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男朋友不要乱套工式》晚小榆

3、第三章 你还真帮？

　　温鹤泽一去不复返，一上午都没人影，贺明知也一同消声灭迹。沈清惟看着空着的桌椅，收回目光。
　　沈清惟划了划题干，笔尖一撇，字完美撇了个腿。
　　沈清惟：“……”
　　沈清惟拿笔抵了抵许鹏涛，笔尖抵了抵身边空桌，问：“他人呢？”
　　许鹏涛回头：“什么人？”目光下移：“你说泽哥呀，多半上网旷课吧，以前他都这样……”
　　“什么时候回来？”
　　“下午吧，有时候彻日不归，老师都习惯了。”许鹏涛不以为意，“沈哥，你咋了？”
　　“没事。”
　　沈清惟如常继续写那本五三，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有些心不在焉。
　　沈清惟中午回校，温鹤泽正伏在课桌上搭着校服外套睡觉，别着头看向窗帘。教室没人，贺明知不知道跑哪去了。
　　沈清惟放缓了动作，轻手轻脚的拉开了椅子，温鹤泽蹙眉，微张眼睛，嘴先骂道：“哪个孙子？不想活了……”
　　沈清惟：“……”
　　你耳朵长扩音器了吗？
　　沈清惟：“我。”
　　温鹤泽惊醒，手扶着椅子险些没倒下去，定了两秒才看向沈清惟，沈清惟避开那杀人的目光：“去哪了？”
　　“要他妈你管。”
　　温鹤泽思考了下，得出了惊人的结论：“沈清惟，你关心我啊？！”
　　关心，好陌生的词汇。
　　“没有。”
　　温鹤泽哼哼几句，又睡了。
　　“拉下窗帘。”温鹤泽呢喃，“沈清惟……”
　　沈清惟下意识起身，转念一想觉得自己太听话，语气冷酷：“自己去。”
　　两三秒没动静，沈清惟分了一个目光去看，温鹤泽闭着眼睛，阳光打在侧脸衬他皮肤白，鼻子不高不翘，嘴角好像还破了一小块，又是跟谁打的架？
　　沈清惟自觉心乱，起身，“砰”一声拉下窗帘。
　　“你干什么？”大少爷懒洋洋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还让不让我睡好觉了？”
　　“……”
　　“拉窗帘。”
　　“哦，小声点。”
　　沈清惟现在是真心怀疑这人在上课是怎么睡的，一点小移小动就嗷嗷叫唤，折腾人。
　　沈清惟觉得自己可能在伺候地主家的傻儿子。
　　赵录拖着三角板和一杯茶扫了眼教室，严肃的脸上添了一丝笑：“小沈，来的怪早啊。”
　　“嗯。”
　　赵录走到讲桌上抬头，抬高了嗓门：“温鹤泽，把头给我抬起来！”
　　温鹤泽晃晃悠悠起身，大概有种一碰就睡倒的架势，就近扭了扭胳膊，动了动腿。
　　贺明知打着水回来，张口大叫：“儿子们，爷爷回来了。”打眼便是赵录，险些魂飘离身：“……赵老师好。”
　　赵录笑眯眯的：“齐老师跟我反映了，你上午干什么去了？”
　　“呃……我。”
　　“发烧！对，我发烧了！”
　　连撒谎都不会撒。
　　沈清惟暗想。
　　赵录立马手扶脑门，半叹气半无奈道：“行了行了，说谎也不说个像样的，敷衍谁呢？回去补个假条！那些课本上的能学学就学学，好歹补补基础。”“是！”贺明知连蹦带跳得滚了后排。
　　教室三三两两来全了人。
　　赵录又开始讲乱七八糟的函数，沈清惟听的不算认真，偶尔刷两道题。临下课，赵录摊开书本，一本正色道：“后天就要月考了，我希望各位能收收心，别光玩！这是你们高二以来第一次考试，我也希望大家认真对待！”
　　周谨行支着二郎腿，身倚在墙面，道：“赵老师，要是我们考好了，有没有什么奖励啊？”
　　赵录笑了笑：“这样吧，这次咱班只要进年级前三我就带你们集体吃一顿好的！”
　　“好——”众人懒懒得回应。
　　后排人头动了动。
　　—
　　也许是大餐的激励，沈清惟身边围了不少问问题的人，原先后排摆烂的看着如此热火朝天的氛围不禁加入。当然，有的单纯问题，有的别有他想。
　　一个女孩子怯羞羞的问：“清惟同学，我有点没听懂，你能再讲一遍吗？”
　　沈清惟回忆了下，这个女生好像叫唐艺星。
　　这人好像问了自己四五遍了，眼神却从来不在题上，而在讲题人。
　　“我画个重点，你自己思考吧。后面还有不少同学在排队。”
　　唐艺星脸有些红，拿过本子飞速的跑开了。
　　连贺明知也硬着头皮来听。
　　齐侦上课比以前严了不少，温鹤泽甚至都被叫去背课文，尽管每次被一顿斥责之后无功而返。
　　温鹤泽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样。
　　各科老师连连摇头。叮嘱沈清惟为他上点心：对一个上午见不着人影上课一秒入睡的死尸上心。
　　—
　　月考当天。
　　沈清惟在第一考场，一进考场，周围就多了些窃窃私语。监考老师敲敲桌面，以示安静。
　　第一场考语文。
　　前面做的还算顺风顺水，作文题也算简单，大意是写出一件让你开心的事。
