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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外孙女 乔望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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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望秋动作很快,玉当天下午就回到了我手里,他此时正坐在我病床边喝茶,瞧着我翻来覆去地看这块玉。我从来没这么仔细地观察过它,小时候根本不在乎这块玉如何,只当是带着漂亮,现在知道了这玉的用处,倒是看它的眼光和从前大不相同了。
乔望秋看着看着突然开腔了:“这玉长得和从前似乎好像不太一样啊?”
我张大眼睛看着他,很震惊能从他嘴里听到这种话:“不是,你咋看出来,我带了这么多年都没发觉。”
乔望秋又特别大声的嘬了一口茶,发出了满足的哈声,眯着眼睛回答道:“我也记不太清了,我隐约记得刚从姑奶奶家回来的时候,你这玉好像是另外一个款式,你这玉不会给人掉包了吧?”
我又翻来覆去地仔细看了几遍,确定这段时间它都没有大的变化,才回答道:“没有啊,我记忆里它没什么变化。”
乔望秋仰头把茶一饮而尽,把他那个不锈钢保温杯放在一边,才开口说:“可能我记错了吧,那时候还小,可能心里对这玉有些幻想之类的,把它幻想成自己想象中的样子了。”
我点点头,想了想还是跟他说:“要不还是拿去问问姑奶奶吧,感觉姑奶奶知道的比我们清楚。”
乔望秋点点头,拿起来保温杯:“我这几天待在医院照顾你好了,等你好点了我们再一块去问姑奶奶吧。我去打点热水。”
我盯着玉,喉咙里哼了一声算回答。他就起身出去了。
乔望秋刚走出去没几秒钟,我手里的玉开始发烫,泛起红光,烫的我连忙想把它甩开,没想到它竟然死死的贴在我的手上,任凭我怎么甩都甩不掉!我急得想爬起来去厕所打水,却忘了自己的膝盖受伤了,差点摔到地上。只见那玉越来越烫,我感觉我的手都要烫起水泡了,这时,我看见这玉红光大盛,从中伸出一只青白色的手,那手骨节分明,修长的手指上是黑色的指甲,那只手力气大的吓人,从玉中一伸出来,只一瞬间就反手抓住我的手腕,扣住了我的脉门,我直接身子一软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我已经不在医院里了。
这次我似乎又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既不是陈玉娘的别院,也不是她从前破败的家,而是一个看起来十分普通寻常的院子里。用现在的话来讲,应该算“小康”吧?家中陈设不缺,但也并不十分值钱,摆放也并不用心,屋子并不算窗明几净,还弥漫着一股药味。很浓很苦的味道。
我站在院子里环顾四周,发现了药味儿的来源,是一个看起来很旧的药罐,正在咕嘟咕嘟的小火慢熬,药的味道飘的整个院子都是,罐子上面还有陈年的药渍。正当我想走到药罐旁边打开盖子看看的时候,听见院子外的脚步声,我刚想躲起来,院子的门就打开了。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却只见来人是个老太太,她径直走向我,穿过我的身体,打开了厅堂的门,走进去了。
我这才松了口气,太好了,她看不见我!
随即我就跟上了她的脚步,走进了厅堂里,老太太脚步一拐就走进了里间,里间摆了一张黄花梨木架子床,上面挂着藕粉的帐子,已经有点灰暗了,里间有一股闷臭,似乎很久没开过窗了,药味和闷气混在一起,十分难闻。
老太太却面不改色地掀开帐子,只见架子床上躺着一个身形消瘦的少女,模样看着很是清秀,却面容憔悴,双眼无神。我眼见老太太扶起了少女,从怀中掏出一个雕花玉瓶,给她喂那个瓶子里的液体。我看不清,却能听见老太太柔声细语的跟少女说:“幺儿,这是我跟玉娘求来的宝瓶,听说是观音菩萨用过的,能生玉露,你喝了就会好了。”
少女不言不语,只是默默地喝,偶尔咳嗽一两声,等到玉露喝完了,老太太将她放平,她呼吸清浅缓慢,过会就闭上了眼睛,好像喝了些玉露就耗尽了她的力气,她竟然很快睡着了。老太太细细给她擦脸,理顺她有些凌乱的发丝,又摸了摸她苍白的面颊,掖了掖她的被子,随即把雕花玉瓶放在床边的红木柜子上,又出去看药煎好了没有。
我站在里间的角落里,观察少女的情况,看她似乎真的睡着了,我就走到她床边的红木柜子边上,仔细地瞧那个玉瓶,只见那玉瓶瓶身似有黑气缭绕,我暗道不好,这瓶子不会有问题吧?我刚想凑近去,把玉瓶拿起来看,我的手就穿过了红木的柜子,也很不巧的穿过了瓶子。可有些东西不需要我拿起来也能看见,那瓶子里并不是老太太说的什么“玉露”,而是一团红的发黑的东西,它看起来过于浓稠以至于我有点没办法分清它到底是液体还是固体,只能看到它在瓶子里鼓动着翻涌着,好像是活物一样冒着泡泡。
恍惚间,瓶子里那团东西睁开眼看了我一眼,我立刻退开两步脱离了那东西的视线,但我还是慢了一步,我的头像针扎了一样疼,眼睛一瞬间就好像被强光照射了一样又是刺痛又是流泪,周围的世界好像老旧电视机的显示屏一样都是雪花,我只能闭上眼睛蹲下,好一会才缓过来。那团东西是什么?只是看了一眼都威力如此巨大?
我捂着脑袋站起来,却只见床上那个病恹恹的少女不知何时已经坐起身来,掀开帘子,直勾勾的盯着我。我汗毛倒竖,不是,你们不是看不见我吗?为什么你又坐起来了你?!你生病了就老老实实躺着好不好,不要随便吓人啊!只见那个少女苍白到几乎有点模糊不清的脸上,一双眼窝深陷的黑色眼睛灰暗幽深,她的视线一直集中在我身上,叫我动弹不得。随即她竟然起身,缓慢却又虚弱地向我走来,眼睛仍然直勾勾的盯着我。直到她走到我面前,伸手试图摸我的脸,却发现她的手穿过了我的身体,她的眼睛突然一下就亮起来,她的眼睛亮的吓人,好像见到了什么她最想要的东西。
随即她就出声了:“你是……鬼吗?嗯、咳咳咳、咳咳。”
因为说话有点着急,她咳嗽起来,她一咳嗽就很剧烈,好像要把肺都咳出来似的。
我眨巴眨巴眼睛,回答道:“是的,我是鬼。”
可是她看着我,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似乎是听不见我说的话。
我见状,直接开始疯狂点头表示我的意思,素,我好像在骗人,可是那又怎样?我现在确实是鬼,就算是体验卡,那也是鬼,所以我就是!
她见状,竟然欣喜的笑了:“太好了……”
我歪了歪脑袋,表示不解,为什么能为这种事欣喜啊。
她看见我疑惑地样子,竟然更开心了,苍白的脸上竟然焕发出红润的光彩来,她眼睛亮晶晶地问我说:“那,你能告诉我,我什么时候会死吗?”
我看着她容光焕发的样子,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这时候,我才意识到,她似乎确实已经命不久矣,我没想到的是,她竟然如此期待自己真正死亡的那一天。就像一朵玫瑰在盛开的最好的时候枯萎,花和叶都还没有落尽,就已经在数落着自己凋谢的那一天。
感觉没有人看我写

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