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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赴约 陷入更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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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匀速上升,城市景观在脚下逐渐展开。
阮鸿望着窗外,贫民区的铁皮屋顶和高档社区的玻璃泳池形成刺眼的对比。他想起自己住的筒子楼,墙壁薄得能听见隔壁夫妻的争吵,而此刻电梯正通往的顶层办公室,可能一个花瓶就值他半年的房租。
经过走廊时也有不少窃窃私语
议论着这个人居然还敢来这里
"叮——"
电梯门无声滑开。
顶层的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雪松香气,地毯厚得几乎吞没了脚步声。阮鸿走向那扇巨大的落地窗,整座城市匍匐在脚下。
他忽然想起两天前,自己还揪着温泽裴的衣领把他按在片场的地上,而现在却要站在这里等他
这种荒谬的对比让他嘴角抽动了一下。
"喜欢这个视角吗?"
一个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同时阮鸿感到头皮一紧,有人轻轻拽了他的低马尾。
他条件反射地发出一声闷哼
转身时差点撞上温泽裴的胸膛。
温泽裴今天穿了件丝质的黑衬衫,领口松开两粒扣子,露出锁骨上还未消退的淤青
那是阮鸿的"杰作"。
发梢微微翘起,看起来意外地柔软。但那双绿眼睛里的玩味神色,和那天在片场时如出一辙。
"松手。"阮鸿压低声音。
温泽裴反而凑得更近,手指缠绕着那缕头发
"那天怎么没发现,你头发这么软?"
他说话时呼出的热气拂过阮鸿耳尖
"和你的脾气完全相反。"
阮鸿猛地拍开他的手,手背撞到温泽裴腕骨上的名表,发出一声脆响。温泽裴不以为意地甩了甩手,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他走向落地窗,背影修长挺拔
"知道为什么选你吗?"
"我也想知道"
阮鸿揉着发疼的头皮。
温泽裴转身,阳光在他身后形成一圈光晕
"因为你打我那拳的时候"
他指了指自己嘴角
"眼睛亮得像要喷火。"
他歪着头打量阮鸿现在的样子
"可现在这么安静,真让人不适应。"
两天前还扭打在一起的人,现在竟然能心平气和地谈论当时的暴力。
阮鸿注意到温泽裴今天喷了香水,后调是淡淡的广藿香,混合着他身上特有的那种傲慢的气息。
他们根本是两个世界的人。
温泽裴突然伸手,似乎又想扯他的头发玩。
阮鸿迅速后撤一步,后背抵上了冰冷的玻璃幕墙。
"怕什么?"
温泽裴扯了扯嘴角
"现在知道躲了?那天在片场不是挺勇猛的吗?"
"我很好奇,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你?"
"当时一时冲动...."
阮鸿盯着温泽裴近在咫尺的脸
他的睫毛在阳光下几乎是透明的,绿眼睛里闪烁着猫捉老鼠般的兴味。
那张精致的面孔上看不出半点那天的暴怒,仿佛他们之间从未有过肢体冲突。
这种游刃有余的态度比直接的威胁更让人不安。
"温老师找我来,不聊工作也不聊别的吗"
阮鸿故意用了敬称,声音里的讽刺几乎要溢出来。
温泽裴终于收回手,转身走向办公桌
"坐。"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们聊聊那天的事。"
阮鸿回想了一下那天的事,看到面前这张脸还是有点怒火回溯的感觉。
"我以为这件事已经翻篇了。"
温泽裴关掉视频,双手交叉抵着下巴
"告诉我,当时为什么敢还手?"
他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
"圈子里谁不知道我是什么人,你一个小武替,哪来的胆子?"
阳光偏移了几分,照在阮鸿半边脸上。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
"因为你那一下打得太轻了。"
温泽裴愣住了。
"我从小在武校长大,"阮鸿直视着他的眼睛
"你那种花架子,连我们那儿十岁的小孩都打不过。"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却让温泽裴的表情微妙地变了。
办公室突然陷入沉默。温泽裴站起身,慢悠悠地绕到阮鸿身后。阮鸿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在自己后颈流连,像毒蛇的信子舔过皮肤。
"你知道吗"
温泽裴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
"我最讨厌两种人。"他的手指轻轻划过阮鸿的肩膀,"一种是唯唯诺诺的废物,"指尖停在阮鸿的喉结,"另一种就是......"
