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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兄弟爱 蝴蝶与飞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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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包朗朗这一声的歇斯底里的大吼,剑锋有要停下的趋势,却偏偏停不下来,幸亏艾小样反应快,迅速把身子一侧,那锃亮锃亮的一束寒光擦着衣服边边过去了。
艾小样躲在一边,猛拍跳动不停的心脏,连呼,好险好险……
包朗朗紧张急了,生怕表哥被人拿刀啊剑啊的割坏了哪块肉,在微生无情的挟制下又急得眼泪就要掉。
“表哥,表哥!你怎么样了……呜……是不是刺中了……呜呜……你是不是要死了……呜……不要丢下我啊……”
艾小样逃过一劫,转身指着他鼻头,“你他娘的才死了!”他可是什么兵器都砍不死的仙人。
音落,又快速把目光转向了包朗朗身后的白衣男子,嘿嘿嘿地一直傻笑,还一边手脚利落地拢了拢凌乱的卷发,整理仪表。
微生无情皱眉,深情淡漠,语气中透着阴冷:“你们是包誉的什么人。”
“包誉当然是我……”包朗朗刚要开口,爹爹两字还没吐出口,就被艾小样天生锐利的声音给打断了。
“包誉是他爹,也是我姑父,我姓艾名小样,草字头的艾,小样的小样,九月十七日生,处女座,性别男,家住在很远很远的地方说了你也找不着,所以我干脆就没说了,爱好是舞剑,兴趣也是舞剑,最喜欢做的事情是舞剑,最讨厌的事情是没有时间舞剑,我看这位大侠也喜欢舞剑,不如以后日日与在下舞剑如何?我现在就住在武林盟主的家里,你来找我,若是找不到武林盟主的家在哪里,我来你家找你也行……”
艾小样哗啦啦一大堆说辞从嘴里流出,一口气给顺过去的,连基本标点符号的停顿也没用,边说边朝微生无情靠进一点点,眼睛里就差画上两红粉桃心来证明他现在的心情了。
包朗朗惊讶极了,“表哥,我记得你叫王二麻……”
“闭嘴!那是我小名儿不成吗?”
“哦……”
也许是艾小样靠得有些太近了,微生无情想也没想一脚飞踢过去,把那人推出了三米之外。
也许这是地球人面对外星人时所做出的本能。
艾小样弯腰捂着被踢的肚子闷哼一声,微微抬头还在奉承:“大侠好身手……在下好佩服。”
白衣人儿冷哼一声,松开了手下的包朗朗,包朗朗立刻屁颠屁颠跑过去扶住表哥,恶狠狠地回瞪着微生无情。
“你们来这里有什么目的。”微生无情道。
包朗朗气呼呼地双手叉腰,摆出败家子专用的姿势,“哼,你管不着。”
结果被艾小样从脑后狠狠拍了一巴掌,“你个包菜给我放尊重点。”
然后一脸“温柔”的笑意面对微生无情:“没什么没什么,我们只是路过。”
微声寻挑眉,把从包朗朗怀里摸出的盒子砸在地上,冷笑:“路过,嗯?”
盒子摔向地面,爬出四五只黑不溜丢的蝎子。
艾小样浑身打了个激灵,他讨厌大虫子,早就该阻止那小子带这玩意过来,现在好了,事情变得很有趣了。
而包朗朗却拖着副苦瓜脸看着他的表哥。
艾小样忙解释:“那是我表弟的宠物,你脚前边那只瘦的叫安妮,后边那只叫邦特,左边那只叫文森,右边那只叫兰花,中间那只是小贝贝,你看它们多可爱啊……”
随后只见一阵银光在地上扫过,什么安妮邦特文森兰花小贝贝都成了黑色小尸体碎片……
微生无情冷漠地收回利剑,艾小样先是愣了会儿,马上又直拍掌叫好:“好剑法,安妮邦特文森兰花小贝贝死在大侠手上一定会觉得光荣无比。”
“……”
白衣美人儿居然当完全没听到,直接转身推开门,大呼,来人,把这两人打一顿丢出去。
结果来了一帮比包朗朗的狗奴才还要有气势的狗奴才,各个跟姚明一样高,各个跟韩红一样丰满,又各个比微生无情还要无情。
打起人来那叫一个狠。
当家丁们像拎小鸡崽似地把鼻青脸肿的他俩给拎起远远丢出大门外的时候。
包朗朗眼角含泪,挣扎道:“微生王八,你敢这样对我,我……我爹会要你好看的!”
