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你有病？ 关于受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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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跑啊！”
“我看你能跑到哪去！”
晚自习刚下，车流人流嘈杂，本就不大的街里横着车，叫骂声不绝于耳。
校门口摊贩熟练将面糊倒到煎饼机上，白雾漫开，扫码支付的声音掩住了不远处巷子里的声响。
车灯隐约从巷口撇到鞋边，许归路踉跄几步，重重的撞到墙上。
“你不是挺能耐的吗，怎么，不跑了？”
为首的人戏谑地凑到他耳边，抬手猛地推搡了一下肩膀。
少年头发凌乱，手死死捂着腹部，低头一声不吭。
那人见他毫无反应，有些恼，伸手便要拽过他的领子，被小声打断。
“大哥啊，”一个小弟贼眉鼠眼瞥了少年两眼，手挡着嘴，凑了过去，“他毕竟捅过人进过局子，要不……”
许归路半张脸隐在阴影下，看不清神色。
“哼，不过一个杀了人不敢当的胆小鬼，能怕他？”
小弟不再吱声，退到一边，贴心地递上一条木棍。混子头头淬了一口唾沫，耍了几下棍子，随即高高扬起。
少年没有躲，摆烂似的一把靠在墙上，凉意透过单薄的校服爬上脊背，他默默闭上了眼。
“呵，不知死活。”
拿着棍子的人冷笑了一声，手攥紧，猛地砸去。
破空声从头上划下。
爆发的前一瞬，脚边的光忽然被人挡住了。
“噗通”一声，许归路睁眼，见混子头头倒在了地上，视线被一背影挡了大半。
余光瞥到几个狗腿子落荒而逃的背影，莫名松了口气。
这么快就结束了？
再站一会老子是真承受不住。
“谢了兄弟。”许归路摆了摆手。挺腰站直，漫不经心打了打校服后面。
那个人没出声，湿了的碎发贴着鬓角，眼睛盯着他腹部渗出的血，没有说话。
“没事，小伤。”少年瞥了他几眼，眉眼间染上笑，“怎么，害怕？。”
“什么时候弄的？”
二人沉默了几秒，许归路转身准备走，却被那人一把拽住。
少年回头，被抓住的胳膊转了转，见挣脱不开，才抬头看向他。笑意不达眼底，
“捅人的时候对方反抗，刮到自己了。”
“想试试吗？”
那人晦涩不明地眸子半掩在碎发后，紧盯着他，手无意识攥紧：“疼吗。”
许归路脸上的表情空白了一瞬。一句话，给他整不会了。
“兄弟，”少年抬起另一只胳膊，贴着创可贴的手指发白，点了点太阳穴，
“你脑子还好吗。”
那人不吭声，只是一味的看着他。
“不会真精神有问题吧……”许归路被他看的有些发毛，喉结上下滚动。
少年不动声色打量了眼前人几眼。
怎么看也不像没钱治病的样，倒像富贵人家为争家产搞疯了的少爷。
“我送你去医院……”面前人颤声道。不由分说拽着他朝街对面的车走去，手心沁了汗。
晚高峰刚过，人不算少，没人注意他俩。
摆摊老板收拾着东西，不经意瞥了两眼。乍一看还以为要拐卖人口，最后才看清是两个学生服，装袋的手顿住。
这小子又犯啥事了。
墙面脱落，砖上蔓延着苔藓，杂草丛生的街角衬着暗处亮着灯的劳斯莱斯。
跟 P 上去的一样。
许归路攥了攥手，猛得一拧胳膊，反身一拳上去。对方没防备，硬生生挨到鼻子上，手微微松开。
“好机会……”他笑了笑，刚准备抽出胳膊，被人拽住衣领撂倒，拖着朝车走去。
许归路是被硬塞进车的。
他挣扎得太激烈了。
靠，这不是人贩子吗？
司机回头与少年对视，默默升起后座隔屏，发动车子。
“你神经病啊？！”他伸脚想要下去，被人一把拽了回来。车门自动关上了。
许归路愣了一下，手抻了过去，刚想开门。差点碰到门把的手突然停住。
他好像不会。
少年悻悻收回胳膊，猛地靠回座椅，脚撞到车隔断，印上灰渍。心里盘算着中途跳车逃走。
空调温度较低，与车外的燥暑天对比鲜明。许归路动作幅度极大地套上外套，手几次没有杵到身旁那位的脸。
那人默默抽出两张纸，堵住鼻子，脸上带着血。
前方传来声音。
“少爷，去哪。”
“烨盛诊所。”
他开口，仿佛并不在意刚刚面前的“招呼”。
“好的。”司机不再言语，专注开车。
许归路低头看着自己依然渗血的校服，轻啧一声。
昨天刚洗好的。
路灯随着外景倒退，光一扇一扇落于眼睫。
身旁的人静静盯着那块不断蔓延的血渍，突然开口，
“我是顾庭槐
新青高中，高二四班的。”
“不介意的话，我带你去处理伤口。”
许归路愣了一下，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扭头打量，嘴角抽了抽：这少爷怎么看也觉得不大聪明的样子。
顾庭槐察觉到他的视线，阴影处的耳廓泛着红，强装镇定抬头对视，眼底藏着一丝紧张。
“哦，顾庭槐……”
看少年佯装沉思托腮，他眼神黯淡了几分。
他好像把他忘了。
“高二四班的是吧？”许归路开口。
车压过水泥地，街坊边的烧烤摊亮着彩灯，人群呼和声透过车窗潜入耳畔。顾庭槐贴心将帷幕合上，被身旁人阻止。
“开着吧，”许归路摆了摆手，直言，“我怕你把我拐了。”
顾庭槐手停在半空，又收了回来，静等下文。
“你怎么找到我的。”他问。
“找教导主任要的监控。”他回答。
“哦哦……啊？”少年顺手摸过来一瓶水，刚想润润喉咙，听到后差点没喷出来。
许归路强忍着呛意咽了下去，嗓子被水浸得有些嘶哑，咳得剧烈。矿泉水从塑料瓶中抖出，没了大半。
“怎么了？”顾庭槐想帮人顺顺气，手触碰地瞬间又收了回来，握拳放回背后。
“你找木糖醇要的？”少年抿了一把嘴角的水渍，哑着嗓子开口。
他愣了一下：“你说杜主任？”
许归路：“……”
他沉默片刻，在身上随意抹了两把手，抱臂流氓气地瞥向顾庭槐。
“我说大少爷，”许归路胳膊曲着，胳膊肘支住车靠背，“你不会连杜主……杜康淳都不知道吧？”
边说边凑上去，一副哥带你看世界的样子。
顾庭槐皱眉转过头去，耳朵又红了。
月色深沉，透不过车窗。
车缓缓驶出城区，许归路神色微变，透过窗户反射清晰地映入顾庭槐眸子里。
少年眼底的怀疑一闪而过，扭头看向他，笑嘻嘻的表情配着毫不相符的语气，漫不经心，
“如果你是人贩子的话，我劝你你最好把我卖远点。”
“别让我找回来。”
“老子打死你。”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你有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