地举剑劈砍时不退反进，用藏于袖间的匕首抵住重剑的刃脊。我则在金属摩擦之中拉进了距离，她的下一次攻击还未落下，便被我紧紧扼住了脖颈，没了逃窜的机会。
“我的另一把剑在哪？”我不再废话，夺过武器逼问。
青年面色紫青地张着嘴呆愣看着我，背靠在墙壁上半天说不出话来。我此刻俨然已没等待的闲心，反握匕首压着脖颈迫使她交代出同伴的名字，诉说赃物的去处。
是的，两把利齿被偷窃、被买卖，一把留在偷窃者的掌心，一把落到该死的本地黑邦的库藏中，随时面临成为收藏品的悲惨命运。
“多么肮脏的交易。”黑衣的狼轻轻在她耳畔低语，威胁性地用力将长剑嵌入对方手臂旁的玄武石中，带起飞溅的碎屑。我有些愤恼，利齿们对我意义非凡，哪怕仅是一把剑被夺走——不，我永远也无法接受失去的结局。
“你到底...想要什么？”被胁迫的青年问，面部表情因无名的情绪而变得歇斯底里。
“你宁愿背负上帝的诅咒也要爬起来，向我复仇，难道就是因为我是个肮脏的彻头彻尾的坏种吗？那你就该杀了我！”
闻言，我轻轻笑了笑，既不气也不恼。
生计、债款、聚会……说了那么多其实只为讨自己内心的半分欢欣罢了；不管像行尸走肉一样混混度日，还是在上层社会醉生梦死，这些人的生命从来不是由自己赋予了，他们的命运注定只能走向极端痛苦的死亡。
这片大陆从来就不存在能安息的人，像你，像我。
至少我会希望/能够在死前快活那么一段日子；一天，两天，紧接着贪婪地想要更多，拖着一具光鲜亮丽的身躯在酒吧柜台前再享用可口的苦艾酒，甭管那是否死前最后一餐。
“敬明天。”我说，对着永远不可能理解我所思所想的陌生人诉说真情，看她露出困惑又愤怒的愚蠢的表情。“你和我本质上都是相同的——被求生欲囚禁在这片荒漠，只有少数时刻才会醒悟着要了解自己，好似此刻的你。”
“……杀了我。”她恳求道。
“如你所愿。”
说罢，我便要拔剑处决了这可怜的小偷。
6.
云海搅动，群星黯然，你看见刀剑在地砖上狠狠撕咬出一条深邃的拖痕，冷锋折射着银月，影子于锋面潜行，除此之外/唯有无尽的狂风呼啸声。
“愿你为雨幕洗礼罪恶，愿你被鲜花厚葬，在嘹亮的礼炮中入梦，在宁静的永恒里沉沦。
“叙拉古会铭记你，她宽容她的子民一切曾伤害她的暴行，翌日，我们都将重获新生，沐浴着晨光，歌颂不再苦痛的大地。”
有些人的葬礼办的盛大而满是烦琐的礼节，有些人死的就像枯叶落到地上那么简单，无声无息，无趣得很。
“安息啊，可怜的亡魂。”拉普兰德说着，让剑芒锋指的方向抬得更高，使空余的左手一同覆上剑柄。
这些动作和言辞都来得很快，就好像眨眼的功夫便能终结一个人在世间里留下的所有。
“……”她的动作顿了顿，眼神微闪。
俄而，丧钟敲响了。
没有前奏，没有预响，只是刹那间，拉普兰德将身一旋，利齿向地面砸去，伴随着喝彩般的尖叫，那如圆弧的、丰满的半月轮轨迹和另一柄席卷着狂风而来的武士刀于半空相触。
她格挡下了这不知从何而来的攻击。
年幼的刺客自耸立的建筑顶端挥着长刀冲下，势必要剿灭即将发生在眼前的不义之举。
那是谁？不速之客，还是飘荡在这座城市上空的幽灵？
哐啷的巨响，手中长剑的铮鸣一时盖过任何嘈杂的噪音，像是跳跃在乌云内沸腾的雷电，像是哥谭永不停歇的狂想曲中刺耳的音符，它把刺客的攻击碾得粉碎，不仅是拉普兰德因防御了这次突袭，更是因那后续的千钧重力竟直接将对方抡飞了出去——精彩！
后者也做足了落败的心理预期，在被拉普兰德击飞后仍然能够迅捷地调整身形，轻飘飘落到地上。
随后，仿佛即将要再次发起攻击般弓起背，长刀横于身前，融入黑夜的披风为萧瑟寒风吹成狰狞的巨兽模样。
“你犯下了一个你永远不该犯下的错误，小家伙。”拉普兰德真的不高兴了，垮着脸，看向这不知从何而来的不速之客。
她说：“你从属于谁？”
“他是罗宾！惩处罪犯的超级英雄！你竟然不知道？”贴在玄武岩墙壁上的青年突然激动地大喊，伸出手指了指来人又指向我，得意洋洋。
“叙拉古，你要倒大霉了！”
“……是吗？”白狼眯起眼，歪了歪头，这声没有语调起伏的反问也霎时打消了对方再度说话的念头，让青年不得不把后半句话咽进肚子里。
拉普兰德没再管一旁吸引她注意力的家伙，转而仔细瞧了瞧面前的小孩：“小知更鸟，飞翔于晴日与枝头的鲜艳的鸟儿，你看起来可和这个称号不搭呀。
“遮掩了面容的人在我的故乡总是不那么起眼，因为大家都喜欢带着面具生活.....你这身行装就有点怪了，放了苦瓜的番茄披萨？”
沉默。
