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合》墨婉泠

19、赏心悦目啊

　　南琛一如既往的勾唇，用带着天真的眼神告诉周辞：“我说，你是我的伴侣，我会誓死保护你的。”
　　“他们不会妄想挑战成年的我。”南琛满怀信心的说道。
　　周辞甚至觉得，如果南琛此时还长着尾巴，那么它一定会翘起来很高。
　　周辞的心跳静止了一瞬。他不知该说些什么，一个满腹经纶的文学作家，在此刻居然连一句漂亮话都说不出。
　　“谢谢。”
　　谢谢你愿意将我看的这么重要。今天的海风依旧冷得刺骨。
　　周辞突然反应过来什么。
　　“你说，你能听到人类听不到的声音？”
　　“对啊。”
　　“但你现在也是人类啊。”
　　南琛略显无语的看了他一眼。“我现在是模拟人类的腿而已，不是变成人类。”说罢，南琛还拉过周辞的手放在他的耳后。
　　周辞摸到一块凸起，形状类似月牙的疤痕。
　　他以为是什么伤口，刚想出言安慰，南琛却先他一步开口。
　　“这是鳃。”
　　周辞：“……”
　　“所以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觉得你大叫很烦就是因为你吵到我了。”南琛颇有怨言的说道。
　　周辞：“……”
　　周辞：“对不起。”
　　南琛大方的原谅了他。
　　“那为什么上次，那个想吃我的人鱼为什么还……”
　　“因为他太废物了。”南琛想了想，又补充道，“也因为他接收信息的器官发育比较完整吧。”
　　周辞短暂理解后，觉得他说的器官叫耳朵。
　　“原来如此……”
　　小船靠在岸边，周辞拉着南琛的手向商场走去。
　　“跟紧了，别走丢。”周辞说着，指尖收拢的更紧了些。
　　“嗯。”南琛应下，五指反扣进周辞的指缝间。
　　这是……
　　十指相扣……
　　周辞心中小鹿乱撞。红着脸快步走进了一家服装店。南琛长着腿时很高，身形挺拔，像是一棵苍松，无论置身何处，都格外显眼。
　　更何况他海浪般的银白色长发垂在耳边，在这间小店里格外惹眼。周辞并不想平白无故的惹事，连忙将他带到了试衣间。
　　“你先等等，我去给你拿衣服。”他挑挑拣拣好一会，将南琛从头到脚都安排好了最新款的衣服。
　　周辞不知道什么衣服算好。他只知道价格贵。
　　今日花销了一千欧……
　　周辞已经学会了付钱时不眨眼，他也认识到了花钱是一件多么令人开心的事情。
　　他看着从试衣间走出的极品男模，周辞第一次对自己的审美有了感观。
　　帅，美。
　　这是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两个字。
　　南琛发现他已经看呆了的神情，不自觉的笑了笑。
　　“周辞。”
　　“哦，嗯……”周辞连忙收回自己不是很礼貌的目光，然后暗自反思自己。
　　付了款之后，周辞拉着南琛去办理身份证明，以及买一部手机。
　　“这是什么？”
　　“类似证明你的身份，让你在这个社会里行动更加便捷。”周辞正用英语和政府的工作人员说着话，手还不忘拉着南琛的袖子。
　　“好了，现在可以去那边拍照了。”周辞带着他走到几台摄像机前。
　　“什么？”
　　“就是用那个东西照一下，就可以把你的样子缩印在一张照片里。”
　　“我需要做什么？”
　　“坐在凳子上，别眨眼就好。”
　　南琛听话点头，被工作人员拍下了他鱼生，不人生，不对，人鱼生中的第一张照片。周辞拿着他崭新的证件照，仔细观摩了半天。
　　“哇塞……证件照都能拍得这么好看……”周辞由衷地感叹。
　　“你在夸我吗？”南琛笑眯眯的凑到他跟前。
　　周辞耳根一红，连忙转移话题：“咳咳……现在，你在法律上有了身份，要守好人类的规矩……”
　　“比如？”周辞想了想这个国家的法律。
　　他这才记起来自己好像没怎么了解过。
　　“咳咳，咱们先回市政厅看看……”南琛听话的跟过去，听了一下午的法律讲座。直至黄昏，周辞才有空给南琛的手机建立账户。
　　“这个是电话，可以联系我，这个是微信……”周辞认真的和他讲解各种软件的功能。
　　“我知道啊。”南琛猝不及防的打断道。
　　“你怎么知道的？”周辞眨眨眼，眸中写满了不可置信。
　　“看你用的时候，学会了。”
　　周辞：“……”
　　他应该早就对南琛的学习能力有个明确认知的才对。
　　回家的路上，周辞偶然看到了自己之前买长命锁的地方。
　　南琛看在眼里。
　　“周辞，你喜欢金子吗？”南琛忽然问道。
　　周辞虽不解他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一五一十的回答道：“我其实并不太喜欢什么奢侈品，金子的话，不讨厌也不喜欢。”
