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合》墨婉泠

20、吾没说过怕……

　　南琛用手掌遮住了他的双眼。还不等他好奇南琛要做什么，和那次一样柔软的双唇便吻了过来。
　　周辞浑身一颤，身体连连后退。眼前重新明亮起来，周辞也看到了南琛疑惑的神情。
　　此时，南琛的膝盖抵在被褥上，银色的长发垂落在他的身边，那双碧绿的眸子从未离开过周辞，“周辞，你在害怕吗？”
　　南琛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抬起的手也默默的放下了。他想了想，还是摇头。
　　“不是害怕……”周辞捂着自己的脸，“害羞……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谈恋爱……”
　　随后，他拉了一下南琛的衣袖，示意他靠过来。
　　“这次我一定不躲……”
　　南琛听话的再次逼近他的身体，轻轻的吻在他的唇上。
　　周辞狠下心，闭上眼主动衔住了他的唇。周辞对于这种事情唯一的印象还停留在电视剧里男女主接吻的画面。
　　之前说的口嗨甚至都没过那些，周辞哪会接吻，只能试着探出了自己的舌尖。在相碰的那一瞬间，周辞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他按住了南琛的肩膀，却在不经意之间将他拉到了自己身边。许是无师自通，周辞吻的十分忘我，虽然不明白怎么样才算是接吻，但他在尽力的表达自己对南琛的爱意。
　　人类都喜欢用亲密的肢体接触表示自己的感情不是吗。在两具身躯相拥的那一刻，
　　周辞听到了另外的心跳声。他试探着摸索到南琛已经红到发烫的耳朵，心中不禁笑了起来。
　　南琛却趁此机会再次攻上，学着周辞一开始的模样一点点索取着肺叶中的空气。
　　……
　　周辞红着脸把他推开，靠在墙上大口喘着粗气。他的唇被南琛吻的水润润的，甚至有些红肿。
　　“别亲了先……”周辞探出手，捂住了南琛再次吻来的唇。
　　他明明也喘着气，脸颊和自己也是一样的红，为什么却显得比周辞游刃有余的多呢。
　　南琛扶住了他的手，轻轻搭在自己的脸上。
　　“周辞，你的身体似乎……”周辞被他说得一愣，连忙拉过旁边的被子遮掩住。
　　“内个……不是……我……”他越说心越慌，想抽出被南琛拉住的手时，却被对方一直紧紧的抓着。
　　“让我帮你好吗？我现在和人类很像，不会冷了。”南琛真诚的说着，侧过脸吻了吻周辞的手腕。
　　“我……不……你……”周辞一度结巴起来，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完。
　　（喵喵喵其实是没写。。。）
　　“周辞，早上好。”南琛穿着一身格外有型的衣服，贴心的为他递上了早餐。他张了张嘴，发现声带磨的发疼。
　　周辞将自己蒙在被子里，闷闷的“嗯”了一声。
　　“哦对了，今早有个人来找周老师。”南琛说道，“真奇怪，你认识周老师吗？”
　　周辞脱口而出：“你开的门？！”
　　“嗯。”南琛似乎也不在乎他有没有大喊大叫，或者说在这段长时间的相处中，他已经听习惯了……
　　周辞看了看窗外的日头，眼中是深深的绝望。
　　“我就是周老师啊。”周辞扶额。
　　南琛惊讶的看着他：“你不是叫周辞吗？”
　　“周老师是我的一个代号，反正都是我……”周辞破罐破摔道，“那个人除了找周老师，还说别的了吗……”
　　“她还问我是谁来着。”
　　“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是你的爱人。”
　　周辞：“……”他感觉自己的脸又红了不少。
　　“那她说什么了？”周辞扶额。
　　“她有点惊讶，没说什么。”周辞放空了一会大脑。
　　周辞最终爬起身去吃早饭。南琛趴在桌子上歪头看着他的动作。
　　周辞习惯了他的目光便也没管。
　　“周辞，你想要后代吗？”周辞差点呛死。
　　“你为什么这么问……”周辞想起他从前和自己说过的繁殖过程，黑着脸拒绝道。
　　“等到这个季节过去，就要等到明年了。”
　　“所以，你每年过生日时就是固定的fq期？”
　　“没错。”
　　“原来如此……”意识到自己刚才问了什么的周辞，脸莫名红了红。