“——哈哈哈哈哈！”感受到刺客水涨船高的敌意，她不禁弯腰大笑，捂着脸，悦耳的笑声从指尖倾泻至小巷深处，情绪变换得简直比叙拉古的阴晴还快；然而白狼的视线从始至终都未曾自对方身上挪开。
正如对方所冷漠注视着她的那般，你们都在互相警惕、观察，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来临。
“……你真像头野兽。”罗宾讥讽道。
“荒野里，我们每个人都会是嗜血而喂不饱的野犬。”拉普兰德用着轻佻的语调问道，“但你不好奇吗？谁都能够在这场狩猎里成为猎人，然而胜者往往只有一人。”
“那必将属于我。”
“你不可能永远都是如此。”白狼说，她笑着露出獠牙，月光般的银灰色长发在风中摇曳。
没有回话。
画面在这一刻按下了暂停键，气氛停滞了，只剩下虚无的若隐若现的光影因阴霾的变幻而变幻，时而清明，时而黯淡，仿佛鱼儿浮出水面却紧接着陷入深海；那是无形的来自天空的流水在吹动它们前进，直到乌云被彻底逐出这片黑夜。
在那时，深巷被照亮，噪音被平息，人们才能够听见寂静中鞋尖点地的轻响，一声一声数着拍子；可当那唯一的声源也消散，这里便没有了任何传入耳畔的动静。
风停了。
下一秒，两人同时消失在原地。
他们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进，在即将贴面的刹那刀剑相撞火花四溅！他们挥出的每一次剑都像是要致对方于死地，每一次交手都比上一次更加用力，乃至擦过脸颊的刀光也带着冷冽的气息。
黑暗无所遁形的长廊道中，狼人与知更鸟交相着起舞，两人的动作一点也不含粗野而狂暴的意味，那赏心悦目的战斗技巧穿插在致命的杀招中，使得这场角斗更像是一次于螺旋舞台上演绎的、优雅的月下华尔兹，而非冲着取下敌人头颅而来的搏杀。
是的，就算鲜血溅到晾衣架翻飞的白帆布上，就算最终除了伤疤什么也不会剩下，这场战斗也只会有一种结果，那就是：谁会在速度的比拼中最先达到极限，谁就会死。
越来越急促，越来越激烈，几秒后，蜷缩在一旁的青年突然意识到一点——他们还在加速。
“.....等等，停下来，停下来！！”青年无助地在墙角抱头鼠窜；战场的局外人期待用叫喊制止悲剧，但那是不可能的。
回应她的，唯有无尽的剑影呼啸。
7.
是夜，警局灯火依旧。
距离圣诞节降临还有将近一个月，低温却已经席卷了半个美洲，挨家挨户地敲响了闷上雾气的窗户，给哥谭的人们带来了新年和又一次冬季的昭告。
寒冷既冷寂又萧条，凌晨时分更甚。
值夜班的伙计此刻已了无睡意，连悉悉索索的虫豸也没了动静。那场暴雨把什么都带走了，只留下二楼的破洞处还在顺着狭管般的长走廊刮着冷飕飕的湿润气流，把墙皮吹成了肚腩似的紧绷的圆鼓。
没谁想在这样的环境下杵着，于是今夜汇集在楼底下的人分外多，接待口、休息室、会客厅，讨论维修工究竟能把工程拖延到什么时候，气氛热闹着。
“或许是恶作剧吧。”约翰逊说，“前阵子经常有人报警后拿过期逾期的万圣节道具糊弄我们，搞出了不少破事，导致现在仓库里几乎堆满了血浆和假肢。”
同事接话道：“喔，我知道。当时哥谭为了过节乱成了麻花，公司放假了，阿卡姆也放假了，结果就是那段时间的所有人都在忙。”
“可不是嘛……”约翰逊止住了话头，没由地突然缩了缩脖颈。
大门没有征兆地被悄悄打开了，推门人的动作很轻，可屋外的冷风任然全部一股脑跑进了屋内，霎时让警局大厅的所有人都唰唰转过头望去。
那人红发披肩，蓝色的眼眸被掩盖在鸭舌帽的帽檐下，关上门后便不紧不慢地摇着轮椅进了前厅。
“我来拿监控的复印件。”女孩一点也不含糊地开口道，按着流程把身份证明展示给对接的员工。
接下来就是一段没有新鲜事的等待时间了，然而大家都知道这位小姐的身份，打招呼的心思，有，不过目前是没有人这么做了。
直到她拿到了装有资料的原件，再度推开门离开了警局，几个没事做的无聊警员才有胆在各自的办公处闲聊起来。
“那是芭芭拉·戈登，局长的女儿，或许你在新闻上见到过她。”
“我知道。”
约翰逊没说话了，抬手想点根烟，摩挲着烟头，半晌，还是把打火机放回了口袋。
“你知道就好，平时就不要拿这种小事上报给上司了，也别在犯人逃跑的时候追上去，不值得……对了，话说二楼的那个破洞究竟什么时候修？”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title.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