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灵境中心喷泉》雪阳墨月

3、【瓷苏】散记

　　中没想到苏会消解在那个长冬。
　　或者说没想到会这么快，这么突然。
　　苏的死亡早有预兆，祂早已缠绵病榻许久，放任加盟国一个接一个从祂身上分裂出去，
　　直至祂只剩下一张空壳。
　　最后的那个月，俄乌白在白的领土上提前签下了独联体协议。
　　中没有见到联盟的遗体。
　　私下办的葬礼上冷冷清清，苏曾经的加盟国都没有来齐。
　　东正教的圣诞节不在这一天，但中国知道祂们为什么没来。中国盯着空荡荡的棺材看了太久，久到俄终于忍不住解释道，祂留给我了。
　　苏没有给自己，给自己这个私人的身份留下任何。
　　俄最后那几天回来的不多，偶有的几天都很晚
　　但也就是那几天，苏一件一件把没有什么价值的处理掉了。
　　俄没有拦住祂，俄罗斯感到自己和祂的联系在飞快的淡去，望着熊熊燃烧的炉火，祂冷漠的脸上滑下一颗泪珠。
　　戈尔巴乔夫宣布苏维埃停止存在的时候，俄和苏坐在熄灭的炉火前，苏一言不发的握着俄的手，祂知道祂们的关系很僵。在一片寂静中，苏让自己化作了光点，融入了俄罗斯。
　　苏知道，长冬将至，比起留下无关紧要的遗体，祂更希望俄罗斯能撑过这个冬天。
　　俄罗斯没有告诉苏，投票那天，祂偷偷去投了希望苏维埃继续存在的一票，在最后，祂也希望联盟存在的更多些。可惜祂再也没有机会去告诉苏，也没有心思去想这些了，
　　俄罗斯站在欧洲的大门前，满怀希冀的将它敲响。
　　——
　　中花了几分钟就接受了苏解体的事实，祂总是能很快的接受既定的事实。
　　祂用信仰将解体后无处可归的那些仍抱有理想的人才吸引过来，快速的调整策略，寻觅需要的东西。
　　中一遍一遍的告诫自己，苏是个恶棍，一腔热血也难免被帝国主义的侵略本性所污染，甚至在最初，比起扶持祂，苏维埃更倾向于把民染红。
　　苏维埃是个混账。
　　中不断的叨念这句话，并一遍一遍地告诫自己，没有联盟的援助，祂也能走出来，没有苏帮忙建立基础的工业体系，祂也能自己搞。只不过会晚一点。
　　但中国人知道，他叨念这些不过是为了掩盖什么。
　　要是真的不在意，他不会在苏维埃的验尸报告里添加那么多控诉。
　　每次写完，中国人都需要一句一句的删掉那些过于感性的部分。
　　苏的死的确是一件莫大的好事，冷战的终结，北境威胁的烟消云散，但中无法将“这是一件好事”说出口。
　　他难以忘记那些温情脉脉。虽然苏从来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同样难以忘记那些刀剑相向中鲜血，还有剑拔弩张那段时间充斥着恶意的威胁。
　　只是激愤过后是空虚。
　　激起情绪的对象已经不在了。
　　有时候中国人摩挲着圆形公章光滑的表面，心里反而会很平静。
　　苏维埃有段时间可以算是老师，有段时间祂们是敌人。
　　最终随着死亡而沉淀成了故人。
　　故人已逝。
　　中不是困于过去无法自拔的人。情绪的波动无法动摇他的决定。随着时间流逝，情绪也趋向平缓。
　　故人已逝。
　　生者仍存。
　　他还活着，活得很好，走向前方。苏却永远留在了过去。
　　冷冰冰的解剖刀落到苏维埃遗留的文献踪迹上时，他突然有了一个奇怪的想法，苏维埃的确还是一个良师，一个很好的大体老师。
　　——end——

作者有话说

　　历史向。
后记：中在后来和俄偶然谈起时，俄国人用熟稔的口吻诉说着联盟时期和祂的点点滴滴，中发现俄继承了苏的一切，或者说俄不过是剥离掉红色的苏。俄当时是死活不承认的，祂极力去分割和苏的一切。苏的部分很难从俄国人身上彻底切割出去，但确实，就像俄所说的苏已死一样，俄国人身上那个昂扬又快乐的部分永远的沉睡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