　　嗯……
　　开心的事？！！！
　　沈胡编开始胡编乱造。
　　第二场考数学，也就大题费了些功夫，其他题目都没难度，只有最后一题的结果不太确定。
　　最后一场结束，监考老师收起一打答题纸出了教室，他身后的男生探过身来：“你叫沈清惟？”
　　“嗯。”
　　沈清惟瞥一眼看了他的准考号，桑利彦。
　　对方心情不好，沈清惟也并不在意，起身出了考场。桑利彦毒蛇般的目光死死盯着他离去的方向，十秒钟后才移开。
　　—
　　南成四中考卷批的很快，基本第二天上午就出了成绩，下午就打印出了成绩单分发给各班。
　　许鹏涛看见成绩单的第一眼叫出声，朝后排大喊：“沈清惟，沈哥，学神！”
　　“叫鬼呢？！”温鹤泽不爽的瞧了他一眼。
　　许鹏涛立即嘘声。
　　“怎么了？”沈·鬼·清惟依旧表情如常，“还改称呼了。”
　　许鹏涛从前排抢过成绩单，边指边喊：“你还是人吗？你考那么高！”
　　沈清惟粗略的扫了一眼。
　　考生：沈清惟。语文134，数学150，英语149，理综297，总分730，年级排名第一。
　　沈清惟又往下扫了扫。
　　考生：温鹤则。语文11，数学4，英语16，理综13，总分44，年级排名1091。
　　沈清惟再一次对碾压有了新的认识，手一翻递给了温鹤泽，问他：“别睡，看看成绩。”
　　温鹤泽略显烦躁的起身，毫不在意的看了一眼，居然欣喜有加。
　　沈清惟：“……”乐观也是人的一种优势。
　　上了课，班级里才渐渐停止了骚动。赵录面含笑意的踏进了教室，班里一个个……一只只鹅全都把脑袋伸了过去。
　　赵录平静道：“这次考试，我们班总体考的不错。部分同学取得了较大的进步，但也有一部分同学没有达到理想的成绩，这一次我们班的第一名是沈清惟同学，同样也是年级第一名。730分，继续加油！”
　　班里一阵惊呼。
　　“第二名张妍宁，692，也不错，努力努力争取达到700以上。”
　　“第三名……”
　　“第四十三名，贺明知，388，进步非常的大！老师就说努力一定有回报！”
　　贺明知无声的激动呐喊：“老子居然这么高，老子居然这么牛逼了！388，388！操！回家我得让我爹给我买十箱烟花轮着放！”张旭出声遏制：“文明用词，禁止喧闹。”
　　“……”
　　“这次我们班排名是年级第二，第一让四班拿去了，不过我们和他们之间的差距非常小！我相信大家只要努努力，一定可以追赶上！”
　　还未说完，周谨行就大喊：“我要吃火锅！”顿时附和声四起。
　　“我要吃酸菜鱼！”
　　“我要吃糖醋排骨！”
　　“……”
　　赵录心情异常的好：“等你们决定好去哪家饭馆吃，咱们就去！”
　　众人最终选定在一家学校门口的饭店，便宜实惠，老板娘人还没少照顾他们。
　　晚自习时，乌眏眏一堆人出了校门，温鹤泽扎堆在不起眼的后排。赵录指挥：“都按高矮个出校门！”
　　温鹤泽原本对着小石子发呆，双臂忽然被一双有力的手环住，沈清惟的声音仿佛弥漫在耳畔：“我比你高。”
　　温鹤泽感觉自己瞬间炸了，打开他的手，偏偏又找不出什么理由反驳，这口气只能咽自己肚子里。
　　温鹤泽骂道：“长得高不利于动作协调！”
　　饭桌是六人一桌，沈清惟不要脸的靠了过来，温鹤泽笑骂：“周边餐桌都满人了吗？”
　　沈清惟毫无愧疚：“没注意。”
　　“……”
　　你眼睛瞎了不成？
　　唐艺星也在这，手抱着一瓶可乐，转了两下没拧开。楚楚可怜道：“沈清惟，帮我拧开瓶盖好不好？”
　　好绿茶。
　　你手断了么，以前你还练过拳击，打不开瓶盖？骗鬼呢？！！！
　　温鹤则打心底嫌弃。
　　当事人没什么表情，徒手接过可乐。
　　“……”
　　你还真帮？！！！
　　沈清惟拧开瓶盖又放了回去，不张扬不突兀，很正经的举手帮忙一样。
　　唐艺星抱着可乐爱不释手，饭桌气氛越来越高涨，唐艺星脸红了小半圈，单手举起可乐瓶正对沈清惟，开口欲说什么。
　　周边的人纯看热闹，瞎起哄。唐艺星感觉自己话到嘴边，时机正正好温鹤泽踹了身旁的沈清惟一脚，不满的叫了一声：“沈清惟！你挡到了，我要去卫生间。”
　　唐艺星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一时有些尴尬。
　　沈清惟看着温鹤泽远去的身影，如常开口：“抱歉。我去看看他，失陪了。”
　　周围人又是一堆瞎起哄。
　　温鹤泽正放水，心里一团乱糟糟。沈清惟刚好赶来，目光微微偏了下又正了回去。
　　温鹤泽：“……”
　　沈清惟：“……”
　　空气突然冻结三秒。
　　沈清惟刚要开口说什么，温鹤泽一把推开他走出洗手间。沈清惟也知不宜说话，两人回去身旁总是弥漫着一丝尴尬。
　　之后一直到吃完饭温鹤泽都没再吭一声。
　　气氛随着众人的呼叫而高涨，淹埋在湿热的潮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