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要这么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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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束的心情甚好。
虽然一日的假期很短暂，眨眼便要离开锦绣窝回洞阳书院，可她并未抱怨。大早上 抱着“五碗饭”亲了一口后，便一撒手上学去了。任务的事情想也没用，她在马车上思考的都是劝谢蕴跟她一道练强身健体的操的事，哪想到还没出城，反派系统就告诉她任务完成了，她短暂的年华获得了两年的延续。
沈束：“？”
谢蕴没考第一吗？怎么可能？她说的不够好不是谦虚之言吗？
沈束满怀疑虑。
“任务做成功了，你怎么不高兴？”反派系统询问。
沈束不想搭理她，路过早食铺子的时候，买了些精致的甜点，还有两筒米酿，准备好安慰谢蕴。
可能是为了让学生提前体验“榜上有名”的“快乐”，洞阳书院公布月试名次的时候，都采用“榜帖”的方式。她们的学堂名唤“尚文堂”，红色的名次榜就贴在墙外，颇为显眼。
月试的成绩依照“甲乙丙丁”分，除此之外，便是头三名。榜首是沈束没怎么记住的人，在同窗中可谓是默默无闻，而之后便是颜寒玉、荀天南。
沈束抿唇。
她在甲等的末尾找到了自己的名字，可她高兴不起来。
谢蕴不仅没有夺魁，还位居乙等，这根本不可能！
沈束联想到反派系统之前与她说的话，眉头拧得更紧，难道是有谁在暗中弄手？她的视线从红榜上挪开，开始在人群中找寻谢蕴的踪迹。可没瞧见谢蕴，反而听到了颜寒玉那些人的议论。颜寒玉认为这名次排错了，跟身边好友念叨，最后引来荀天南一行人的嘲弄。
正思考着，沈束的肩膀上蓦地一沉。
邓明月强势地挤了进来，高高兴兴说：“我有乙等，也算优了。你在甲等唉，你背着我偷偷用功！”
“哪有背着。”沈束说，她抱着手臂又往榜上看了几眼，嗯，那几个真的不学无术的纨绔在末等，并没有奇怪的地方，只谢蕴和荀天南的名次存疑。
“在想什么呢。”邓明月狐疑地看着沈束。
“你不觉得名次很奇怪吗？”沈束道。
“唔，奇怪？”邓明月托腮，眼神一转说，“希深没进前三，的确不妥当。”
“你倒是看得起我。”杜希深也来了，她瞥了邓明月一眼，凉凉地开口。“谢蕴怎么在乙等？”
沈束闻言肩膀一耸，她就说吧，不止她一个人那样认为。“铁定不对吧，荀天南没这个本事，一定是他跟谢蕴的成绩对换了。”沈束笃定地说，她一边说话，一边朝着学堂里头走。
不远处的荀天南听到了她的声音，那像一百只鸭子嘎嘎乱叫的癫狂笑声倏然而止。“沈束，你什么意思？”前阵子遭到了一个不明人士的狂打，他自己只看到一道衣影，但仔细一琢磨，就知道那人是沈束。别说没有真凭实据，就算有，他也不敢将沈束怎么样，只能将怒意憋在心中。此刻，听到沈束的话语，他憋不住了，一张脸布满了狰狞的红。
“说话就说话，叫那么响亮干什么？要去河上拉船唱号子吗？”邓明月翻了个白眼，可能是为了遮掩脸上的疙瘩，荀天南用了不少的粉，这油头粉面的，看着就碍事。
而沈束呢，懒得跟荀天南辩驳，她一句话在人心中留下怀疑的种子就够了。
荀天南被人议论也怪不了她，谁让荀天南平日没拿出让人信服的才学来，除了被那老郭头夸上一顿。
谢蕴在屋中坐着，安静地看书，仿佛外间的纷纷扰扰与她无关。
早就来了，恐怕已经看到了成绩，谢蕴心里头是怎么想的呢？她平日里废寝忘食的恳亲，如不能获得一个好结果，的确是令人伤心至极。沈束走快了两步，甩开了身后一脸懵的邓明月、杜希深，她盘膝坐在谢蕴身边的空位处，喃了喃唇，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将装着米酿的竹筒和糕点取了出来，说：“趁夫子还没来，先吃几口。”
谢蕴转眸看沈束，困惑地眨了眨眼。她又想起那些笺纸，心中浮现了一缕很微渺的怅然。可那股情绪还没强烈到让她去质问沈束得到一个答案。心中泛起的淡淡涟漪很快便消散了，她温和道：“来之前已经用过早食。”
沈束眨眼说：“那喝些米酿？”书院中不准纵酒，甜米酿带了点酒味，跟禁的酒有所不同。
可谢蕴还是拒绝。
沈束只得遗憾地将竹筒收了起来。
她跟谢蕴没说几句话，颜寒玉她们就过来了。七嘴八舌，一个个都在说成绩的事，旁边还有些纨绔子在说风凉话，吵得跟闹市一样。沈束嫌烦，可整个人就像是铁秤砣扎根，丝毫不挪位。她看着仍旧淡泊如水的谢蕴，内心深处不由生出一股钦佩的情绪来。如果是她的话，早就气得不行，非要找夫子理论了。
辰时。
夫子准时抵达。
今日给学生讲学的夫子名叫钱留业，是书院夫子中沈束最讨厌的一个。
他讲《诗》，总是扯什么大义，不过这都是从注疏中拽出来的，他年纪都那样大了，对于诗篇就没有自己的见解吗？
钱留业没说诗。
他提了月试的成绩，对前三赞不绝口，仿佛那三人已经身登天子堂。
沈束看了谢蕴一眼，心中踌躇。
她要不要替谢蕴声张正义？如果谢蕴不想公开说，那她的举措只会给谢蕴带来无尽的麻烦。
可不等她说话，颜寒玉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她道：“这回月试成绩我有异议，结果不甚公平。”
还在那侃侃而谈的钱留业骤然收声，脸上的笑意荡然无存。
沈束注意到了谢蕴的眉头微微一蹙。
不等她跟谢蕴说悄悄话，谢蕴清泠的声音便传入耳中了。
谢蕴平静道：“夫子，卷子要回发么？”
钱留业望向谢蕴，他捋了捋胡子，正色道：“月试卷子封档留存，断无下发之理。”
沈束拔高声音：“不看月试的卷子，我又如何知道不足之处呢？”
钱留业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他脸色一沉道：“你们难道连自己写了什么都不知道么？”他不打算在这个话题上争执，将书往案几上用力一拍，“今日讲《击鼓》。”
沈束还想说话，可手臂忽地被谢蕴轻轻一拍，她转眸，见谢蕴朝着她轻轻摇头。
什么意思？要这么算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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