阮鸿猛地抓住他的手腕。
两人僵持的姿势几乎重现了那天的场景。
温泽裴低头看着自己被钳制的手腕,突然低笑起来:"就是你这种,明明怕得要死,没什么底气,还要装硬骨头的傻瓜。"
温泽裴的手指还停留在阮鸿的衣领上,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喉结的滚动。他眯起眼睛,绿眸里闪过一丝危险的暗芒,阮鸿的皮肤很热,脉搏在他指腹下跳动,急促而鲜活。
话音未落,他的膝盖突然顶上阮鸿的腹部。
狠狠的撞击了一下。
"呃——!"
沉闷的撞击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阮鸿猝不及防地弯下腰,手指痉挛地抓住温泽裴的手臂,指甲几乎要陷进那昂贵的丝质衬衫里。
疼痛像炸开的火药,从腹部一路窜上脊背,让他眼前发黑。
温泽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痛苦的表情,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抚上他的后颈,像抚摸一只不听话的猫。他能感觉到阮鸿的肌肉在掌下绷紧,颤抖,那种隐忍的抵抗比直接的反抗更让他兴奋。
"疼吗?"
温泽裴轻声问,指尖陷入阮鸿后颈的发根。
阮鸿抬起头,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湿,黏在苍白的皮肤上。他的眼睛因为疼痛而微微发红,但瞳孔里燃着的怒火却让温泽裴呼吸一滞
就是这种眼神,那天在片场,就是这个眼神让他鬼使神差地想要靠近,想要......摧毁。
温泽裴突然掐住了他的脖子。
同时也遏制住了他眼底怒火的苗头。
"你该不会又想还手吧?"
他的拇指按在阮鸿的喉结上,感受着那块软骨在他掌心的滑动。阮鸿的呼吸变得急促,温热的吐息喷在他的虎口,睫毛因为缺氧而轻微颤抖。但那双眼睛依然倔强地盯着他,里面盛满了不甘和愤怒。
有那么一瞬间,想看看他能撑到什么时候
直到窒息?直到昏迷?还是直到......求饶?
但最终,他松开了手。
"这一下是还给你的。"
温泽裴用指腹擦过阮鸿嘴角溢出的唾液,声音温柔得像在说情话
"希望你认清自己的身份。"
阮鸿剧烈地咳嗽起来,单膝跪地,长发散乱地垂在脸侧。他的肩膀随着每一次呼吸剧烈起伏
手指死死抠着地毯
温泽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突然蹲下身,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
阮鸿的眼里还噙着生理性的泪水,眼尾泛红,但眼神依然倔强。
喉咙上残留的压迫感还在隐隐作痛,温泽裴指腹的温度仿佛还烙在皮肤上。
他缓慢地直起身,将那股翻涌的怒意一点一点压回胸腔深处,像咽下一块烧红的炭,灼得五脏六腑都在发烫。
"你平时都这么暴力吗?"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锋利的控诉,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额前的碎发垂下来,半掩住他发红的眼尾,但遮不住眼底那片不满。
温泽裴闻言轻笑了一声,伸手拨开他额前的碎发。指尖擦过阮鸿的眉骨时,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肌肉瞬间的紧绷
像只被逆抚毛发的猫
明明炸了毛却强忍着不伸爪子。
"习惯就好。"
温泽裴的拇指摩挲过他的太阳穴,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品。他注视着阮鸿压抑的怒容,那双绿眼睛里闪烁着愉悦的光,比起直接的反抗,这种被迫的隐忍更让他兴奋。
阮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像是暴风雨中挣扎的蝶。
真诱人
温泽裴的手指顺着他的鬓角滑到耳后,指尖缠绕着一缕散落的发丝。发丝很软,带着微微的潮意,是刚才疼痛时渗出的冷汗。他故意放慢动作,享受着阮鸿在他掌下压抑的颤抖,那种愤怒与克制交织的颤抖,比任何反抗都更让他着迷。
"总有一天"
阮鸿突然抬眼,黑瞳里燃着冰冷的火
"你会为你的所作所为后悔。"
温泽裴闻言笑得更开心了,他俯身凑到阮鸿耳边,呼吸拂过对方发红的耳尖
"我等着。"
三个字
轻飘飘的
却像一柄刀悬在了两人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