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姜言朔的未来规划 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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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言朔回来后，萧长屿便一心投入到和姜言朔的交流上。
在白别梨走之前，萧长屿还给了她出入悟樱山灵眼的权利。
悟樱山的位置非常好，这座山中心被挖空一小块儿，这块空地的灵场太强大，以至于形成了一个大漩涡，使华香宗甚至华香宗旁边的灭古森林里的灵气涌过来。据说悟樱山在几百年前初建时是禁地，没有人敢进的，华香宗当时也因为灵气波动太大，弟子们很难修炼起来，但又被赋予看守边界的重任，只好硬着头皮抗了几百年。
一直到几百年后，天才少年蓝柒进入了华香宗，他修行一路顺风顺水，甚至有取代华香宗宗主陈湛的趋势。后来蓝柒的天赋和傲骨可能惹到了当时的华香宗八个长老，在蓝柒晋为华香宗九长老，划选他的修行地时，几位长老一致将悟樱山划给了蓝柒。
几个长老的本意是什么，说不清楚，或许是嫉妒蓝柒，希望他早日丧命，又或者只是单纯的将一个磨练的机会给了蓝柒，白别梨还不能完全算是华香宗的人，不敢多加揣测。
不管当时几位长老是怎么想的，悟樱山的蜕变是谁也否认不了的，蓝柒做的真的相当好。
他在山的中间开凿洞穴，在其中布阵画符，使满宗流窜的灵气稳定地飘向同一个点。
对实力不够的修仙者来说，这个地方是地狱，靠近它灵根就会被碾碎。
对实力足够强悍的修仙者来说，这个地方是天堂，有用之不竭的灵力。
蓝柒也是因此只收了萧长屿一个徒弟，实力太弱的在悟樱山待个几天就会因无时无刻的灵力压制导致精神错乱，而不会被灵力漩涡影响的，基本上已经不需要拜师了。
萧长屿或许是因为他的特殊体质，才能免疫漩涡副作用吧。
话说回来，现在悟樱山体质最不特殊的不就是她白别梨吗？姜言朔和萧长屿对漩涡没感觉，她能理解，为什么她也没感觉？
只是因为她是剑灵转世吗？
还有身为魔尊一部分灵魂的萧长屿，为什么身上一点魔气波动都没有？这是不是意味着姜言朔也有机会，摆脱“魔尊”的束缚？
以及华香宗的第一任宗主，也是现宗主陈湛，怎么做到活了这么久还是没成神。
这个宗门诡异的地方太多了，但是现在还没调查这些事的时候。
毕竟萧长屿貌似都还是懵的，她怎么有实力去做现在连萧长屿都做不到的事？
她甩甩头，将这些杂念抛下，总有一天她会知道为什么的。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山脚，山脚的灵气就已经很丰富了，抬头，透过树梢还能隐约看见过多灵力碰撞现成的类似于极光的现象。
白别梨找到一块干净的石头，盘腿坐下，拿出隐泪笛。
不知道怎么才能与它共鸣，但既然是笛子，那就从吹奏开始吧。
她闭上眼开始吹奏幼时从凡间收集来的曲子。好像讲的是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故事吧，她曾常常吹给姜言朔听。
现在只想享受这一刻，内心难得的宁静。
萧长屿与姜言朔面对面坐在茶座旁对峙着，房间中又尴尬又沉默。
萧长屿看着绕着姜言朔手腕不停变幻的枯木止，难得有些欣慰。
看来他在修行的事上完全没问题，悟性很足。
“……你送了我枯木止，我才叫你师尊，别拿身份压着我，”姜言朔见萧长屿看着自己手腕上的枯木止出神，忍不住想出声唤醒他。
“不敢，以你的身份想要我死就要我死，”萧长屿听见姜言朔话，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淡淡地说道，还拿起玉盏喝了一口茶。
