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驼铃摇响的时光》小草远志

27、神秘的老人与奇怪的村庄 门外一个跟

　　一段时间过去，钰华嫂子跟我们处得越来越好，有些时候甚至不跟舒哥一起出工，要跟着王晋雨跟水苏他们去拍摄，有时候还会出现在镜头里做各种搞怪的动作，逗得大家大笑不已，虽说会耽搁一些拍摄的进程，但是也调节了大家紧张的心情。
　　因为他们是自媒体新人，进展一直不太顺利，他俩更努力地写剧本，更努力地去学习那些运镜技能，偶尔我也会参与到他们的写剧本过程中。
　　我的网络码字进程进展得还可以，现在热爱户外的人越来越多，他们都好奇山林里的生活，甚至有些读者之间开始互相邀约着来这里徒步。
　　夏日天气炎热，我们都会早一点吃过晚饭，然后聚在院子里聊聊天或者交流一下明天要干的活儿，这个时候，一般是水苏他们讨论剧本跟拍摄手法或者怎么吸引流量。而我呢，就听舒哥给我讲这些年在山里遇见的那些奇奇怪怪的事情，然后我就会整理下来，发表到网络上去。
　　当天舒哥给我讲了一个他在西南地区走马帮的时候遇见的一件奇事。
　　那年还是我加入马帮的第一年，也是老乡给我介绍了一个活儿，离家也不太远，但是那里都是深山老林，心里还是有点忐忑的。我们这一行，一般都是兄弟或者夫妻搭档，一个上货一个卸货，路程不远的情况下骡子们带过路就会自己认路，不需要每次都拉着走，因为我是一个人，需要卸货所以都是跟着它们走的。
　　那日我的工作是往一个山头运送高压线塔基座的水泥跟砂石。你知道的，那边的大山很多都是山高林密，渺无人烟，最远偏僻的地方一个村去往另一个村来回得用一个星期。好在我那天的任务路程没有很远，差不多天亮出发，中午到达，回到住地大概天黑的样子。
　　最后一天了，我喜滋滋地走在回程的路上，想着这一趟终于结束了，可以好好地回家休息几天了。
　　路过一个峡谷的时候，一个老头迎面走来，他拦住我说道：“老板，我这里有一趟生意你要不要接？”
　　我虽然是想回家休息了，但是出门谋生的人，哪有到手的钱不赚得道理？不过什么生意要问清楚，也得看看自己赚不赚得来这个钱啊。于是我问道：“老伯，什么活儿啊？在哪儿干？运什么东西？”
　　老头回答道：“不费力的。我家嫁女儿，嫁妆不太好搬运。听别人讲，这里每天都有马帮给电站的人运送砂石，就想过来请你们帮忙搬运一下。”
　　我倒是觉得有点奇怪了，现在结婚很多人都不再请人帮忙抬送嫁妆了，很多人都是折算成钱带过去即可。于是我问道：“老伯，嫁妆不好搬运，可以算成钱带过去啊，现在很少有人还搬东西了啊。”
　　老伯说：“我们是这个规矩，看着热闹一些。”
　　我再次问老伯：“你确定我的骡子可以运走吗？”因为我知道以前这边的嫁妆都是些做完工的箱笼家具，骡子的鞍子还真不太好放。
　　老伯点点头，说：“可以的，不可以我就不在这里等你了。”
　　既然搬运没有难度那就没有不接的道理，但是最重要的，干活之前得把价钱谈好，于是我问老头：“你们打算出多少价钱？”
　　老头笑了笑说道：“钱的事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我来之前也了解过了，你们马帮一个骡子跑一趟八百元，你五个跑一趟就四千元，你现在跟我去，明天送完即可回家，我给你五千，这一千算是定金。”说完老头递给我十张红彤彤的钞票，我接过看了看，真的。
　　这就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五千块啊，不赚都对不起自己，一点点嫁妆总没有我搬运砂石水泥费力吧，还能蹭一顿喜酒喝，想到这里我就跟着老头乐滋滋的地走了。
　　天黑之前，我到达了老头的家。
　　这是一个很奇特的村庄。村庄里零散分布着很多房屋，全是黄泥筑成，整整齐齐的三间小屋，右边转角一间小厨房，形成一个横折的样子，屋顶盖着青瓦，前面一个四五十平的泥土坝子做院子，每家都会用树枝把自己房屋跟院子围成一个封闭的小院儿，前面的栅栏中间开着一道小门。
　　村子外围三面环水，一面缓坡，我是跟着老头从缓坡进村的。那三面是连在一起的很宽广的一片湖水，水边是一片绿油油的水草，湖水形成一个不太规整的圆形，中间只有大概二十来米宽的距离被斜坡的土地占据，说起来这个村庄所在地更像一片鱼陆地相接的湖中小岛。
