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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迎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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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问他:“之前有什么药过敏吗?”
周辞脸色苍白,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于是医生节叹了口气,去问南琛。
“之前有过什么病史?对什么药过敏?”
南琛认真的思考了一会。
“他半年之前发烧了,而且好像还有患有莫瑞亚症。”
医生敲电脑的手一顿。
“莫瑞亚症?”
“莫瑞亚症是神经疾病啊。”
“……”周辞愣了。
“真有这病啊……”
温愿安像是背知识点一样和他解释到:“莫瑞亚症是一种罕见的神经精神症状,通常表现为不恰当或过度的幽默感、幼稚行为以及情感淡漠。患者可能会在不合适的场合表现出不合时宜的玩笑或轻率行为,给人一种“幼稚”或“不严肃”的感觉。”
他认真的看着周辞:“你撞到脑子了?”
“这种症状一般是因为脑损伤,肿瘤,中风,脑炎,脑膜炎之类引起的。”温愿安一脸惋惜,仿佛一条鲜活的生命马上就要在他眼前流逝。
南琛琢磨着该怎么解释,陪着沈清规来的赫熹又一次站了出来。
“人家从外国回来的,音译问题吧。”
周辞连忙接下话茬:“有可能嘛,行了行了,你看我像脑子有病的吗?”
他三言两语就打发着沈清规去旁边打游戏去了。
于是,周辞格外痛苦躺在医院的床上输液。
“要死要死要死……”周辞像往常一样哭诉着,沈清规却难得变了脸色。
“不许瞎说。”
“啊?”周辞不解。
沈清规十分自然的说到:“这些不吉利的话不要乱说知道吗。”
周辞看了他好久,最终憋出一句。
“你之前,在乎这些吗?”沈清规一愣,却下意识的看了赫熹一眼。
赫熹依旧笑眯眯的,看不出任何情绪。
“你好好输液吧……”沈清规留下这句话,就坐到旁边的椅子上去打游戏了。
无聊的周辞便开始和南琛解释医院是什么地方,又和他说自己被针扎是一种治疗手段,却没看到沈清规一脸无奈的表情。
最终在吊了三个小时的液之后,周辞又是一条好汉。因为老房子里的东西没有那么齐全,也显得有些空旷。
周辞去了趟超市。店员还是楼上老两口的儿子。他见到周辞后显得十分惊讶。
“小周?是你吧!”
“是,李叔,我回来了。”周辞笑着,“南琛,他是我妈的朋友,按辈分咱俩都应该叫李叔。”
南琛点头:“李叔。”李叔笑着应声,看了看南琛略显异域风情的长相,刚想开口就被周辞打断。
“这么久没见了,李叔怎么一眼认出我的?”
“唉,你李姥爷下楼时听到楼下动静了,寻思有贼,谁成想是你回来了。”李叔走来拍了拍周辞的肩膀,“这一年去哪闯荡了?晒这么黑。”
周辞一愣,这才想起来自己每天在海边风吹日晒,一定黑了不少。
“没没,累的都是……”
李叔笑了,拿出一本书来。“小周,这是你写的吗?”
周辞定睛一看,是《极光》的中册。他脸红了红,随后点头应是。
李叔闻言便更加激动了,给周辞夸得天花乱坠。
“行了行了叔……我先去买东西了……”周辞平白无故被夸了一顿,脸红了不少,连忙拉着南琛走了。
“嗯呐,找不着东西跟叔说。”
周辞拿了不少日用品,还买了点菜和水果。结账时又和李叔一顿寒暄,这才放了他俩回家。
“周辞,你的朋友好多啊。”南琛由衷的感叹。
周辞叹气:“还好还好,一些叔啊婶啊都是我姥姥姥爷的朋友,不过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左邻右舍的,多熟悉熟悉也好。”
南琛应下,和他走在回家路上。周辞偶然瞥到了光秃秃的绿化带,想起了什么。
“我记得,我姥爷生前喜欢摆弄一些花花草草。”周辞感叹到,“等他上了年纪,说没精神侍弄花,后来就不养了。”
“于是花丛的香味,和鲜艳的颜色就只是小时候的记忆中的了。”
南琛猜到了他的心思,于是直接了当的问他:“你想养花?”
周辞苦笑:“我养自己都很难。”
南琛歪头:“可我只见过茉莉花。”他这样一说,周辞才想起来这码事。
于是他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会,最终决定去花卉市场看看。
这个季节的花有些单一,南琛却不亦乐乎的问东问西。
“为什么这里没有茉莉花?”
“因为现在不是茉莉的花期。”他不禁莞尔,和南琛在花丛中穿梭着。
“那这是什么?”
