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瓷美]不来一次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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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啪嗒……”雨水绵绵不绝的砸下，被黑伞拦在瓷的头顶，于是飞速的顺着伞面滑落。
瓷将伞抵在肩上，大步流星的在步行道正中往前走。稀稀拉拉的行人在雨中行色匆匆，水湿润了世界的边边角角。瓷不担心一身正装的自己被小偷盯上，或者说根本没人能注意到祂。祂仿若高维度投下的影，不主动搭话便无人注意，行人与祂擦身而过时会不自主的避开瓷周身那一块。
瓷停下了脚步。
两家商店间有一条巷子，狭窄的深处一个人泡在一地雨水中。
那个人好像有点熟悉。
是谁?
方头的黑色皮靴踩在水里，它的主人闲庭漫步的走了过来。
黑色的阴影遮在了头顶，挡住了雨。
“是你？”
美抬起头，不出所料的看见了那张熟悉的脸。祂曾将这张脸印在通缉令上，后来这张脸又和他一起出现在报纸上，再后的每个日日夜夜，祂都不免想起这张脸。瓷在祂身后，正大光明的等在一边，笑嘻嘻的吃下祂拼死拼活打下的利益，一开始只是蹭几口汤，后来会叼走肉，最后，祂的盆里只剩下几口肉汤。那是一张祂恨得牙根痒痒的脸。无论什么事，只要瓷受了委屈，瓷便永远用一种被害者的姿态、用一种被拼命抹黑也努力绽放的白莲花的姿态，言语间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至于那些占尽了便宜的事，瓷就默不作声了，瓷笃定了祂不敢说。
祂也确实不敢声张。笼罩世界的阴影是一张空空荡荡的皮，但只要没有人戳破，祂还是那个无所不在的庞然大物。
思绪一瞬间尽收眼底，瓷那双黑色的眸子坦坦荡荡的看着祂，见祂许久未回应，也不急，自顾自道：“我以为会是俄罗斯。”
“那头蠢熊大概正兴冲冲的仗着不会死在战场上火拼。”美嘴角撇了撇，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
瓷不置可否。
祂的态度令美一下子哑了声，所有话语都疲软的缩了回去。
瓷平静的看了一圈这个巷子，出乎意料的干净，不，不是指雨水，这个糟糕的雨天污水横流，哪里都湿漉漉的。是没有麻醉剂。瓷将这个英文单词在舌尖上转了几圈，没吐出来。这里没有丁点麻醉剂的气息，或者用中文，毒品。角落里几个空空的易拉罐在水上浮动，再往里有一个溢出来的垃圾箱。瓷用祂和毒品斗争了百年多练就的敏锐度和熟悉性来看，这里干干净净，包括美。
瓷最后看了美一眼。转身欲走。
一条冰冰凉凉的尾巴缠上了脚腕，密布鳞片的尾尖裹着收拢的修长尾羽，戳着瓷的腿。
“我只有这一把伞。”瓷驻了步。
“没人知道我在这儿。”略微沙哑的声音传上来。
美等了一会儿，在祂带着一点失望的准备抽回尾巴时，另一条遍布鳞片的尾巴缠上了祂的尾巴，毛茸茸的触感包围着美敏感的尾尖，美触电似的抖了一下，兴奋的睁大了眼睛，仰起头盯着头顶的伞，笑意盈满了眼。
交互缠绕的尾间，美绽开了尾羽，瓷从蓝白色的羽间抽走了那张纸条。
瓷看了一遍，记下那个地点。将纸条插在了兜里，离开了巷子。
美保持了仰头的姿势很久。忽然间，祂愣了一下，熟悉的气息早已远去，雨水却未曾再落下。
瓷把那把伞挂在了墙上。
……
瓷进屋时，一阵饭菜香气传来，祂微微一愣神。
滴着水的伞放到了伞筒里，和另一把一模一样的放在了一起，两个一模一样的红色五角星标志挨着。
美做了顿饭，中餐。
每一样菜都均匀的分成两份，整整齐齐摆在两个盘子里，边上摆了一杯红酒。