　　“不过既然你是人类，那么你找雌性繁殖的话会不会容易一些？”
　　“怎么可能……都说了那是犯法的……”
　　周辞扶额：“而且，你不会因为自己的伴侣去找别人jp会吃醋吗……”
　　“吃醋？是指嫉妒的意思吗？”
　　“对啊……”
　　南琛思考一会，然后肯定道：“会。”
　　周辞本来还因为他的无所谓而感到气愤，就听到南琛继续说到：“鲛人其实是一种非常滥情的生物吧，其实我没资格说海豚和人类是会被欲望控制的败类。”
　　“因为鲛人也是败类。族群会不择手段繁衍后代，也会因为发情时的生理需要和其他动物jp。”
　　“我见过雄性和雌性jp的场景，他们会不顾对方的意愿，用獠牙咬在对方肩膀上，让对方感到生命被威胁，才会被迫同意jp的行为……”
　　“我从前以为这是正常的。但你告诉了我什么才是正常的爱情观。”
　　“所以我开始厌恶自己的生理本能，我希望你也会遵循生物繁衍的规则，来减轻我对自己的厌恶感。”
　　“对不起，因为你不想那么做。”南琛说的认真，周辞也确实从他眸中看到了淡淡的失落感。
　　周辞轻轻的扣住他的手：“那你会背叛我吗？”
　　南琛坚定的摇头。“我爱你，我会像你说的那样，一直坚定的爱你。”
　　周辞并没有对他的话感到任何过激的情绪。对方在社会层面上，也只是个刚刚接触这些的实习生，他也对此有错误的判断。
　　“爱情是忠贞的，我不会因为生理本能而背叛你。”周辞温柔的笑了笑，然后说道：“曾经呢，我偶然看到过一个说法。”
　　“人体在恋爱的时候，会分泌很多种爱情的激素，其中会让人意乱情迷，产生愉悦的激素叫苯基乙胺。它会使你迫切的想和对方在一起，但是，苯基乙胺的浓度最高峰，只有六个月到四年的时间，这就是一次恋爱的时间。人本身就不是什么长情的生物，至死不渝的爱情是违背天性的。”
　　“人类也是动物，所以人类在本质上和人鱼的区别不是很大。”
　　“那些微弱的差异，就是因为人类的思维，和对于爱情的理解。”
　　“你不用为此感到自我厌恶。”
　　“在生理角度上，我们是一样的野兽。”
　　南琛接话到：“但尽管如此，我们会依旧选择爱着对方。”
　　周辞笑了：“正解。”南琛抱住了周辞。
　　“那在第一千四百六个轮回之后，你还会爱我吗？”
　　周辞心算没有那么快，但他还是能隐约猜到这是四年之后的意思。于是他不假思索的回答道：“会啊，你忘记我曾经和你说过的话了吗？”
　　“愿意和我在一起的人，我一定会非常非常爱他，所以我绝对不会容忍我不利于他的行为。”
　　“也就是你所说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周辞回抱住南琛的身体，安抚一般的拍了拍他的脊背。
　　正当这种气氛刚好的时候，自己家中的大门被敲响了。
　　“我去开个门……”周辞无比庆幸南琛现在是人类的模样，不然他可没地方藏一条六米多长的人鱼。
　　南琛乖巧点头，安安静静的坐在饭桌前等着。
　　“来啦。”周辞微笑着打开门。
　　“周老师。”来人是莱拉，手中还端着一盘子水果。水果在这里可不常见。
　　周辞连忙让她进了屋。莱拉自来熟的坐在南琛对面的位置，笑呵呵的和周辞说。
　　“谢谢你这两天对孩子们的付出。”
　　“没没，您和其他人对我那么好，这些都是力所能及的事。”
　　“那些书啊本子啊，不都是你拿回来的嘛，我和其他人已经商量好了，用别的东西抵学费。”
　　“不不不，不用不用，反正我腿还没好，闲着也是闲着……”
　　“周老师，你也要为自己考虑清楚。”莱拉看了看南琛，“以后用钱的地方很多，还是能攒些就攒些吧。”
　　周辞脸一红。
　　莱拉放下水果，不顾周辞的阻拦便离开了他家。
　　“周辞，她为什么那样看着我？”
　　“呃……因为，因为我们……就是……呃……”他支支吾吾说不清楚，“因为他们可能没想到我会谈恋爱吧……”
　　“哦哦，我知道了。”
　　周辞拉开椅子在南琛旁边坐下，随手拿起一只苹果递到他眼前。
　　“知道这是什么吗？”
　　“一种食物。”周辞笑了笑，用力掰开一半递给他。
　　“这是苹果，准确来说是一种水果，可以补充维生素。”
　　南琛一口咬下，眸子亮了亮：“甜的。”
　　周辞心生好笑，点了点头：“对啊，水果基本都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