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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title.2 我在哥谭横 ...

  •   1.

      我在警局待的那会,暴雨已经停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冷风携带着细雨呼啸在空旷处。

      至于我嘛,倒也不是迷路了,不过是想要做的有趣事相当密集地堆在脑海里,难以决定而已。

      所以我背着手在街道上漫游,让哥谭的阴云笼罩我,让路旁乌鸦嘶哑地冲我大叫,像个黑夜丛林里巡视的狼一样揣着笑脸观摩这完全陌生的城市。

      人总要给自己找点乐子。

      那些浮于表面的繁华太虚伪了,金钱、权力、礼仪与体面,上层人热衷追求的东西永远不是哥谭最真实的本质,而我要去掀开黑纱,去看看她的真容是否如我想象般的野蛮。

      哈,为什么我想这么做?

      ——因为那样很酷,朋友。虽然我确实在口嗨,但探索这个世界毋庸置疑是我目前最应该做的事情。

      具体怎么做我还没想好。

      唉,撒旦如此自私地把我扔出地狱,却不管不顾的让我在这闲的打转……

      太没意思了。

      2.

      居民楼之间的空隙并不宽敞,它们四通八达,在你找到离开的道路前、潜伏在黑暗里的阴影会最先吞噬你的价值。

      好在哥谭最近似乎很平静,我这会没什么特别的遭遇,只是大跨步地按照直觉随便走了走,迈过居民丢在路边的生活废品,让风扫过西装外套的雨水。

      片刻后,我经过了流浪汉聚集的场所。

      那些无家可归又找不到工作的人在深巷宽敞的门拱底下 依偎着微弱的火堆取暖。寂静蔓延着,摇晃的火光却不停歇地在他们瞳孔里燃烧。

      燃烧的生命,从他们抬头望向我的视线中映照出来。火烧得更旺了。

      而我自然也不是不能理解这群丧失灵魂的家伙心里正想着什么:他们把思想交易给了地狱的宠儿,独余混沌的欲.望被金钱食欲支配。

      救赎他们?……噗,抱歉。你明白我现在身无分文,他们若是真要撕开文明的皮囊向我龇牙咧嘴,我就只能敲碎野犬的牙齿、再把他们丢到警局门口,让这所城市决定他们的命运。

      我乐衷于挑起争端,但不是现在。

      随意找处位置坐下、再把袖口衣摆处的血污露出来,他们见我不是个好惹的主,自然就收起了贪欲。

      我边轻哼着小调边用手指顺理着银白色的毛发,火焰仍在宁静地叫喊,月光曲的旋律捅破了聚集地的死寂。旁边侧躺在纸板上的流浪汉蛄蛹着翻了个身,身旁的空酒瓶霎时倒下。

      “从哪来的?”对面裹着大衣的人咬着烟头问我,他声音低哑,眼底淤黑,看上去像是刚被别人揍过一拳。

      “警局。”我真诚地实话实说,指了指自己贯穿左眼的疤痕轻声道。
      “不瞒你,苟延残喘的感受真不是个味,家族的人被迂腐啃烂了脑子,他们放弃了我,让我在哥谭自生自灭……”

      “你干了什么?”

      “没人能知道教父下达命令前想着什么,先生,您这是在难为我呀。”

      气氛沉静了会,随后我看见他深呼吸着用力把燃尽的短截烟头在坐着的石质阶梯上碾了碾。

      “小狼,撒谎还是要有个限度。”

      “你低头看看身上的衣服,昂贵、精致得仿佛刚参与过一场葬礼。谁会信这样的孩子会是帮派的牺牲品?滚一边去,别把帮派的火烧到这来了。”

      “哈,是吗?我以为你至少会留我坐一会。”我无所谓地笑了笑,当即拍着沾灰的衣摆站起身。

      “坐一会,等着被追来的杀手顺手缝上眼睛吗?”他拉拢着厚外套嗤笑道。

      “嗯哼,或许呢。”

      附近的几位同类似是察觉到气氛的不妙演变,纷纷让位置挪得更远而装作听不见的模样;有些人则戴起厚帽子、顶着小雨摸着黑,走进了砖砌房屋群的深处。

      流浪汉的头儿噤然地张了张嘴,佝偻的脊背贴合在略微弯曲的门拱上,俄而催促般地低声开口:

      “快走吧,快点。无论你需要什么,这都不是一个有价值的地方,我的嘴早就生了锈、已经撬不出更多你们想要的了。”

      “不必顾虑,只是几个问题而已。”我意味深长轻轻告诉他,随后绅士地向他行了个鞠躬礼。
      “你有拒绝的权利,也完全能够将我说过的任何话交付给任何人,这是笔绝对公正的交易。”

      “——拉普兰德·萨卢佐,请铭记我的名。家族的猎犬或许会杀了你,但你不会因此逝去,因为我会比死亡更先到来。”

      3.

      挺感叹的,不久前我还在被警察审问,现在就轮到我用不存在的追杀者敲诈别人的份了。

      提供情报的老先生是个聪明人,他兜里藏着用餐巾纸包着的名贵香烟,手上的厚茧、忧郁而锋利的眼神,我看见了,所以用一点与人交涉的语言技巧就获得了无需费用的回报。

      法尔科内家族,马罗尼家族……呵呵,哥谭的帮派和我想的似乎不大一样。

      叙拉古的人喜欢颠倒黑白,把原始的说成文明,把暴力说成艺术,却对真正的强权与力量——西西里夫人惧怕得那么彻底,各个不安分地被驯服在她武力维持的秩序下。

      混乱、冲突同样是哥谭的底色,但它没有叙拉古共和国家族割裂几千年的历史,也没有西西里夫人这样的统治者。

      我说不清哥谭和叙拉古究竟哪个更糟。毕竟前者只是个城市,尽管其被冠上了犯罪之都的称号、疯子与杀人犯遍地走,它终究只是个城市。

      可我依旧是喜欢这所城市的,就像我热爱那人类生而就会的游戏。

      4.

      高兴地带着想要的信息告离了流浪汉先生,虽然他看起来诚惶诚恐、下一秒就要融入黑夜似的。

      接下来、我如最初般漫步在哥谭的月色下,哼着不成调的月光曲,向暴雨时我迷茫逃窜的路走去。

      我的目标从来没变过:认识这座城市,找回武器,再找个喜欢的工作。之后的事之后再谈。

      只是人类社会有条不成文的规定,身高矮于一米七的人通通视为未成年。这儿的人奇怪地长得高,我搭上鲁珀耳朵才勉强达到这一行列,又没什么东西能证明自己的年龄身份,要不然我可以很自信地跟他们说:你姥姥的年纪都未必比我大。

      .....我开玩笑的,哈哈。

      总之,我回到了自己第一次面见这个世界的地方。

      不知名的尸体已经不见了踪迹,唯有地上血渍斑斑的拖痕能印证同类们的去向。可关心这些对我没什么用,便索性在附近搜刮一下,看看能否从擅长躲藏的老鼠口中问出我武器的线索。

      压着走路与呼吸的声音,在月光的阴影中行走。我之前无畏的姿态属实让许多勒索者望而却步,但现在我需要改变节奏、转而把他们引出来。

      大抵是命运在我身上做过太多数不清的糟心事了,她难得向我垂怜下名为幸运的施舍。

      路上打晕了几名仗着有刀就敢对我下手的白痴后没过多久,我发现了自己消失不见的武器。它正被陌生的青年握在手中,示威地向另外的两位孩子展示。

      猜的没错,你看见的十五岁的青年正在拿剑抢劫……这在哥谭应该挺普遍的吧?

      应该?

      反正我不急,在她背后不远处的拐角口默默竖起耳朵听着,等青年收获完成果准备径直离开才慢悠悠地靠近,让他们能察觉到我的存在。

      拿着剑的女孩明显是认出了我,露出恐惧的神色、害怕一个本该堕入地狱向她索命。她此刻却被恐惧倒霉地抓住了理智、让她没能想到立刻逃走。

      “不打算把它还给我吗?”我开口道。

      “你明明已经死了!”女孩大喊道,没想让她面前听力过人的鲁珀相当不悦地冷下脸,让危险的猩红蔓延在对方眼底。

      谁能料得到一个本该躺在死人堆里的无名氏如今却洗褪了鲜血站在身前?她偷了它手中紧攥着的长剑,它于是活过来要向窃取者索取她应付的代价,用血肉来偿还。

      “安静点,还有,我不喜欢你刚才那句话。”我虚起眼,午夜的月光流转于袖口处未出鞘的锋芒。

      你不介意给她教训,或许是割破筋脉,或是剜去舌头,地方的法律在这种无证据的私刑上总是发挥不了什么作用。

      “……!”