　　南琛点点头。“送给你的。”
　　他摊开手心，一小块金灿灿的黄金就那么躺在他的手掌上。
　　周辞：“？”
　　“你从哪弄来的？”周辞惊恐。
　　他的目光在那块金子上，和他脖颈上的红绳之间来回跳跃。
　　“海里捡的。”
　　周辞：“？？”
　　“海里有金子？？”
　　南琛点头：“有的，只不过那也是人类丢在海底的。”
　　“？麻烦细说”
　　“族群里会带着一部分金子或者是其他有价值的金属迁徙，虽然我不理解，但是我们不缺这种金属。”
　　“你们，用金子干嘛……”
　　“偶尔可以和小部分人类交换一些东西，几乎在每个迁徙的地点都会留有一部分的黄金作为交换物品。”
　　“黄金不是人类的通用货币吗。”
　　周辞低头看了看南琛的双腿。
　　“你，你怎么，下去的……明明尾巴已经……”周辞有点结巴，手忙脚乱的不知道自己想表达什么。
　　“可以变回来的。”南琛走了两步展示着他的双腿，“我今天已经完全适应走路了。”他笑着，像一个求夸奖的小孩子。
　　周辞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夸奖般的为南琛竖起了大拇指。
　　“很好，非常好，好的不能再好了……”
　　……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这东西，你们有很多……？”周辞扶额。
　　南琛乖巧点头。
　　他看着掌心那块散发着光芒的黄金。
　　周辞沉思。
　　周辞备受打击。
　　“我很喜欢！因为是饰品，我喜欢的，非常喜欢。”南琛手忙脚乱的展示自己多喜欢这条项链，在周辞面前来回晃悠。
　　“好了……我知道了……”周辞一脸苦涩的打了个电话。
　　“你有病啊周辞，大半夜你睡不睡觉了。”
　　周辞看着窗外的夕阳，笑呵呵的犯贱：“小贝多芬，问你个问题好吗？”
　　温愿安在那头长叹一口气，而后咬牙切齿到：“快问。”
　　“你能帮我定制一枚2克拉的绿宝石戒指，戒圈用足金的，多少钱我回头用银行卡打给你。”
　　对面沉默了一会。“你要求婚……？”
　　周辞老脸一红。
　　“别管……”
　　“你稍等我记一下……”温愿安打了个哈欠，然后就是一些杂乱的声音。
　　“样式怎么办？你自己设计还是找珠宝师？”
　　“找珠宝师。”
　　“预算呢？”
　　“十万到三十万差不多。”
　　“知道了，我要去睡觉了。”
　　“真的吗？你那边是不是该天亮了。”
　　周辞笑呵呵的和对方犯贱：“早上好，我要去吃晚饭了。”
　　“周辞你滚！”
　　南琛攀上他的肩膀：“你要买什么？”
　　“没事……”周辞心虚的扭过头，“吃晚餐吧……”
　　南琛等了一会没有动。“你和他说什么了？”
　　周辞眼神飘了飘：“真没什么。”
　　南琛撇撇嘴：“你说了早上好。”
　　周辞：“？”
　　“呃，因为他家和我们家有时差，那里刚好是……”
　　南琛扭头就走。
　　周辞：“？？”
　　“怎么了……？”
　　“你和他关系很好吗。”南琛气鼓鼓的，低垂着眸子不愿看他。
　　“还行？就是朋友。”南琛听闻更加生气了。
　　“不行！”
　　“为什么？”
　　“你说，朋友有可能成为爱人……而且，早上好是对亲密的人说的话。”
　　周辞反应过来，笑出了声。“抱歉抱歉，下次再也不骗你了……”
　　周辞笑得抹眼泪。
　　“早上好是一句很普通的问候语，对谁都可以这么说。”周辞摸摸他的脑袋，赎罪一样的说到：“这次是我不对，我下次一定改。”
　　“那你和他会成为爱人吗？”
　　周辞忍着笑，和他一字一句解释：“当然不能，我又不喜欢他，而且他有男朋友。”
　　“那你们做过亲密的事情吗？”
　　周辞：“你是指……”
　　“牵手，拥抱……”
　　周辞松了一口气：“绝对没有，朋友做那些事情多别扭。”
　　南琛这才松了口：“嗯，我懂了。”
　　“那我们可以做亲密的事吗？”
　　“？”
　　“什么？？”
　　“你上次说，要教我什么？”南琛不怀好意的笑笑。
　　周辞：“……”
　　他一瞬间便想起来自己之前说过什么混账话，现在却只能趴在床上不愿面对昨天抽风的自己。
　　“没什么……”周辞闷闷的声音从一层被褥中传出来。
　　南琛戳了戳他的腰。“不是已经亲过了吗，为什么你还会害羞？”
　　周辞像是触电一样弹起身。
　　“那个……内个……”他感觉自己血液上涌，整张脸都透着一阵阵的红晕。
　　南琛见他的模样，不自觉笑了。“不如，等我亲你的时候教我不就好了。”
　　南琛拉着他的手，撒娇一样的摇了摇。周辞哪能抵挡住这样的诱惑，在南琛请求的目光下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