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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终于还是要离开她了 我常常觉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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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橙道歉我就有些难为情了,虽然说最开始的时候可能是她做得不太好,但是后面的一切都是我自己胡思乱想出来的。再胡闹下去就是我在无理取闹了。
可是我还是觉得委屈:“橙橙,我现在就是一个最底层的打工者,而你已经是一个大学生了,后年毕业后,你就是有正式工作的人了,你真的还会跟我好吗?”
橙橙拉起我的手说:“俊鹏,我们是有过诺言的人,家里的长辈也见证过我们订婚,等我毕业了,不管我做什么,我们都先回家去把婚结了。”
我还是觉得不放心:“就算是你不喜欢他们,他们也会喜欢你追求你啊。你的那些同学,有文化家世也好,他们能给你的,我什么也给不了。”
橙橙拥抱着我,轻轻地说:“你能给我谁也给不了的情谊。其他的东西,我们一起努力,什么都会有的。”
我紧紧地抱着她,香软的身体散发着温暖的气息,轻轻柔柔地包裹着我。
透过阁楼的窗户,我看见一轮圆月高悬在湛蓝的天空里。那个中秋的夜空,明亮澄澈,万里无云,甚至星星都没有一颗,干净而又深远,犹如两颗年轻的心。
大概冬月的某一天,我下班还没到家,就远远地看见一个人站在我租房的大门口。走近一看,原来是那次见过一面的朱勇同学。
“舒俊鹏,你好。”
我一看这文质彬彬的样子就来气:“有什么事?”
“我想跟你聊聊,关于橙橙的事。”
还提橙橙?我感觉我已经有一肚子怒火了:“橙橙有什么事自然会跟我说,轮不到你来说。还有,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的?橙橙告诉你的?让你来的?”
“不是,你别误会橙橙,我是从她室友那里知道你住址的,你们经常写信,她们看到地址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知道这小子绝对没啥好话,但是人家那么远来了,即使是挑战,我也得体面地接下来,不是说不听不看就可以逃避掉的。
“我可以去你家坐坐吗?”他还是那一副不急不躁的斯文样子。
“我家小,没地方放你这尊大神。就在这里说吧。”我一扭头,在门外的一颗乱石头上坐了下来,那小子扭头找了找,没有可以坐的石头了,就走过来蹲在我旁边。
“我喜欢橙橙,我在追橙橙。”这真是简单直白。
“然后呢?你想怎么样?橙橙是我的未婚妻,我们在家里可是办过订婚宴的。”我怒气冲冲地回答道。
“我知道,我给橙橙表白的时候,她拒绝我的时候告诉过我了。”
“那你想怎么样?继续厚着脸皮纠缠她吗?还是来跟我打架的?”
“我不是来跟你打架的,我当然会继续追求她,遇见一个自己心动的人很难得,我要好好去努力。我今天来只是想跟你聊几句。你可以听我说完吗?”
“你说吧。”听见他说橙橙拒绝了她,我心情就慢慢地平复下来,倒想听听他能说出些什么来。
“橙橙跟你的事,橙橙都告诉过我了。我真心觉得你很伟大,放弃自己的前途来成全自己所爱的人……”
“捡重点说,别夸我,我不伟大,都是形势所迫。”我很不礼貌地打断了他。
“我个人觉得,不管你们这个时候有多么相爱,等你们结婚后,都不会快乐。因为你们的差距太大了,橙橙懂的东西你一点也不懂,你一天天工地上的那些事儿,橙橙会感兴趣吗?”他看着我,认真地问我。
想起来,我跟橙橙日常聊天除了村里家里的事儿算是共同话题,其他时候都是她说我听或者我说她听,确实没有互动,他说的没错。橙橙讲她学业的事情,我一点兴趣也没有,她看我没兴趣也就闭了嘴。虽然我们暂时没有出大问题,年深日久,确实可能是个隐患。我心里一沉,没说话。
“你们精神上的差距会是你们感情的致命伤,到时候彼此受伤还不如早点放手。”他完全不顾及我越拉越长的脸,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橙橙毕业后,为了你们的约定,回到你们的乡镇,极大可能去你们镇里的卫生院,运气好点可能可以去县里的中医院,但是谁说得准呢?然后她那些学业不如她的同学在各个城市里大展拳脚,她就只能被困在那个交通不便的小镇里,除了上班就回家照顾你们一家老小,自己的事业只能放一边了,那个时候她看看自己那些前途无限的同学们,她会后悔吗?”
客观来说,他说得很有道理,主观上我越来越讨厌他这股头头是道的样子:“呵呵,跟你在一起就能上天堂了?无忧无虑功成名就?”