“你说你是我的双生灵魂，为什么你身上没有魔气波动？”姜言朔皱眉，直奔主题，他的双手握拳，拽着他的衣服。
萧长屿的脑子有一瞬间放空。
为什么……他有点记不清了，他隐约记得刚开始时他还不如姜言朔，他的魔气很容易外泄，以至于师父怕他被其他弟子瞧不起，都不敢让他出悟樱山。
但是后来，因为什么他的魔气彻底消失了？
他仔细地想啊想，但是脑海中仍是一片空白。
似乎如果不是姜言朔的出现，他连自己是魔尊的一瓣灵魂的事都忘了。
“不想说就不说吧。哼，也是，只要我一直是大家眼里的魔尊，就没人会想起其他比我光环小的魔修，”姜言朔自嘲道。
“不是我不想说……我忘了，”萧长屿扶额，怎么也想不起这件事。
“您忘了？您不是和魔族势不两立吗？这种关于您是人是魔的大事，您会忘？不管你是想让我替你分担一下你的负担，还是单纯因为我的过去限制了你的未来，你说出来我都不会觉得有什么。你说你忘了，真是不坦诚。”姜言朔道，手越握越紧，几乎要将那华香宗的弟子服拽出一个洞。
萧长屿没回应他的牢骚，目光沉沉，继续面无表情地喝茶。
姜言朔更生气了，站起身。
眼前的男人他打不过，那就眼不见心不烦！！
于是转身离开。
在姜言朔走到门口时，萧长屿叫住了他。
“你未来，打算怎么修炼呢？”
“呵，我有选择的机会吗？”姜言朔略带讽刺道。
“我忘记了怎么从根源切断魔气，但是我所改良的修炼方式，可以有效防止魔气爆发，”萧长屿道，“虽然初学者会有魔力外泄，但学到炉火纯青时基本就不会了，”他补充道。
姜言朔的表情明显缓和了几分，“不知道，我没有擅长的东西，”说完，他向屋外走去，“我只会拖后腿，只会画几个雷符，只会给别人带来不幸。他们说我死不了，那就烂在这里。”
“没有擅长的东西？有的人花了半辈子才学到一点皮毛的九霄雷诀，你只靠天赋就学了八九分。”
“历代魔尊的觉醒体，没有几个是在第一次魔气爆发后还能保持自己本身的理智的，可能有一部分我的原因，但更多是因为你自己。”
“现在你想放弃，想原地踏步？你心里是这么想的，想着别人都瞧不起你，就这样算了。但是你真的甘心吗？白别梨甘心吗？我记得白时似乎不同意你修行，是白别梨求了很久才允许的。”
“不想向上怎么那么想要枯木止？只有你的修为更加强大，才能更好地控制你的魔气，你以为不修炼，你的魔气就不会再爆发了？并不会。”
“它会在某年某月某天，突然爆发，那时，白别梨可能已经成了修真界的佼佼者，有一大把爱慕她的人，而你会变成丑陋的魔尊，因为实力不够可能白别梨都不会亲自对抗你，随便来个谁就把你打败了，史上最丢脸的魔尊，你又会被镇压到忘川河里，再度过百年，可能又因为封印松动醒来，再次觉醒曾经的记忆。那时候的魔尊要是想起自己还有一段当窝囊废的过往，怕是不用修真者出手，自己都把自己尴尬死了。”
萧长屿还是那么淡淡的，但字里行间都透露着对姜言朔这个选择的嘲讽。
“闭嘴！你没走过我走过的路，有什么资格评判我？你也只活了一次，凭什么说我活的不对？”姜言朔在萧长屿的长篇大论下怒了。
这是他们见面以来，萧长屿话最多的一次。
“你不是恨魔族吗？怎么那么关心魔尊未来怎么样？”姜言朔恶狠狠地问。
“这个世界……没有那么绝对的善与恶。”萧长屿还是那样淡淡的，像是情绪没有一点起伏。
姜言朔终于还是夺门而出。
但是萧长屿知道，姜言朔会回来求他，让他修行的。
他说的话会让姜言朔失去理智，觉得自己被挑衅，但不是还有白别梨吗，他不信在姜言朔看到白别梨进步之后，会甘心站在原地，就这么看着白别梨离他远去。
萧长屿平静地坐在茶桌边，喝完了哪壶茶。
但这么看来，自己的交流能力真是一塌糊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