      “瞧瞧那恐惧的滋味.....”我啧声道,视线在青年失控的表情上徘徊,“你刚才抢劫的时候可不是这个表情。”

      躲避危险,是长久厮混于贫民区的人总会习得的能力。这位偷盗客不是很识趣,但她总归懂得认得清攀升至全身的颤栗——来源于白狼指尖流淌的、宿命般无法割舍的薪血。

      “你是谁?”少年犯吃力地抬起重剑。

      我在告诉真名这件事上纠结了三秒,觉得没必要,对拿回武器的需求也不是太急迫,便抱着陪她多玩一会的心态报了个假名,“你可以叫我叙拉古。”

      如果她的话能讨我欢心,我不介意让冲突的时间延后些。

      “...叙拉古?”女孩双手握剑的力度又重了些,她不明白为何我仍清醒活在世上,只好思索着念出这比起名字更像是代号的词汇。

      “是啊,晚上好。”我礼貌地点了点头应答道,“和我在月色下走走吧,淋过雨的感觉真不好受呢。”

      “...你可真是个怪人。”她咬牙道。

      方才还展露出杀意蓬发的模样,在诉说代号后反而熄宁了怒意,说是阴晴不定也不为过。

      “假若你愿意直接跳到决斗那一步的话,当然不会多费口舌。”我迈开步子向女孩靠近,“毕竟我讨厌饶舌之徒,而战斗往往能解决很多事。”

      “决斗?”

      “那是一场关乎于利齿归属的决斗,是无论你接受与否都将进行的厮杀。”

      我们的距离在闲谈中拉得更近,女孩不安于我突然表现出的友好,后撤着往反方向移动,于是二人在对峙中盘旋着,狭小的巷陌此刻俨然成为一个斗兽场。

      “我没法把它让给你,那是我给黑邦打下手得来的战利品。”她想尽办法为自己的罪行开脱道。

      “你想逃避?”

      “....不!我没有!”偷盗者慌张地乱了脚步,她挪开眼睛,不可言喻地害怕你语气里一改平和的厌恶。

      “那你就该直视我!” 我朗声道,愈感到耐心正被消磨。
      “听着,你并不适配这把杀人的利器:低头看看颤抖的手,你拿什么异想天开觉得自己占据优势了?速战速决,也能让败者的结局不至于沦落到无人收尸的下场。”

      “.....那你呢?空手赤拳战斗吗?”她拿刀尖对准敌人,光影在剑格的圆弧形刀片处跳跃。

      “别废话那么多。战斗,无非就是要用牙齿、用利爪、用尽卑鄙阴险的手段取胜,它最顶不过是人类社会的一种交际方式。换而言之,我只是在用自己的风格向你打招呼。

      趁着月色迷人,接受我的邀约,与我共舞,又何尝不可呢?”

      你从她溃缩的瞳孔里短暂地瞥见了自己的身影。

      银白色的狼优雅地举出右手,翘起的齐腰长发在风和停滞的细雨中摇晃,她雾蓝色的瞳孔好似闪着红光,说不清她是在邀请你参加舞会、还是准备着狩猎的开始。

      青年忽地意识到什么,抗拒性地朝你大声喊道:“....喂,你想要干什么?!”

      “还能是什么?就像我说的那样——”

      叙拉古的鲁珀展露出笑颜,亮出鲨鱼般锋利的尖牙宣扬着告诉你:

      “要么、丢下武器寻求我的谅解;要么用血与剑向我证明,你的勇气是否能匹敌得上我杀死的无数亡魂。抬起头来,陪我出演这黑夜的第一场狂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title.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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