“最基本可以确定的就是,我家的关系可以让她留在广州的某个大医院里,我家里经济条件可以让她不用操劳家务,她只要一心奔赴在她的专业领域就可以了。”朱勇突然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说,“我要说的话说完了,以我从橙橙口中了解的你来说,应该可以做出最明智的选择。不过不管你怎么做,追求橙橙是我的自由。再见。”
我坐在石头上,没有力气站起来,就这么萎靡地坐在那里。
后来的一段时间,是我这一生中最难熬的一段时间,我没有告诉橙橙朱勇来找过我的事。我依然保持表面平静地跟橙橙过着风平浪静的异地恋人的生活。
下班的时候我跟着几个同事去了酒吧,灯红酒绿的生活能让我暂时忘记那些烦恼。
因为我们只是周末偶尔见见,所以橙橙从来没有发现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等到转年夏季的时候,她给我讲起她有几个要好的师姐毕业走了。我问橙橙毕业了怎么打算的,她说应该可以回到县城来工作,离家近,还可以一边上班一边照顾家里,我可以安安心心地做我自己的事。果然,朱勇说得不错,我这样的家庭条件只能是橙橙的拖累。
我试着问她,不可以留在广州那样的大城市工作吗?她说努努力应该也可以,但是毕竟离家太远了,家里面就我母亲一个人,年纪也大了,弟弟还在读书,我长年在外打工,也顾及不到家庭,不能走那么远。打工不是长久之计,最终还是要落叶归根,所以家必须要有人守着。
我说你想在广州还是在家里呢?她说如果有机会谁不愿意留在大城市啊,大城市发展机会才会多啊。
我没有再问下去了。煎熬了半年,我想我是有答案了。
这大半年跟着几个同事,也算是成了附近一个酒吧的常客。在那里,我遇见了钰华。钰华是酒吧里的啤酒推销员,跟我是老乡,她家在我们隔壁镇。所谓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更何况我在失意的时期。钰华工作的间隙,就会陪我聊聊天,我给她讲了我跟橙橙的所有事情,钰华骂我太傻了,既然有感情,就要坚定地在一起,怎么会说到拖累那么严重呢?我说钰华不懂爱情是什么。
我常常觉得我的自我牺牲显得我深情伟大,钰华常常骂我脑子里进水了。我们经常一起聊天,我吐苦水,她静静地听,然后狠狠地骂。你不要以为我们会有什么感情了,那时候我们就是单纯的老乡之间的亲切友情。
我一边在橙橙这里表现得若无其事,一边悄悄地借酒浇愁,我决定离开橙橙了。当年我可以为橙橙付出一次,现在依然可以,不管橙橙会不会跟朱勇在一起,她只要不跟我在一起,就一定会留在广州,这是橙橙前途攸关的大事,我不能拖累她。
但是我不知道怎么说出口,没有充足的理由,我肯定不可以说服橙橙。更何况,我们已经订婚了,如果我们分手,还需要回到老家退婚,这之后恐怕又是流言蜚语漫天。橙橙是个清清白白的好姑娘,我也不能让别人说是橙橙因为有出息了就不要我了,那就真的落人口实了,更何况这是我主动退出的。
我还在想,我要怎么办才能把这件事做好,必须让橙橙死心,还得必须赶在橙橙毕业之前。
又一个年关将近,钰华下午打传呼叫我晚上去喝酒。
等我下完班赶到酒吧的时候,看得出来钰华哭过。
我大概猜到她遇到事情了,但是她没说,我也就不好过问。喝过两瓶酒后,钰华哭了。她说她不敢回去过年,因为她怀孕了。我被震惊到了,在我们老家,那个年代,未婚先孕,会被父母打个半死,被左邻右舍嘲笑一辈子的。
钰华说,她在一年前认识了一个香港过来做生意的中年老板,老板讲他离异单身,喜欢钰华,想追求她。钰华开始也觉得两个人年纪相差得有点大,不同意,禁不住老板各种柔情蜜意加上小礼物的轰炸,钰华妥协了。
前两个月查出来怀孕了,钰华想叫老板以男朋友的身份陪她回家,这样以后孩子也有个名分,但是老板不同意去重庆。几次逼问之后,才知道老板在香港有妻有子,根本不可能陪她去重庆。
钰华万般难过之下,打算去医院拿掉这个孩子,医生检查后告诉她,因为她身体的一些原因,如果不要这个小孩,以后大概率不会再有小孩了。现在她进退维谷,想问问我怎么办。
这都是些什么事啊?信息量太大我有点懵,但是又好像看见了一点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