“风信子。”
“这个呢?”
“腊梅。”
“这个?”
“迎春。”
南琛停下了脚步。“迎春不是贾府的二小姐吗,她的名字取自这种花?”周辞被他这么一问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回头看了一眼图片上黄澄澄的四瓣的小花,莫名有种想下单的冲动。
“其实取得是‘原应叹息’的意思,不过迎春花还是很好看的。”
“迎春的花期是什么时候?”
“春天。”
南琛闻言,朝他微笑:“那是我们相遇的时候诶。”
周辞一愣,好像突然与之前的事情联系到了一起。他们相识相知的时候,好像就在迎春的花期。
“那你想养吗?”
正当周辞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卖花的老板突然说到:“迎春好啊,迎春一长起来,春天就到了。过去的一年就不算数了,寓意多好。”
周辞走上前,看着花盆里光秃秃的枝条。
“迎春好养吗?”
老板听到卖花有戏,连忙点头:“好养活,就这天气养在阳台也能活,不怕冻。”
他看着照片里长成一簇簇的迎春花,还是摆摆手:“算了吧,我养什么都死。”
南琛的脸色陡然一变,卖花的老板却继续说:“不会,迎春好养活,随便浇浇水就能开花。”
周辞笑到:“不了不了,万一真叫我养死了,我来年的春天还迎不迎了。”
对方被自己逗笑,最终还是没有强求。
南琛问他:“那你想买什么花?”
周辞尴尬笑笑:“干花……”
卖花老板:“……”
于是花店老板替他包了花束,还顺带送了一个与之相配的花瓶。
谢过老板后,南琛替周辞抱着花瓶,和他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
“周辞。”
“怎么了?”
“如果当初我同意了你的建议,我也会被你养死吗?”
周辞反应了好一会,才想起自己半年多前说的话。
于是他尽力忍着笑,安抚一般的拍拍他肩膀:“最后不是敲定让你养我嘛。”
南琛听到他这样说,才算是真正放下心来:“也是……还好当初是这么决定的……”
今天的夕阳很美,在冬天的寒冷中为他们添上了些许暖意。
二人先是并肩走了好久,南琛却忽然停在半路。抓着他手的周辞被他拉的向后退了几步。
“怎么了?”
“医生说,你需要买些药。”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目光停留在周辞身后的一家药店。
“哦对对,感谢提醒,走吧。”周辞如梦初醒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转而拉着南琛走进药店。
来自记忆深处中西药房的味道再次被周辞记起,他甚至深吸了一口气,去回忆起自己离家前熟悉的味道。
南琛从大衣口袋中拿出药方递给了店员。在他们配药时,南琛偶然注意到货架上的其他东西。
“周辞,药店为什么会卖糖?”
“你说药店是人类用来买药的地方啊。”
周辞扫了一眼,说道:“那是褪黑素,长得像糖。”
“那为什么会有棉花?”
“那个是医用药品,消过毒的。”
“也会有酒?”
周辞哭笑不得:“那是酒精,咱家也有啊。”
南琛点头。“那这个呢?上面没写字。”
周辞扫了一眼。“安全套。”
“……”
当他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什么东西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安全套是什么?”南琛不出意料的追问道。
周辞脸颊发烧,满脑子都是南琛和他躺在一张床上的情景。
他一时间连任何措辞都说不出来,只能踮起脚尖去捂住南琛的嘴巴。
“这个……内个……”年轻的店员好像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于是对方笑吟吟的开口。
“没事啊小伙子,现在早就是开放社会了。卫生一点安全一点完全没什么可以害羞的。”
周辞颜面扫地,连忙解释:“我们不是想买……”
南琛在此时恰到好处的开口:“周辞,这个也要那xxl的吗?”
周辞:“……”
他好像只告诉过南琛他衣服的尺码。店员投来赞许的目光。周辞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还好临近过年,药店的人也少,不然周辞真的会连夜买飞机票离开这里的。最终周辞拎着一袋子药出来之后,他脸颊依旧是红的。
南琛拉了拉他的衣袖。周辞这才如梦初醒的问道。
“你为什么,为什么,要买它呢……”
南琛无辜的眨眼:“他说了安全和卫生啊。”
周辞扶额。“我有时候都会怀疑你是不是装的了……”
南琛拉着他衣袖的手紧了紧。
“我们先回家吧。”周辞察觉到他的紧张,于是忍下心中的疑惑,和他回了家。
这样心虚的南琛,周辞好像见过。于是他不怀好意的捉住南琛的手腕,挑挑眉梢。
“说,为什么要买这个。”南琛耳根一红,却接机躺倒在沙发上。
“电脑说的。”
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