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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你是谁 顾辛趴在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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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辛趴在床上,看着床单上的水波纹在自己的眼前剧烈的摇晃。
他转不回头,也看不清身后男人的脸。
只听到明明急到喑哑却仍然礼貌的询问声。
“这样呢?痛不痛?可以继续吗?”
男人身上很烫,顾辛也觉得自己要化开了。
他扣住了那只大掌把脸贴了上去:“因为很喜欢你,所以一点也不痛呢。”
身后的声音却陡然变得狰狞,尖利又刺耳。
“骗子!”
那双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顾辛双唇徒劳的张张合合,想叫他的名字,却一个字都叫不出来,顾辛急的冷汗直流。
...
嗡~嗡~嗡
异样的声音把顾辛骤然从噩梦中惊醒,是他爸给打来了电话。
他费力的接通电话,却发现嗓子干的都说不出话来了。
电话那头竭力压制着怒气:“那批货船不用等了,供应商临时变卦了。”
“MD江柏,不过一个刚掌权的小屁孩,就敢这么到处乱来,也不怕玩死自己。”
顾辛的忽然思绪飘得很远。
江柏最近风头太大了,顾辛对这个名字避无可避。
年纪轻轻就斗倒了他老爸,成为智宇的一把手。
可惜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就烧到了顾家,顾家的业务被明里暗里抢走了不少,在江城很是风光。
顾远霖不满意顾辛的沉默:“啧,我不管你想什么办法,以后的业务不能再丢,毕竟现在,男人也不是不能出去卖。”
顾辛的眼睛空荡荡的盯着某处,嘴唇的形状却是很乖巧的笑。
“好的爸爸,我会努力的。”
挂掉电话,顾辛扔掉手机很没办法的想,其实他挺愿意卖给江柏,只是江柏怕是看不上他了。
烧了半晚上,顾辛全身黏腻的难受。
他冲了个澡,怎么都睡不着了。
顾辛在这有个临海的小院子,是他爸为了方便他接货买的。
海浪的声音一下下敲打着他的耳膜,他决定去吹吹风。
顾辛的视线一下就被礁石缝隙里卡着的东西吸引住了。
准确的说,那是个人,是个可能死了也可能活着的倒霉蛋。
顾辛常常觉得,他不够幸运,可能是上辈子做了太多孽,所以他应该难得的日行一善,多多积德早日投胎。
于是他决定,如果这个人死了,他就大发善心扔回海里,如果还活着,他就大发善心扔到岸上。
顾辛做了个阿弥陀佛的手势,走到了礁石面前,
细软的头发湿漉漉的搭在倒霉蛋的脸上。
但顾辛还是可以确定,这是个男人,衬衫和裤子被海水打湿,牢牢包裹在倒霉蛋的身上,勾勒出成熟男人的线条。
顾辛嘟囔了两声:“怎么连个随随便便的倒霉鬼,身材也能这么好。”
他打量着自己怎么吃也壮实不起来的胳膊有些不满,粗暴的掀开了倒霉鬼脸上的头发打算探探呼吸。
一张清俊的脸猝不及防的暴露在了顾辛眼前。
顾辛脸上的血色消失了个干净,他觉得自己的噩梦还没有醒。
梦里那个怎么都叫不出的名字突然具象化了,化成难以名状的情绪钻进了顾辛的四肢百骸。
江柏。
江柏!
顾辛连呼吸也不想探了,他觉得这是老天在告诉自己,他不配日行一善。
毕竟面前的人就是他曾经恶行昭昭的最佳证明
扔海里。
扔海里就好了吧,他不用连做梦都是被人掐着脖子索债,更不用思考怎么把自己的屁股卖个好价钱了。
是的吧,
一定是这样的吧。
顾辛全身一震,对,就扔海里!
顾辛捞起江柏的两只胳膊,可他第一下没拖动,甚至还把自己绊了个趔趄。
把人扔回海里是,他已经重新折腾出了一身汗。
他看着海水卷过江柏的身体,很诚恳的跟江柏做祷告。
“下辈子你要我当牛做马,要我的命也行好不好。”
“可是现在,希望你先消失一下,拜托拜托。”
顾辛往回走的时候,觉得人高马大的江柏让自己透支了,他每一步都走的格外艰难。
海风卷着几滴雨水砸在顾辛的脸上。
这样的天气,连渔民都不敢出海吧。
那么海里的人呢,也一定会被卷走的干干净净。
顾辛的手上传来尖锐的头痛,指甲被他啃了个稀巴烂。
顾辛低声骂了句脏话:“去TM的日行一善。”
他飞奔回了海岸,江柏长的壮实,还没被卷走。
顾辛焦急的在原地转了两圈,又泄愤一般的踢了江柏两脚。
最后认命的往他的小院子里拖。
顾辛把江柏扔在了客厅的地毯上,大脑又控制不住的活跃。
他虽然一直都觉得自己不正常,但只有这一刻觉得自己真的疯了。
如果江柏醒来的话,大概是想掐死他吧。
要不还是自己先下手为强吧?
他蹲在江柏的面前伸出了双手,却先从江柏身上触到了比他还烫的温度。
顾辛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吧好吧。”
他不敢请医生,刚掌权的置宇总裁出现在海里,鬼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还好顾辛有照顾病人的经验,收拾起江柏来也算得心应手。
顾辛给江柏上药的时候,无意识的打量了他一遍。
江柏高了壮了,脸看起来却更像快温润的玉石,
以前短的只摸得到发根的头发现在已经可以扎成小辫子绑在脑后了,不像做生意的,倒像个艺术家。
反而是顾辛,以前没人管,理发又太贵,他总没有钱,一年也剪不了几次头,用皮筋随意把头发扎住,发育不良的身体看起来像个小姑娘。
江柏的衣服湿透了,顾辛的衣服他也穿不了。
顾辛找出了个床单,草率的裹了裹后,他自己也累的够呛。
他的烧本来也没退,折腾了这一通,他认为自己的病情也加重了。
他迷迷糊糊就这地毯躺了下来,身边的人冷冰冰的,让他觉得很舒服。
他情不自禁的往过去靠了靠:“我多少算你的救命恩人了,和以前的事对冲一点,别掐死我好吗?”
江柏的睫毛煽动了几下,可惜顾辛没看到。
顾辛睡的很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看着旁边的人发了很久的懵才想起昨晚上的事。
他伸出手想摸摸江柏的额头。
面前的人突然睁开了眼睛,伸出手抓住了顾辛的手腕。
顾辛看着江柏眼里的防备,向后一跌。
那些在心里演练过千百遍妄图挟恩图报让江柏对以前少一点计较的话,全部堵在了嗓子里。
他下意识的扯出一个很顾辛的笑:“嗨宝贝,你醒了。”
江柏的头顿顿的痛,面前的人笑的讨好,右边脸颊上若隐若现扯出一个酒窝。
他的眼睛被晃了晃,手上的动作也重了些。
顾辛吃痛的嘶了一声,然后听到江柏的发问。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