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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背后的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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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块小块的炭火在炉子里灼灼地冒着红光,炉子上的金质盘托里,珍贵的泉水泊泊地吐着大串的泡泡,那是自王府后面那座高山上取回来的泉水,没有人丈量过那座无名的山到底有多高,因为墨王爷将那座山直接取名为无名氏,他去世之后,并没有像其他皇族那样被安置入宗庙或者皇陵,而是和一座无名无碑的小坟一起长眠于此处,据说,那坟里的主人,也被尊称为无名氏,一生戎马伟岸、豪放不羁的墨王爷,带着他那一生的不朽传说,那般执着而安详的为了一份一生的承诺,幸福的躺在了这里,当然,这就是另外一个不为人知的故事了。而外人们只知道的是,在那深山里,有一脉泉水寒彻骨髓,终年不绝,与周围全年常青的花草树木彼此扶持,蓝天绿树,冰泉繁花分外好看,因此被墨王爷取名雪泉,泡茶煮酒皆用此泉水,据说有驱寒抗毒的功效,外头是千金难求一盏。
薰墨影和枫溪澈从小到大似乎确实没怎么生过病中过毒,是他们内力深厚还是那泉水却有功效外人是不得而知,但墨府两位王爷和墨府这位神秘的常客枫公子极爱这泉水泡茶煮酒却是真有其事,往日里不论是泡茶还是煮酒,都极其珍爱,半滴不舍得浪费。
而今日,那壶两兄弟最爱喝的上好竹叶青已经温了多时,连盘托里的泉水都煮干了一半,两个人却都没有甚么反应,连竹君洛都苦着脸,默默的站在一边数手指。
薰墨影凝思了半天,不经意间瞟了一眼,忽的展了眉,兴致勃勃的凑上前去抬手伸出一指勾住竹君洛的下颚,那神情动作要多轻佻有多轻佻:“呦,皇城第一美男子首次出师不利,没人无视了个干净彻底,这小心肝儿颤的可真厉害呐~”
那双桃花眼恹恹地抬了起来,翩翩美男双眉紧皱,双手捧心凄婉道:“流水有意随流水,奈何落花……”
“啪~!”薰墨影疾速抢过他手中的扇子砸在他头上,笑骂道:“人家落花可是有情的,虽然不是对你有情!”说着俊眉上扬,挑了挑一旁沉默不语的男人,娇声呼唤,“我的小澈澈,你再不说话可就成石像了哟~”
似乎早已习惯了薰墨影这副人前人后表里不一的妖孽样子,枫溪澈没有答话,依旧随意的倚坐在这湖心亭柱子间的连接长凳上,修长的双腿交叠覆在其上,只是有一下没一下的翻转着手里的流光紫玉盏,半晌没有回头。
见着这两个死气沉沉的男人,薰墨影万般无聊,一手叉腰,一脚踏上桌边的圆凳,另一只手开始指指点点:“诶诶诶,我说你们一个一个的,要么病歪歪的好像心上人被抢走了,要么极度郁闷怎么就被人缠上了,这都演的哪出跟哪出呐!”
两个被指点到的男人这次非常之有默契的齐齐回头,无声的目光抗议着那个声音的来源————还不都是你谋划的好事!
薰墨影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眼波一转忙从弱势处下手:“小猪猪,事情成了么?”
竹君洛忙收起了那一副肝肠寸断的死样子,迅速抬头正声道:“回主子的话,属下陪环翠……噢不,是王妃去庙里还愿,果然碰上了几个极像游客的游客,没和他们啰嗦便处理了。”
抬头看到薰墨影眼里流露出满意的神色,竹君洛还是极度无聊地补充了一句:“老天爷也太不公平了,正值人生最美妙的时刻哪,就这么无福享受了~”
“公不公平是老天爷的事,我只负责安排他们见面。”薰墨影的脸上飞逝过一丝淡漠,忽的又笑了开来,“小猪猪,我们今天晚上吃甚么呀?”
“如果说,她的这一切都是真的,我想,我不仅舍不得她死,还想守着她护着她,让她无忧无虑的过完下半辈子。”远处那个纠结了半天的人终于开口,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深邃的眼睛复杂地看着微波粼粼的湖面。
“那如果是假的呢?”薰墨影终是有些诧异,难道那个性子冷淡的家伙也有跟自己一样喜欢养宠物的时候?
“我那里让人生不如死的法子多的我都忘记了”,那双淡紫的眸子终于转了过来,流露着几许挣扎,“可是,天下间能骗过我这双眼睛的人,实在是不多,而且,十五年来,我一直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从未发现过她和那个人有任何的接触,连一丝丝牵扯都没有,那个人虽心狠手辣到足以食子,可似乎真的不知道她的存在,这次若是真‘请’走了环翠,真正的目标只怕依然是你吧。”
“呵呵,我们韬光养晦了这些年,那个人倒是沉不住气先动手了,我打赌,那个人连你是谁都还没有查清楚呢,”嘻嘻笑着,薰墨影却把话锋一转,“可是事成之后,你真的打算还留下她么?”
“如果她真的到那天为止还什么都不知道,她便是你真正的妻了,只是在这之前,她得在这个漩涡里活的下来才好。”淡淡的紫眸染上丝丝困惑和心疼,却没有动摇他的想法,顿了顿,复又补充道,“而且,得有命在我手里活下来。”
下在她身上的药,该慢慢有反应了吧……
“哎~你说话不能只说半句哇!吓坏我了~太好了太好了,那肯定是不用娶了……我只对养宠物有兴趣……”那个优雅的身影吐着一点都不优雅的话语,让人颇为无语。
其余两个男人波澜不惊的举杯相碰,相邀对饮,远处两尾小巧的金鱼淘气的跃出水面,又转身游开了……
热闹繁华的皇城里,一个瘦小的身影捂着流血的胳膊缩在一角,嘴里咬着布条熟练的包扎着,心底却浮起一丝疑惑来:
奇怪呢,这几天和那几个抢地盘的打了好几架,怎么拳头打在身上,越来越不疼了呢,那天去墨王府,那么高的围墙摔下来,虽说地下是个泥潭,可是一点儿也不疼,现在回想起来,还真的有点奇怪,那天还想说一看到澈哥哥那双不一样的紫色的眼睛,就甚么不舒服都没有了,以前自己从来都不会这样的呀,今天眼见胳膊出了血,也只是微微的疼,一切的一切,自从遇到澈哥哥那刻起,就开始变得不太一样了……
远处一个同是乞丐打扮的高大男子手里捧着一块热气腾腾的烧饼,看着前方那个包扎到一半居然陷入沉思的小东西,眼神微微一沉,却是顿住了脚步,默默地看着没有再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