瓷拉过椅子坐下，失笑道：“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个？”
美坐在另一边，后腰的一对副翼拢在椅子两边，闻言，尾巴别扭的缠住了椅子腿。
“之前，tt封了一天，上你们那里逛了逛。”
美闷声道。祂给自己灌了一杯酒。
做什么饭，就应该直接去卧室。
瓷优雅的且迅速的解决了饭。有点少，这家伙真的能吃饱吗。瓷怀疑的看了美一眼。然后发现美几乎没怎么动饭菜，反倒是喝了一杯又一杯酒。
“你要是醉了，我们这次就告吹了。”
瓷提醒道。虽然祂不会当下面那个，但美要是醉倒在酒精里，祂可不希望一半的时候这家伙吐祂身上。况且酒气很臭。
美放下了杯子：“没事儿。”随后又升起一股无名火来：“管这管那的你是老子管家吗。”
瓷叹了口气。果然醉了。要是没醉，按这家伙的性子，就应该上来调逗了。
美坐在椅子上，迷离里念叨着什么，胳膊上开始迅速长出羽毛，在几秒钟之内变成了一对儿翅膀。要不是祂上身就穿了件背心，恐怕衣服就要被撑破了。瓷饶有兴趣的看着不曾见过的场景，长长的尾巴无意识的愉悦摇晃着。
美突然站了起来，似乎没注意自己身上的变化，摇摇晃晃的走过来，用翅膀搂住了瓷。羽毛间钻出一对爪子，勾住瓷的衣服。瓷揉了揉美的脑袋，摸到发间的绒羽，被祂一爪子拍开，在手背一闪而过的鳞片上抓出三道白痕。
美是什么？
瓷一直很好奇这个问题，俄是一头三色的巨熊，祂是一头龙，四周的那些小家伙，有的是三爪的蛟，有的是狐狸，金雕。
美从来没露过真身。在朝鲜半岛的俘虏营里，祂曾用翅膀作弊跑过了韩拿了个第一。
但从来，在卧室，祂都用一条带着羽毛的白色蛇尾，缠上祂的尾巴，把祂拉入欲望的深渊。
美还想贴上来，祂没忘了这次见面是想干什么。
瓷被美压了一下，沉甸甸的大鸟肌肉结实发达，相比之下瓷显得瘦很多。瓷差点没抱得动祂。但到底抱起来了。
瓷穿得一身正装，扣子一直扣到喉结那种。黑色手套一个陷在羽毛里，另一个扣住美结实的腿肌。美嘴里叨念着调情的话，还有几个下流的黄色笑话，还想挣扎。
瓷一松手，美掉进了浴缸。
哗啦啦的冷水从头上浇下来，很快盛满了半缸。瓷看了美一眼，发现祂胡乱挣扎一时出不来后，去厨房煮醒酒汤。
“清醒了？”瓷站在浴缸边，美从祂笔直的裤筒向上看到对方手里端着的汤碗底，懒洋洋嗯了一声。
“把这个喝了。”瓷看了一眼手表：“我也该走了。”
“你去找谁？俄罗斯？”美哼了一声，“祂打算靠……靠这个换多少？”祂看着瓷不善的眼光，到底没敢说出来那个词。
瓷懒得理祂，把汤往祂手里一揣：“你先清醒清醒。”
美看了眼汤，看到了一堆豆子。祂抬眼看到瓷，瓷正定定的看着祂，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打了个哆嗦赶紧低头喝汤。
除了豆子还有一种奇怪的草，美用舌头把它们扒拉到一边，慢吞吞的喝完了。
再抬头，瓷已经不见了。美摇摇晃晃的爬起来，打开了浴缸的塞子，羽毛滴滴答答的滴水，祂本能地抖了抖翅膀和尾巴，半走半爬去了卧室，把自己往床上一摔，昏睡过去。
陷在被褥里的大鸟身材健美，肌肉线条流畅，羽毛从头发里长出，披在肩头。美一觉从清晨睡到傍晚。天气放晴，霞光出现在城市剪影之后。
很明显，这是一次失败的约会。美说不清祂为什么喝那么多酒，可能是因为前几天头脑里的声音一直在吵吵？还是……祂不由自主想起了瓷和俄谈笑皆欢的场景，小熊自从被祂诱惑休克啃走一大口肉后就放下了所有狂热，所有盲目信任，祂非常可惜没能弄死俄，也再得不到那么好机会啃祂一口。瓷呢，祂从来没从瓷手里讨一点好，无论是被祂在国际上厉声斥责的炸南使馆的事儿，还是去祂那的潜艇丢了雷达罩只能一路秃着脑袋从水面回港的事儿，还是再近点，B2被祂干扰掉了的事儿。更别提祂在前面炮火连天，等着收割资产，结果回头一看，瓷笑眯眯的和对方早协调好，对方有价值的资产全抵给瓷了。
