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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跟谢蕴住了 ...

  •   “你怎么跟谢蕴住了一夜就沾上文气了?难道想要在不久后的月试同她们一决高下吗?”
      拽走沈束的邓明月笑吟吟地望着她调侃道,而同她一道的人则是很给面子的“哇”一声,俱是期待地望着沈束,那架势像是将所有的希望放在沈束的身上。

      沈束被人盯着有些赧然,她的确萌生了一些心思,但是那“头名”是她想拿就能拿的吗?她犹豫着,还不知道怎么说,好友们一个个起哄起来,说到下回贡举的时候,让沈束考个进士回来。要是及第人中年最少、貌最风流,可不得御街探花,她们这些姐妹也跟着面上有光。

      沈束:“……”她抚了抚额,她说,“我先前不是落水了吗?”

      邓明月:“是呀,我本来以为有哪个坏胚子推你,没想到你是自个儿脚滑下去的,以后到池边得小心些。”

      “哎”一声后,沈束又继续说:“经此一难,体悟了人生。总觉得应该做出一番事业,才不算白来人间一遭。”说什么体悟,其实只有不想死是真的,但她琢磨不出不伤害谢蕴而妨碍她上进的、能两全其美的办法来,勉强想到一条“走谢蕴的路,让谢蕴无路可走”,还难于登天。可怎么办呢?倒霉的事情已经落到身上了,山穷水尽,那就只能去攀那让人呜呼哀哉的蜀道了。她要潜心向学,对邓明月她们来说,无异于心性大变,总得给出一个理由来搪塞。

      邓明月蹙眉:“那我们不是不能找你玩了?”
      “那不行。”沈束脱口道,对上邓明月那圆溜溜的眼,她又清了清嗓子说,“你们也一道学,争取优等。”

      “我倒是想,但咱们书院月考书学、律学、算学都要考啊。《九章》《海岛》《五曹》……你猜我学会了哪个?”

      “三娘,你学得怎么样?”

      沈束:“……”她光记得经义,怎么就忘记了这一茬。贡举的确分科,时人皆以进士为重,而明经、明算、明法等都作下乘,她们洞阳书院的学子未来考的也是进士科没错,但夫子们对学生的期许是博通百家,还要经世致用,算学、书学等都在内。

      书院中到现在还有因算学不过关的、留在院中学习的学生。她还听说,有位从洞阳书院走出去的,都在进士及第后入了六部了,可至今未卒业,夫子压根不承认他是洞阳书院的学生。

      前路有无数个坎坷,要不还是变坏吧?向上攀爬困难重重,还是堕落起来最容易。
      内心百转千回,可顽强的意志还是决定翻山越岭,去做个头悬梁锥刺股的勤恳人。
      实在做不到的话,那就再想想办法吧。

      见沈束真的想读书,邓明月她们也没打扰她开悟,一开始还陪着她一道背经义,可不到一个时辰就坐不住了,一溜烟全都跑了。沈束看着她们的背影,只是叹息了一声,又继续闷头苦学。

      沈束抱着书回学舍的时候,正值飞鸟投林的黄昏。
      这些时日没下落雨,天气晴暖,桃花映陌,杨柳随风。她折了一枝桃花回来,寻思着问谢蕴插在那儿好,但屋中并没有谢蕴的身影。

      沈束心中诧异,可没有多想,相识日子不长,还没到四处询问谢蕴行踪的地步。可一直等到了戌时,都不见谢蕴踪迹,沈束的心便提了起来。外头人骂东阳书院乱了内外的规矩,让男女同席,难听的话一茬接一茬。于男人无甚妨碍,但对女子多少有些影响。在规矩上,书院是禁止学生在天黑后离开学舍的。

      谢蕴不会无视书院的规矩,那她在哪儿呢?在颜寒玉那边与她议论诗文么?就算颜寒玉乐意与谢蕴彻夜长谈,那她的舍友未必能忍吧?颜寒玉家境不好,学舍是八人共居,比她们这儿更差,甚至夜深了油灯都不会点。各学舍的油灯蜡烛,书院都有定额,分配下来很是稀少,超出的部分都得自己出钱。

      夜间,料峭的春风裹着丝丝寒气。
      沈束套了件外衫就急匆匆地往外走。
      路上零星几个打水的人,借着稀薄的灯烛和星光,依约的看清个轮廓。“见到谢蕴了么?”沈束抬头就问。

      “浴堂那边呢,借着灯烛读书。”浴堂给书院中的富贵学生行方便,这早晚都有卖热水的,可谓是灯火通明地。想省些火烛的,只要不嫌吵闹,通常会蜷缩到那边借光读书。谢蕴的性子静定,哪个做到泰山崩于前而不色变,任何喧嚣,怕是云烟一缕。

      只是谢蕴为什么要到那边?是因为她?昨晚吵到谢蕴读书了?她不想打扰自己,这才到外头来?沈束心想着,一颗心顿时变得沉甸甸的。

      要是谢蕴天天出来看书,那她不是害了谢蕴吗?

