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事因 苍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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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白的手抓紧床单，又松开。
指节上的创可贴被换了：双氧水杀了菌，重新包上。
睡不着。
雨淅淅沥沥敲着窗，许归路蜷不了身，只能用被子蒙住头，虚掩着试图盖住声响。
又开始了。
那个晚上。
便利店玻璃门门晃了白炽灯，许归路蹲在水泥阶前狼吞虎咽，老板丢在门口的过期面包被啃了大半。
街上人不多，晚高峰还没到，这地方偏，几辆破自行车歪七扭八停在路边。
他吃完，起身准备去餐厅。
路过巷口，被一阵打骂声住了脚。
“你个死娘们，老子供你吃供你喝还想跑？”
“放开！我不认识你……”
少年皱眉，朝里面望了望。
昏暗的巷子里，一个醉鬼拽着一个少女的头发，脚下的力道踹得那姑娘连声闷哼。
“你干什么？”许归路呵斥着，一拳干了上去。
男人摔倒在地，少女被带得一个踉跄。
“欺负女的算什么本事？喝醉了就上街闹事，畜.牲不如的东西！”
许归路恶狠狠踢了男人一脚，转身去扶那个女生：“你没事吧？他踹你哪了？用不用我带你去看看？对了，先报警……”
他反应过来，掏手机的动作却被少女制止。
“不用了，我……”
“不行，这种人必须给个教训。”许归路瞥到身后爬起来的身影，没当回事。轻轻推开了她握在自己手腕上的手。
“我打就行，等下哈，我手机反应慢……”
少年笑着安慰。
霓虹灯穿过排档，稀碎地映到巷里，在刀刃上反出寒光。
“这破手机怎么回事……”许归路甩了甩手机，刚想凑到眼前看看好了没，突然腰部一凉，
“唔……？”
他低头，洗得发白的校服被血瞬间浸透。
痛是后来的，他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跑了。
巷子里只剩许归路一个人了，那个女孩也没了。
“我靠！老子不会英年早逝吧？”
他捂着涌血处缓缓蹲下，仰头看着塑料棚遮挡下的星空，一种恐惧感漫延全身。
“妈的，老子不能死……”
踉跄站起，跌跌撞撞朝外走。
他不知道自己最后怎么回的牌坊。
郊区路灯明灭，他带着一张惨白的脸站在屋门口，声音强撑不发虚：
“杨老板……我有点发烧，我去城南药铺拿点药……”
“嗯，去吧。”杨岱叼着烟数钱，头都不抬指了指门缝后的20元挥了挥手，“早点回来。”
之后是什么，
之后是去黑诊所潦草缝了针，打了好几针抗生素。毒都没消。
一直发低烧，没死都是奇迹。
“祸害遗千年嘛，老子命硬。”
手虚捂住眼，月光东斜，雨停了。
天快亮了，许归路强迫自己睡觉。
肯定不打算在这里躺几天，他又不是什么听话的主。不知道顾庭槐有什么目的，总之明天中午必须走。
不回牌坊报个平安，杨老板能骂死他。
“算了，睡吧。明天的事明天想。”
早上八点，顾庭槐来了。
许归路睡眼朦胧地想翻身，却被那人按住。
“别动，小心伤。”顾庭槐声音很平静。昨夜的紧张感已经没了，只不过脸上挂了两个黑眼圈。
“你说谁小心眼呢……”
许归路嘟囔着手打了过去，被那人抓住手腕。顾庭槐让助理拿来创可贴和双氧水，准备换包扎。
许归路睡眠一直很浅。这次罕见踏实，要论以前半夜在陌生地方要醒好几次。
他意识到这点的瞬间弹坐起来。
不对劲。
十分有十一分不对劲。
顾庭槐原本还在包扎，经这一抽，原本细致贴合的绷带瞬间散开。
“？”他疑惑抬头，对上许归路视线，疑惑侧头。
“呃啊哈哈哈……我刚醒就这样，你别介意。你这是……？”少年余光瞥到地上散落的绷带，皱了皱眉，
“在干什么。”
“换药。”顾庭槐声音毫无波澜，自然地将手重新伸向床头，被榻上人拦住。
“不用了，我自己贴点创可贴。”
“多谢相助，江湖莫相忘，你要遇见麻烦了尽管报我许归路的名字，我护你周全。”
“包没人敢欺负你。”
许归路闭眼，一脸大义地拱了拱手。
前方传来一声轻笑，睁眼，视野顷刻间只剩顾庭槐微扬的唇角。许归路以为是他不当回事且鄙视加嘲笑，刚想开口，对方却率先出了声。
“好。”
面前人笑着答应。
这回轮到许归路噤声了。
“很好。”少年半天憋出一句。因为觉得话掉地上很尴尬，试图捡起，但失败了。
墙上电子表跳到10:00，顾庭槐走了，还派了个人照顾许归路。
“爷爷，你叫什么？”
“我叫陈遇，可以叫我陈管家。”陈遇微微屈身，举止尽显恭敬。
“不用那么大阵仗，我又不是什么少爷。”许归路摆摆手，将称呼挡了过去，“交个朋友，我叫许归路，叫你陈叔可以吗？”
陈遇西装裁剪得体，戴着细框眼镜，看起来也才40左右。他刚称呼的“爷爷”属实叫老了。
“您是少爷的朋友，陈遇不敢当。”
“哎没事，我跟您少爷不熟。”许归路盘坐着，笑得灿烂，“你看，我也不能一直在床上呆着，你让我出去转转呗？”
“抱歉，顾二少有吩咐，不允您乱走。”
“那我想吃城东的冰山楂啊……”少年故作沉思托腮，“那我不下床了，陈叔你帮我去买好不好？”
一副不谙世事的小孩样。
陈遇看出是他想把自己支走，站着没动。
许归路笑容微僵，故作夸张叹口气，捂脸摆摆手示意陈遇出去：“算了，你先出去吧，我睡会。”
男人眯眼顿了三秒，微微俯身，转身离开，贴心带上门。
房子重回清净。
刚才还满脸倦意的人瞬间清醒，踉跄着下床，一手扶着墙，慢慢朝窗户挪。
该死，连个轮椅都顺走。
能翻下去吗，他低头从朝下面望：三楼。摔不死也得半残。
在加上碍人的伤，失败率高达99.9%。
扶着窗台喘口气，捂着伤准备再挪回去。今日运动量已达kpi，再动伤口就该裂了。到时候越拖越久。
下辈子都回不去。
荧光绿的数变成11:20。
许归路摊在床边，揪了揪头发，有些气急败坏地将床头的名片扫到垃圾桶。
他顾庭槐算什么东西，让老子在这里烧脑快烧死了。
不对，我顾忌他干嘛？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事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