然后又遭了艾小样一记手刀,“你才王八呢。”
声音大得在深夜空荡荡的街头回响,引起一阵狗吠……
孙人美在凉亭里和丫鬟们逗着雀儿,因为天气有些潮,不宜外出,不得不得闷在屋里找些乐子。
与丫鬟谈笑欢声,本来有积在胸口的郁闷之气也烟消云散。
要问她为什么郁闷,不为别的,自从家里多了个来历不明的表哥,她就一直不怎么开怀,然而自己的相公却不与她站在同一阵线,居然还跟着那人天天外出鬼混。
“夫人,那边牡丹之上有只彩蝶,好漂亮。”旁边的小丫鬟指着凉亭外的花丛中说。
孙人美转身子一瞧,果真是只色彩漂亮的蝴蝶在牡丹丛中翩翩起舞,一时看得入迷。
突然,随着巴掌声响起,美丽的蝴蝶被一双白皙的手掌给遮住。
惊讶地仔细一瞧,远处包朗朗双手合并,可怜的蝴蝶被压死在掌中,一边还乐呵呵地把双掌送到旁边护栏上看风景的天然卷少年邀功:“表哥,别担心,这蛾子已经被我消灭了。”
天然卷少年一脸嫌恶地拒绝他靠近:“干得好,但别把那大苍蝇尸体拿到我面前晃来晃去。”
“哦……”
孙人美气得咬牙切齿,小手绢都被撕成了两半。
又是他!
艾小样抓抓怎么也顺不直的卷发,打了个哈欠,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了站在亭子里的孙人美,于是懒洋洋挥手打招呼,“弟妹,你今天脸色看起来不大好,人中浅薄,印堂发黑,最近要遭灾。”
包朗朗鼓掌,“表哥你还会算命啊,好厉害!”
那当然,也不看看他艾小样是什么人。
孙人美的脸色越来越黑,暗里朝旁边的桌子泄愤地锤了一拳,真的只是锤了轻轻的小小的一拳,可那桌子质量不大好,一下子就裂成了两半。
桌上盛有开水的茶壶摔向地面,水花四溅全洒在了她脚上。
被烫着的孙人美抱脚乱蹦,脸红得跟猴子屁股一样,口里还哎哟哎哟连呼好疼。
走廊边的包朗朗一看,眼睛里的小星星又亮了,“表哥你真是……太厉害了!算得太准了!”
艾小样得意地抬头,用鼻子哼哼。
自从被微生无情给赶回来已经过去了好几天,每次想再去瞧瞧无情美人,才在微生家门口转了那么个来回,就被一堆家丁给强行拖走。
哎,好几个难眠的黑夜,白衣人儿绝美的面容占据他的大脑,挥之不去,只能常常独自起身,前往院子里,在月光下,指间拈花,悄然落下相思之泪……
而事实上,什么悄然落泪啥的只是艾小样自个儿的想象,孙人美与包朗朗可是每夜被鬼哭狼嚎给惊醒,跑出房间就看见一疯子边哭喊“我的无情”边在花丛中打滚……
可他就是想啊,就是想见着微生无情,一日不见就等于在心里扎上一根针,多日不见,那好好的心脏就变仙人球了。
想着,深深叹了口气。
包朗朗丢掉蝴蝶尸体,把脏了的手在身上抹来抹去,看见表哥好似有心事,整日魂不守舍的,好奇地问:“表哥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艾小样望望天,天上白云飘过,这云不管怎么看都好像有微生无情的影子,于是转头望望树,可这树的形状也神似微生无情。
……他病入膏肓了。
再次叹气。
“表弟啊。”
“什么事?”
“微生无情那边最近怎么样了。”
“哦,你说那混蛋啊,活得和平常一样啊,真是奇怪,前天明明还请神婆扎稻草人给他下了降头,他怎么还活得好好的……。”
“……你瞒着我给他下降头?”
“没,没有,你听错了,哈,哈哈……表哥别瞪我啊……我真的没有……”
艾小样顶着张狰狞的脸,“唰”地伸出双手紧紧扣住包朗朗的脖子前后摇晃,“你敢给我的美人下降头诅咒他,我掐死你掐死你掐死你!”
“咳咳……表、表哥你怎么能喜欢他,咳……我讨厌那只王八!”包朗朗也委屈地不甘示弱,伸出手掐回去。
“什么?!你又骂他王八,你个王八土包子!”
“表哥才是包子,微生无情哪里好了,又是公的,还不会下蛋,我就是要骂他王八……啊!表哥你打我的脸?!我最恨别人打我脸了!”
“你骂他我就要打你。哇!你想踢我老二,你个土包子,看掌!”
“呜……你又扇我脸!”
“哇……你又踢我小弟弟!”
两人在走廊中央掐起架来,拳打脚踢,你一巴掌招呼过来,我一飞腿招呼回去,礼尚往来,正好给过路的下人们展示他们的兄弟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