      “这样病了可能就无法参加月试了。”反派系统幽幽地说。
      沈束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恨不得抽这系统一巴掌。生病难道好玩的吗?有多少人被一场风寒夺走了性命?

      还没等她抓着人问谢蕴踪迹,就听到一连串压抑的咳嗽声传出。
      “谢蕴,你怎么来这儿看书?不回学舍中吗?”
      “不会是你的新舍友为难你了吧?”
      ……
      这边的人都知道,谢蕴不常来。
      关怀的声音中充斥着几分对沈束的责备,以及对谢蕴的同情。

      谢蕴温声说“不是”,可掩着唇咳嗽几声反倒让同窗更为笃定,觉得她被沈束欺负了。

      沈束:“。”
      她在书院中的风评有这么差吗?入学以来,除了跌进水中将自己淹死、听夫子讲学偶有神思不属,她从来没做出什么惹人瞩目的事吧?

      她也没有偷听人说话的癖好,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向声音来处,怕对方听不清,还掩着唇轻咳两声。

      还在说话的人惊魂,转头一见烛光映衬下那张清俊的脸,顿时生出了几分赧然。有人垂眸不言,也有横眉冷目,好似见到什么煞神。

      沈束猜测,她们是因一些不学好的纨绔子弟对自己也产生了偏见,一棍子打死不可取,但毕竟不是圣贤,她也没跟那些人计较,只是全神贯注地看着谢蕴。

      几个时辰不见,好似又苍白瘦削了几分。

      “怎么过来了?”谢蕴对上沈束目光,就知道她是来找自己的。

      沈束视线在一旁神色各异的同窗身上转一圈,解下了自己的外衫往前走,不等谢蕴反应过来,便将衫子往她身上一披,说:“我来接你的。”

      谢蕴怔愣。
      沈束来找她已让她觉得意外,这裹着暖意的外衫往身上一落,更是让她惊诧不解。
      一股薄红不受控制地自耳根生出,渐渐地攀上了面颊。
      她推开沈束已是来不及,外衫不算厚重,但沈束还搭在她肩上的手,仿佛有千钧力。

      “你怎么——”谢蕴罕见地卡了壳。
      沈束眨眼,又说:“外头冷,还是回去了。”看书也不大好,正当蒙头大睡时。

      映入谢蕴眼帘的除了沈束灿烂的笑,还有近侧同窗呆怔的脸。她不确定沈束还会做出什么出人意料的举动,况且那原本落在肩头的力道已经向下滑,扼在了手腕。

      沈束呼气,她将几册书往怀中一卷,拉住谢蕴的手就走。
      浴堂附近悬挂着灯笼,可谓是灯火通明,等到灯烛稀疏处,便有些暗淡了。沈束扭头看她谢蕴的时候,只能看清一道模糊的轮廓。“为什么不在学舍里头看书呢?”沈束心中已有猜测,可她还是问出声了,她道,“是我打扰你了吗?”

      谢蕴同样看不清沈束的神色,只知道那只握住她的手有着源源不断的热意,渗入肌肤在四肢百骸间游动。她的笑容淡雅恬淡,说了声:“没有。”至于多的,她也不去解释。

      如果是颜寒玉,话题大约会就此终了。可偏碰上的是沈束,沈束一个“哦”字拖曳得很长,又问:“那是为什么?”

      谢蕴垂眼,她忽地想起沈束在她家睡得四仰八叉的那日……沉默在沈束跟前不济事,或许要用胡乱的搪塞能将她骗过去。“有人与我论诗文。”她说。

      沈束脚步一顿,她听出谢蕴声音中的异常,喘息有些微的急切。她说:“是我走得太快了吗?”

      谢蕴又是一愣。
      她被沈束拉着,为了跟上沈束的脚步,不免有些急促,但还不至于无法禁受。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耳畔又响起沈束带着歉意的一句“抱歉”。

      沈束懊恼说:“我该先问问你。”
      谢蕴凝眸看向沈束,心想着,沈束怎么不说“你该告诉我”。

      学舍近了,一团灯烛光芒渐渐地照出沈束眉眼的几分风采,谢蕴不动声色地挪开眼,她道:“没事,不用道歉。”

      沈束“哦”一声,目光悠悠地移到谢蕴脸上。她的眼中掠过了一抹惊艳的光,又很快掩饰起:“我摘了枝桃花,可屋中没有插花的瓷瓶。”

      话题转移得快,谢蕴险些没跟上,她的眸中带着些茫然,等回到学舍,沈束松开了她,才回神,道:“侧弁簪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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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预收:《伪装驸马》《殿下,后悔了吗》 已完结古百:《驸马今日气消了吗》《大王今天犯病了吗[穿书]》《被朝臣听到心声后》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