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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突变 一个死要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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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朗朗有个三岁的女儿叫包妞妞!
艾小样知道这消息的时候吃惊得一颗圆溜溜的葡萄就给哽在嗓子里了。
旁边的包朗朗见状马上拍拍他的背给他顺气。
“你……”艾小样开口说话断断续续,上下打量着包朗朗,“……你才十五岁吧?”
“表哥,我十六了。”
“那你……十三岁的时候就跟人生了个娃娃……?”
包朗朗耸肩,傻呼呼地偏头道:“这很正常啊。”
艾小样额头上那个汗一直往下砸,他第一次感到眼前这傻瓜如此可怕,应该是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非常可怕。
早熟也得有个限度。
“那,那孩子在哪?”
“妞妞她最近跟乳娘去庙里吃斋烧香了,大概今天回来,所以跟你说声比较好。”
你还是别跟我说吧,我接受不了……艾小样在心里嘀咕,继续上下打量包朗朗,看不出来啊,原来是只下了蛋的小公鸡?
包朗朗被看得全身不自在,找个借口就想开溜:“表哥,我还得去陪人美上街买东西,你就自个儿随便逛逛吧。”
话音未落,就只见他一溜烟跑没影了。
艾小样则继续躺在摇椅上一颗接一颗往嘴里塞葡萄。
天空为什么不放晴呢。
光秃秃的树枝为什么不长叶子呢。
冬日漫长,他的春天为什么还不来呢。
缓慢地从怀里掏出阼夜书写了良久的情书,一遍一遍地抚摸上面的字迹,他该怎样把情书交给那人呢。
微生府现在好像有严令不准姓“包”的和姓“艾的”靠近那里十步,否则就会被乱杖打回来。
虽然他不怕死,但他怕疼。
哎,美人儿啊。
他不会放弃的,下定决心,揣着情书急冲冲往微生府跑去,路上撞翻一两个行人也没在意。
“喂,放我进去,我要见微生无情。”艾小样叉腰朝门口的守卫大喊。
又是这小子。其中一个守卫几乎是哭丧着脸缓缓走向艾小样,自从这年轻小伙天天往这一闹,他居然十天内就瘦了整整一斤……
“你还来啊,嫌被打得不够惨吗?”
艾小样闻言,用脚尖点点地,然后骄傲道:“这次你们没理由打我,看,我站在离大门十步之外。”
刚说完,就只见一棍子朝胸口砸来,艾小样被打飞好几米,趴在地上吐血。
“谁说你站在离大门十步之外就不能打你?少爷说只要你靠近微生府十步就把你打出去,正巧,你脚下站的那块地盘也是属于微生府的。”
艾小样大吐特吐之后,踉跄地站起来,一抹嘴边血迹,浅黑色的双眸水气氤氲,眼看就要掉眼泪:“你……你们……欺负我……呜……”
哭得那叫一个我见犹怜。
装可怜也是他擅长的特技之一。
结果得来的还是一棍子,守卫们沉声齐道:“看见大男人哭鼻子我们就特……想揍你。”
艾小样委屈地爬起来,用手背擦眼泪对着守卫一直哭,哭了十分钟继续哭第十一分钟,呜咽的声音惹来众多路人围观。
忽然,艾小样停止了哭声,嘴巴撅得老高,默默地看了守卫们一眼后,以迅雷不及电驴的速度朝守卫大哥们吐了口特大的唾液后,飞奔而逃……
艾小样咒骂着,他就不信进不了微生府,强攻不行就来智取,正面不行就来后门,总有法子见着他的美人。
漫无目的地游荡在街上,因为很久没洗澡加上全身穿得破烂,路人都避他如蛇蝎。
可别人越嫌恶他,他越要跟人挨得近,时不时把衣服抖一抖,恶臭就会飘散开来,众多路人被熏得头晕,艾小样心里才会好受些。
他记得曾有个珍贵的古董说过:己所不欲,硬施于人。
这是真理。
走着走着,累了,看看旁边角落里有块干净的石台能靠靠,于是坐了过去。
这一坐不得了,收入巨大。
路过的行人啥的都同情地往他跟前丢铜板,坐了半柱香时间,面前的铜板都堆成了小山丘。
最后还因为这些铜板,认识了闻人笑。
闻人笑自称霹雳无敌金牌大乞丐,他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曾是丐帮帮主……手下的跟班。
说话间,闻人笑一直眼冒绿光盯着面前的铜板流口水,艾小样看得清楚,而且也知道得清楚,这人比他还会瞎掰。
艾小样没空理会个乞丐,挥手不耐烦道,去去去,铜板都给你,乞丐一边玩去。
闻人笑拨开额前与艾小样同样油腻的刘海,说了句欠扁的话,“嘿,乞丐嫌弃乞丐还真是位高贵的乞丐爷。”
艾小样不理他,没好气地转过身用指头抠鼻屎,愣愣出神。
而闻人笑纠缠不休,拍拍他的肩膀道,“有个性,要不要当我小弟?”
去你妈的小弟,艾小样烦躁地一拳头招呼上对方鼻梁,把人放倒在地上,拍拍手走人。
没走多远又退了回来,蹲下身来扯起闻人笑的衣袖仔细地擦了把鼻涕,随后扬长而去。
一直觉得不舒服,原来是鼻塞了。
看天色不早,现在赶回去还能吃上午饭,心情顿时大好,包家掌厨的大娘那一手好菜,可比方便面美味不知多少倍。
拐进偏暗的巷子里,步子轻盈,想着回去后那一桌山珍海味,思绪早飘到了千里之外。
谁也想不到会有人偷袭他。
偷袭一个穿着跟叫花子一样的艾小样。
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被人从背后套上了大麻袋,挣扎之时,又被狠狠一棍子打得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睁眼半醒间,感觉自己被搬到了一个阴暗的房间里,地上铺满了枯黄散发霉气的稻草,旁边有两三人在小声嘀咕。
因为被人用绳子绑着放倒在地上,只能勉强看到跟前几双鞋子来回踱步。
他们不知道艾小样已经醒了,还在继续商讨着什么。
“大哥,衙门里那几兄弟到底可不可靠,俺反正就觉得不能轻信他们。”
“放心,钱只给了一半,等他们把教主给换出来我才会付另一半,这不,替罪羊我都给抓回来了。”被唤作大哥的人边说边踢踢躺在地上的艾小样。
“记得给这叫花子吃下哑药,挑了他的手筋脚筋,叫阿红来给他易容,这事不能有偏差。”
“我知道,快走吧,呆会换阿红来,你突然从逍遥派消失会引起他们怀疑,我也得回总教。”
两人悄声说完就匆忙离开了房间,带上吱呀的木门,传来锁链被扣上的声音。
待脚步声远去,地上的少年才微微动了动手指,挣扎了一下,颈后的淤上让他低吟一声。
如果他是人类,估计这么一棒子下来得好几天才能醒,下手真够狠。
周围很潮湿,空气中弥漫着木头腐朽的气味,这是个荒废的小木屋,半湿的稻草上放着积满灰尘的破碗,从墙壁缝隙里透露着幽暗的光线。
唯一的出口只有刚被那两人锁住的木门。
捂着脖子揉了揉,无声地呼痛,爬到木门前眯眼从缝隙里往外瞧去。
果不其然,有守卫,但只有一人,显然他们觉得一个叫花子绝对没有逃生的机会。
事实上,艾小样也确实是没有逃出去的机会,现在的他根本就不可能打赢人家。
虽然刚才那两人的谈话间知道要对他不利,而且似乎与逍遥派有关系,但他异常冷静。
急不得急不得。
他倒要看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