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小师妹空有美貌》芙芙子

10、月下 慕青萝

　　慕青萝的这一天过得很充实，又是练剑又是泡水池的，虽然身体酸痛，但精神却异常清醒。

　　白日里那几次成功灵力入剑的感觉，如同烙印般刻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睡不着……”她喃喃自语，看着窗外皎洁的月色。白天练武场人多眼杂，她总觉得有些放不开，或许现在她可以找个安静的地方，自己再试试？

　　这个念头一起，就再也按捺不住。

　　她轻手轻脚地爬起来，换上练功服，抱起那把轻巧的特制木剑，悄无声息地溜出了房门。

　　天衍宗的后山很大，慕青萝不敢走远，只在靠近居所的一片相对平坦开阔的竹林空地上停了下来。

　　这里很安静，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和偶尔响起的虫鸣。

　　她深吸一口气，站定，双手握剑，闭目凝神，努力回忆着白天宋云岫的教导。

　　水流，丹田是泉眼，手臂是渠，剑是管道……

　　她摒弃杂念，尝试着去捕捉那微弱的灵力。

　　这一次，或许是环境足够安静，心神足够专注，那丝灵力似乎比白天活跃了一些。

　　她小心翼翼地引导着，想象着一缕清泉从泉眼中流出，沿着手臂的沟渠缓缓流淌。

　　挥剑！

　　木剑划过空气，带起微弱的风声，剑身上却没有任何反应。

　　再来！

　　慕青萝毫不气馁。

　　她知道自己天赋差，那一遍不行就来百遍，百遍不行就来千遍。

　　一次，两次，十次……汗水再次浸湿了她的额发，手臂的酸痛在寂静的夜晚被无限放大。

　　失败，失败，还是失败。

　　那丝灵力时断时续，要么根本引不动，要么刚流到手臂就溃散了。

　　她咬着下唇，低声给自己鼓劲，强迫自己忽略手臂的抗议，再次挥剑。

　　越是焦急，慕青萝就越是无法好好引导灵力，就在未能将灵气融入的一剑又将挥出时——

　　“手腕沉了三分，发力点不对，灵力自然溃散。”

　　一个声音毫无预兆地自身后响起，清冷平和，如同这倾泻而下的月光本身，让她心神一震。

　　慕青萝动作一滞，木剑停在半空。

　　她缓缓转过身，一眼就看到月光下，几步之外，那株万年松下，一道颀长的身影。

　　江既白静静地站在那里，面容在树影和月光的交错下显得有些朦胧，唯有眼眸在暗影中亮如寒星，正平静地注视着她。

　　他站在那里，无声无息，仿佛已与这片月色竹林融为一体，也不知看了多久。

　　“大师兄？”慕青萝看清来人，心头微动，脸上带着一丝被撞破的赧然，“您……何时在此？”

　　江既白缓步从树影中走出，月光清晰地勾勒出他俊逸的轮廓，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淡然的神情。

　　“路过，见你在此练剑，便驻足看了一会儿，有没有打扰到你？”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没、没有！”慕青萝连忙摆手，“我，我就是睡不着，想再练练早上师姐教的灵气入剑……”

　　她越说声音越来越小，像做错事被抓包的孩子。

　　明明对方还什么都没说，却自觉气势矮了一截。

　　江既白走到她面前几步远处停下，目光落在她汗湿的鬓角和微微颤抖的手臂上。

　　“灵力入剑，并非一日就能速成的，尤其你根基薄弱，更需循序渐进，贪多求快反而易伤经脉。”他似乎能够洞察到慕青萝的着急。

　　慕青萝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中的木剑，喃喃道：“我知道……可是，白天明明靠着将灵气感受成水流的感觉成功了几次，晚上就怎么也找不回那种感觉了……”

　　“以意念化虚为实，导引灵力，此法倒也契合你如今境况，”江既白道，“然而，牵引灵力时意念需专注纯粹，心无旁骛。你方才挥剑，杂念丛生，意念驳杂，灵力自难凝聚。”