至于打死了一个大使馆的人？那是瓷和南拿了祂最先进的导弹的代价。飞机……祂根本没打掉瓷几架飞机！想起被瓷包抄后方结果自己慌不择路丢进火山口的导弹，美心里就抽痛，那可是一整个基地！
美花了点时间让自己被醉酒勾出的心绪平缓，祂揉了揉脑袋，抖落了全身的羽毛，副翼和尾巴一同收起，手臂又恢复了人形。
糟糕的事情。祂真的需要去发泄一下。
曾经身边会寸步不离的副官到现在都没注意祂跑出了监视范围，大概还是会跟上次一样，回去，他们才会发现祂有一段空白期。
美轻车熟路的来到红灯区。当然，这里明面上是被取缔的，所以看上去是个正常的集市。
祂走到了一条巷子旁边。
里面全是穿得花枝招展，涂抹着劣质化妆品的妓女。当然，里面也可能有变性人。
她们看不到祂。在美从兜里掏出来了一沓钞票，想引起她们注意的时候，一只戴着黑皮手套的手抓住了祂的手，把祂拉了出来。
是瓷。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美不耐烦的挣开祂的手，把钞票往祂手里一揣：“还是说，你想和我来一次？”
“我在你身上放了定位器。”美愣了一下，随机迅速从腰带边缘摸出来一个小玩意儿。两根手指一用力，小东西碎成了粉末。
“你怎么会来这里？”瓷记得，有一次祂来找美，美正抱着一个很眼熟的明星，在祂注视下温柔旖旎的让对方离开，最后还给了那明星一个飞吻。
美翻了个白眼：“他们给我找来一堆丑八怪，拜托，我也有审美的。”
“来这里也有点太……”
“你到底要说什么？”
“我是说，跟我走。”
瓷把凶巴巴的大鸟拉回了安全屋。
“你那边不会管你？”美垂眼看着瓷解扣子，松松垮垮的中山装里面是一件白衬衫。目测里面还有一件黑色的加绒内衣。都是长袖。
“不会，仅限今晚。”
美一直没换衣服。祂没有瓷那么讲究。
“你要是今晚不想纯睡觉，那么现在赶紧去洗个澡。”瓷耸耸鼻子，闻到了美身上的酒味和潮味。
“将、囧、穷……讲究。”美咬了好几次才咬对发音。这个词对祂来说不常用，但用在瓷身上很合适。瓷带着过于拘谨的习惯，有些时候在床上祂都忍不住怀疑这家伙到底有没有接触过现代的花样。
想到瓷家里的什么“xx行动”，可能真的没有吧。
美选择性忘了瓷老辣到能轻轻松松将祂压到身下的手段，进了浴室。
等祂出来的时候，瓷正端端正正的坐在被子里看手机。衣服整整齐齐叠在床边一把椅子上，美忍不住调戏道：“你有没有玩过玩具？”
瓷冷冷瞥了祂一眼：“什么玩具？”
美勾起一个笑：“很有意思的，保证能让你爽上天那种。”
“你想玩？”
美愣了一下：“什么……”
还没说完，瓷就把祂拉进了被子，灿烂的金色和鲜艳的红色晕染了祂两只眼瞳，金色的犄角从额前长出，毛茸茸的尾尖从美的大腿向上摸索：“你喜欢……吗？”
瓷将那个词咬在嘴里，凑到美嘴前，吻住了祂的唇，趁美愣神，撬开祂的牙关，灵活分叉的舌尖勾出了美的舌头，尖锐的龙牙顺势叼住了美的舌钉。
“嘶——”美含混不清的吸了口气，尾巴一下子蹦了出来，不受控制的紧紧缠住了瓷的腿。
……
第二天，拉开的窗帘中投下窗户块状的阳光，照耀在雪白的被褥上，白色的尾巴软软的垂在床边，蓝白的尾羽全都凌乱的展开着，羽管乱七八糟的竖着，有些还黏糊糊的粘在一起。
美过了一会儿才醒。祂蒙头转向的爬了起来，眨眨眼。
清醒后，祂扭头看了看，床头摆着昨晚用过的小东西，排列的满满当当，整整齐齐。美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扭过头，随后感受到了尾巴上黏腻的触感。
瓷那该死的恶趣味！今天早上瓷不仅把祂给洗了个干净还把不需要洗的主翼也洗了吹干，但偏偏没洗尾羽。
美一瘸一拐的去了浴室。
——end——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瓷美]不来一次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