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批斗大会 谈非不及格 ...
-
离考试也没两天了,不光学生,就连老师们也陷入了放羊阶段。
唯一还精神振奋的……可能只有乔睿了。
“你们这群猪狗不如的东西!你们妈怎么生的你们!啊草!”
乔睿一脚把门踹开,手上抱着一沓卷子,眼镜都险些飞了。
要知道,不管老师们的背景有多难挖,他们这群皮猴子都会在见到他的前三天挖出来并公之于众。
就连新转来的两位都在转来第二天知道了大部分内勤。
乔睿,山西长治黎城人,嘴里说着那一口黎普话,骂起人来的时候非常喜人。
因为隔壁火箭班的老师和她是死对头,所以他们的成绩每每被隔壁班超过的时候,乔睿就会炸掉。
一听这骂声,几个做题感觉不太好的同学就已经默默低下了头。
就连几个班干部都开始装看不见老师。
涂余还依稀听到秦科颤抖的声音:“死了死了死了死了……”
“诶,你数学写的怎么样?”涂余推了推谈非,想通过他的题感判断一下自己的成绩。
涂余的理科不如谈非,但好歹也是当过年级第一的,自然差不到哪去。
谈非摇了摇头:“有几节课没听,感觉不怎么样。”
他们的小测考的都是前一周学过的内容,最多就是一两道结合一下之前的题,所以基本就是两节课没听就废了。
不过涂余对此还是很吃惊的:“你不听课?骗鬼啊?”
谈非瞥了他一眼,去帮乐鑫发卷子去了。
涂余向后一靠,偷偷去瞄秦科的卷子:“兄弟,考的如何?”
秦科把卷子展开,耸了耸肩:“无功无过吧。”
算是活下来了。
涂余见谈非又转了一圈,就提前伸出手准备接卷子。
定睛一看。
114。
考的一般。
涂余开始原地沉思,自己又是哪节课没听?
乔睿站在讲台上干抓狂:“九十以下的都给我滚起来!”
欻欻欻,站起来半个班。
涂余瞠目结舌:“好家伙……”
“娘了个腿儿的!”乔睿急得拿教鞭开始敲自己的手:“老娘上个礼拜的课讲的有什么问题?!啊?涂余你说!”
涂余嘿嘿一笑,回道:“完美依旧啊。”
“对啊!完美依旧啊。”乔睿语气一拐弯,开始提他涂余的狗命:“那你还给我考这么一点!你许给我的年级第一呢?!谈非把你脑子打伤了?!给我滚起来!”
涂余小腿把凳子往后一推,也站了起来。
还心虚的用手指把卷子往里勾了勾。
这时,谈非也发完了卷子,默默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涂余疑惑的看着他,压低声音问:“你什么情况?”
谈非淡定的摊开卷子轻轻抬了抬。
49……49?!
涂余比乔睿炸得都厉害,音量都没控制住:“你脑子扔外面了?!”
两个学霸通通罚站,这场面实在是稀有,全班人都忍不住偷偷去看。
“看什么看?!你们考好了?人家考不好是暂时的!你们呢?什么时候给我迅速的把分提上来?”乔睿铛铛的敲了两下桌子,让他们收回了视线。
一节课什么都没讲,愣是开了一节批斗大会。
乔睿边喝水边骂,长续航低功耗,势气一点没减。
直到校长在音响催促站队跑操,这才放过了他们。
“滚出去跑两圈。谈非你过来。”
涂余幸灾乐祸的看着他:“该,叫你不听课。”
谈非拍了他脑袋一下,把不及格的卷子草草塞到桌兜里,就跟在乔睿的屁股后头去了办公室。
明明请了假可以免跑步,可惜自己身负重任,涂余只能边掏钥匙边往停车棚的方向狂奔。
跑操要跑二十分钟,再加上谈非给自己请了半节课的假,稍赶赶还能来得及回来挨骂。
有了假条就像有了免死金牌,涂余骑着小电动冲出校门,在保安拦他前,把假条扔了出去。
谈非不放心他骑车还是有道理的,他总是不好好骑,一只手握车把,一只手还捏着手机发信息:“妈你收拾东西往门口走吧,我最多五分钟。”
他们家条件一般,涂远调来当美术老师,谈洁又是家庭主妇,还养着俩大儿子,在深圳这种地方简直是寸步难行。
即便如此,为了他们两个,老两口还是咬咬牙搬到了学区房。
涂余紧赶慢赶,掐着五分钟到尾巴,在家门口停了下来。
没见谈洁,涂余一拔车钥匙,三步并两步冲刺到了六楼。
“妈!好了吗?”涂余推门而入,进门就喊。
“等一下厕所!”谈洁的声音从卫生间传来。
“知道了。”涂余立马瘫在沙发上休息。
一抬头,脑袋顶的包包吸引了他的注意。
谈洁的包很旧了,还有些污渍,里面更是没什么东西。除了手机和钥匙,就只剩下一张存折。
涂余坐起身子,拿起存折左看看右看看。
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存折呢,给孩子稀奇的。
正巧谈洁这时出来了,涂余举起存折问:“妈,咱家没钱了?”
谈洁笑了起来:“没钱还拿存折呀?我妈妈那边没钱了,我送过去周转一下。”
涂余眨眨眼,又把存折放回包里,交给谈洁:“不拿别的了吗?”
谈洁接过包摇了摇头:“嗯,老家不缺什么。”
“那走吧。”
涂余把谈洁送到车站,立马极速冲刺回学校。
他不喜欢请假,虽然知道老师不会通知些什么重要的信息,但就是不想落下。
路过办公室门口,涂余下意识往里看了一眼。
谈非居然还在里面。
什么批斗能挨一节课啊?
涂余刚想偷听一下,结果自己就被点了。
“外面那个猴儿进来,谈非你先回去上课吧。”
没一会,谈非打开门出来了。
涂余心虚的站直身子,眨眨眼小声说:“我刚回来……”
谈非冷哼一声,把电动车钥匙重新抢回来,头也不回的走了。
目送讨厌鬼离开后,涂余进了办公室:“报告。”
乔睿是优秀教师,在学校的地位那是相当高的,校长老大甚至给配了单独的办公室,其豪华程度仅次于校长室。
她坐在她的真皮小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还提着杯水。
涂余乖乖站在她面前,不主动说话,等着暴风雨的洗礼。
原因无他,纯粹是祸不知从何而起。
乔睿鄙夷的打量着他,从头到脚看了个遍。
最后都给涂余看毛了,终于忍不住张开嘴:“老师……啥事啊?”
“你这个脑子……确定要艺考?”
涂余顿时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这事啊。
涂余认真的点了点头:“嗯。”
乔睿崩溃的抓起了自己那头卷毛:“你知不知道有多浪费啊!”
涂余轻笑一声,早就下定了觉醒:“喜欢嘛。”
最不应该去用价值衡量的就是喜欢了。
在画布上能描绘出文字所不能表达的感受,也可能是画可以表现出人肉眼看不到的热烈。
可能也是亲爹就是教画画的,耳濡目染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
扪心自问,对他们家的条件来说,走艺考确实是很吃力,亏得涂远还能亲自操刀,不至于揭不开锅。
爹妈都全力支持,涂余就更勇敢的往前走了。
见乔睿还要劝说,涂余立马张嘴就地堵死:“行了老师,我们全家都定了,不可能改的。”
“大哥……你是刚转来就能给我考第一名的啊!”
“不管,反正出来个卡车撞死我我也要考。”
“滚回去!”乔睿恼羞成怒,把他撵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