　　慕青萝被一语道破，脸颊微热，她刚才确实太急于求成了。

　　“那……该如何静心？”她虚心求教，抬眸看向他，眼中带着真切的困惑。

　　江既白没有直接回答，他目光在她倔强的小脸上停留了一瞬，忽然迈步上前。

　　慕青萝看着他不断接近，心不受控制怦怦直跳。

　　不是因为心动，纯粹是上学害怕老师的那种紧张。

　　“手，给我。”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慕青萝一怔，迟疑地伸出了握剑的右手。

　　江既白伸出修长如玉的食指，隔着寸许的距离，虚虚点在她手腕内侧的某个位置。

　　指尖并未触及肌肤，但慕青萝能感受到一股灵力瞬间透入！

　　“此处，名‘内关’，”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意念沉入丹田时，需分一丝心神，守此窍穴。非是用力，而是意守。”

　　江既白刻意放缓语速，那缕渡入的灵力也不急不躁，循循善诱，与慕青萝体内那丝微弱的灵力轻轻缠绕，让她不由自主地跟随其节奏呼吸。

　　江既□□准地维持着恰到好处的疏离，既不过分唐突，又无时无刻让她感受到那股强大而温和额的力量，诱使她放下所有防备，全然信任并跟随他的指引。

　　随着他的话语，那灵力导着慕青萝混乱的意念缓缓下沉、凝聚。

　　她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尝试着将意念沉入体内的同时，分出一缕微弱的意识，小心翼翼地“守”住手腕内关处。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原本躁动不安的灵力，在这“意守内关”的引导下，变得温顺了一些，流转也似乎顺畅了一丝？

　　“感觉到了吗？”江既白的声音近在咫尺，气息若有似无拂过她鬓角的发丝，带来一丝微痒的颤栗，“意守内关，非为压制，而为澄澈心神，引渠归流。再试一次。”

　　慕青萝深吸一口气，闭目，再次按照他的指引，意念沉入，想象水流，同时分出一缕意识，映照着手腕内关。

　　这一次，她的杂念似乎真的被驱散了不少，意念前所未有的专注纯粹。

　　再次挥剑！

　　木剑划破空气，这一次，剑身之上，灵力一闪而逝！

　　慕青萝猛地睁开眼，惊喜地看向自己的剑，又看向江既白，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大师兄！我……我好像成功了。”

　　江既白看着她眼中的惊喜，那总是平静无波的眼底深处，似乎也掠过一丝极淡的欣慰。

　　他微微颔首：“不错，记住这感觉。”

　　说完，江既白有从宽大的袖袍中取出一个精致小巧的白玉小瓶。

　　他拔开瓶塞，一股浓郁精纯的灵力瞬间弥漫开来。

　　瓶口微倾，一粒龙眼大小的丹药滚落出来，稳稳地落在慕青萝的手心。

　　“这是……？”慕青萝看着掌心这颗一看就非同凡响的丹药，声音都有些发颤。

　　“聚灵丹，”江既白仿佛给出的只是一颗普通的糖果随意，“此丹可暂时提升灵力，效果强于普通丹药数倍，然时效仅半刻，且不可多用。留待关键之时，莫要轻易浪费”

　　慕青萝震惊地瞪大了眼睛。聚灵丹？这名字一听就很高大上。

　　而且看这卖相和灵气浓度，绝非凡品。

　　“大师兄，这太贵重了！我……”她下意识地想推辞。

　　江既白却已转身，月白色的衣袍在夜风中拂动。

　　他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话语，便融入月色竹影：

　　“于我无用之物，赠予能使其不蒙尘者，便是物有所值。”

　　话音未落，人已远去，此地空余月光悠悠洒下。

　　慕青萝捧着那颗聚灵丹，呆立在原地。

　　她低头凝视掌心那枚灵光流转的丹药，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系统提示：聚灵丹，上品丹药，可短暂提升服用者灵力，极其珍贵。】

　　慕青萝手轻轻一抖，差点把丹药掉在地上。

　　她赶紧用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护住，瓶中共有三粒这样的丹药，这可真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大师兄随手就给了她这么贵重的东西？为什么？就因为看到她半夜偷偷练剑？

　　还是想让她在之后宗主考核的时候用？

　　慕青萝想到这瞬间止住念头。

　　算了，不明白的事情不该去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