　　在这茫茫大山里，出现了这大一片平地，还有湖泊，我都有点惊呆住了。老头看我震惊的样子，说道：“我们祖祖辈辈就生活在这里，这里有山有湖，但是因为地处深山，所以很少有外人踏足。”
　　我惊异于现代社会这么发达，居然还有这么一个人间美景没有被人发现。我问道：“你们村里人也不出去吗？”
　　老头说：“我们不出去，不习惯外面的生活。只有附近几个村子互相来往。”
　　我抬头四周望望，暮色重重中，只看见周围山体模糊的轮廓，不见一点村庄的灯火。
　　老头指着湖的对面，说道：“湖的那一边，还有一个村，叫天梁寨，明天你就要把嫁妆送到那里去。”
　　我看着那边青黛色的山峰，点点头。
　　老头带我进入他家，跟全村一样的房屋，只是他家靠近湖边。站在院子里，透过栅栏就能看到烟雾氤氲的湖面。
　　他家不大的院子里冷冷清清的，一点也没有要办喜事的人家的热闹，屋里好像也没有其他人，因为我们进来的时候，家里连个灯都没有亮起来。
　　我不禁感到奇怪，直接就问他：“老人家，你家明天嫁女儿，今天家里都没有客人吗？甚至你女儿都不在家里？”
　　老头回道：“我们的规矩，喜事在村里的祠堂里办，那里地方大，所有人都到那里去了。”
　　我四周望了望，黑暗中虽然看不清，但是不管是现在看见的，还是刚才走进来的距离，都感觉不到这里有多大，却静悄悄的一点儿声响都没有。
　　我又问他：“你们这儿办喜事，都不会吹唢呐请客人吃酒席吗？我们那里要是办酒席头两天就开始放鞭炮喝喜酒了，动静闹得隔壁山头的村子都能听见。”
　　老头说：“我们一直住在这里，有我们自己的规矩，跟你们山外的人的规矩不一样，你把骡子拴在栅栏边，自己去睡觉，不要到处走，不要走丢了。”
　　然后在老头的帮助下，我把骡子安顿好，老头又把我带到左边的那间房间里面。房间里面布置很简单，四周是土墙地是泥土夯实的平整地，抬头能看见屋顶的木条跟青瓦，面对院子的一面有一扇小小的窗户，一张简单的木床摆在靠着后墙的角落里，床头有个木柜，床尾有一把比较古色古香的黑色高背木椅。
　　老头让我今晚就住在这里，一会儿有人送晚饭过来，不要出去乱走，这里的人不太习惯跟外面的人接触，黑灯瞎火的出去别人不认识容易产生误会。
　　我心里感觉奇怪，但是已经到了这个地方已别无他法，只能一一应承下来。反正明日嫁妆送到我就算完成任务，到时候拿钱走人就是。
　　我无所事事，想玩一会儿手机，掏出来一看，没信号，那就不能上网了。反正深山里经常没信号，这倒也没什么值得奇怪的。既然不能上网打发时间，只能看看下载下来的几本电子书，这是特意为了打发没有网络而无聊的时间的。
　　正当我一边看着书一边昏昏欲睡的时候，房间门突然扣扣扣地响了起来。我一下吓的精神了，防备地问道:“谁？”
　　门外一个苍老的妇人声音回答道:“老板，我家老头让我过来给你送晚饭的。”
　　我突然想起来，还没吃晚饭呐。我们都是饥一顿饱一顿的习惯了，有时候少吃一顿还真的会忘记了。想起来刚才老头说的会有人送晚饭来的话，我便走过去打开了房间门。
　　门外一个跟老头差不多年纪妇人，穿着一身花花绿绿的衣服，在灯光的照射下衣服隐约有些反光，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反正我是被吓了一跳。
　　那样花里胡哨的衣服，我只见过神婆跳神的时候穿过，这么陡然出现在我眼前，确实跟吓人。
　　老妇人手里端着一个大碗，碗里下面是白米饭，上面是绿叶蔬菜还有花朵，我接过饭碗，老妇人便转身走了。
　　合上房间门，我拿起碗沿上的筷子扒拉了一下，全是蔬菜，还有一些不认得花朵，一点荤菜也没有，不由得在心里嘀咕:“这个村里是素食村吗？喜宴都不见荤腥，还有那些花也能做菜啊？”
　　不过在外谋生有得吃就吃，吃饱了就行，哪里有条件挑挑拣拣。这顿饭味道有点奇怪，说不上好吃，倒也不算难吃，只是有点菜不太熟的感觉。
　　三两下吃完饭，继续看电子书打瞌睡。
　　昏昏沉沉之间，突然发现屋里有雾气涌进来。从窗户以及门缝里，一丝一缕慢慢地流进来，很快，这个房间就被浓重的雾气装满了。
　　我走过去，想打开门看个究竟。门上竟然沾满了水珠，我心里急害怕又好奇，一把拉开房门，立刻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