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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玉佩 与师兄的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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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差不差的时间,一样的地点,同样的人,相同的场景。
邬寻月面无表情地看着又一次堵了他路的孟正则。
他平静道:“师兄,有事?”
孟正则面露歉意,认真道:“抱歉,小师弟,明明是我先约得你,却擅自把你一个人留下了。”
邬寻月抬眸看他,语气冷淡:“没关系。”
“没其他事的话,你可以走了。”
孟正则将手里拎着的糕点递给他:“听说你喜欢吃桂花糕,我托人下山买了一点。”
邬寻月接过糕点,孟正则却没有立即转身离开。
“小师弟,虽然不知道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但我很想和你打好关系。”
说着,孟正则伸手轻轻揉了一下他的脑袋。
邬寻月不可置信地睁大双眼,他骤然抬头,对上了一双含笑的眸。
不含一丝轻视或厌恶,没有令人作恶的虚伪,而是纯粹的欢喜与爱怜。
坦坦荡荡,无比真诚。
不介意他身上的魔族血脉,他是真心在为自己拥有一个师弟而高兴。
孟正则:“或许你愿意给我一个弥补过失的机会?”
邬寻月偏过头:“再说吧。”
那日后,邬寻月对孟正则的态度虽然谈不上有多好,但至少遇到他时不再把他当成空气了。
竹林。
“师尊,”邬寻月盯着某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沈观南言简意赅:“陪练。”
孟正则指了指自己腰带上挂着的玉佩,笑盈盈地补充道:“小师弟,你今日的训练任务,便是在一个时辰内夺走我腰间的这枚玉佩。”
“公平起见,我只会用一把剑。”
邬寻月察觉到了他的言下之意。
“你练的是双剑?”
孟正则没有回答,他抽出系在腰间的两把几乎合二为一的剑,左手剑通体银白清亮,剑身修长,乃是“无苦”,右手剑泛着冷冽青光,剑格处可见细密云纹,乃是“去病。”
"无苦主守,去病主攻。"孟正则手腕轻转,双剑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今日我只用无苦。"孟正则将去病归鞘,只留无苦在手,“开始吧,小师弟。”
邬寻月握住自己的佩剑:“师弟斗胆请师兄指教。”
话音刚落,他便如离弦之箭冲向孟正则,剑尖直指对方腰间玉佩。
孟正则身形微侧,无苦剑轻轻一挑,便将邬寻月的攻势化解。两剑相击,发出清脆的铮鸣。
邬寻月手腕一翻,剑势突变,转为斜削,孟正则后退一步,轻松避开。
“太慢了,小师弟。”
邬寻月不语,他再次出手,只不过这一次的目标不再是对方腰间的玉佩,而是直指孟正则的咽喉。
孟正则抬剑格挡,邬寻月左手成爪,迅疾抓向孟正则腰间的玉佩。
眼看就要得手,孟正则却以右腿为支点,身形微微后仰转了半圈,避了过去,同时手腕一翻,无苦剑以不可思议的角度上挑,逼得邬寻月不得不收手抬剑相迎。
就这样僵持了半个时辰,邬寻月的呼吸已经有些急促,汗水从他的额间流下。
深吸一口气,他再次举剑快速逼近孟正则,在孟正则闪身避开时,他突然挥剑斩向一旁的竹林。剑光闪过,霎时间竹林摧折一片,落叶纷纷,数片竹叶被剑气激荡,如利箭般射向孟正则。
孟正则挥剑将竹叶尽数击落,邬寻月抓住机会,举剑直刺孟正则胸口,两剑相击的刹那,孟正则突然道:“小师弟,这片竹林可是师尊亲手种的,他很喜欢。”
邬寻月身形一滞,险些被孟正则抬脚踹飞。
孟正则笑道:“这个时候可不该分心哦,小师弟。”
又过了数百招,邬寻月一时不察,被击飞出去。
他落地稳住身形,度厄直取孟正则的手腕,却又在孟正则抬剑相迎时转变攻势,刺向他的下盘,同时左手再次探向他腰间的玉佩,在孟正则腾空避开时,邬寻月抓住时机,翻转手腕,剑尖向上一挑一一
系绳应声而断,玉佩落入邬寻月手中。
邬寻月举起手中的玉佩,明亮的眼睛看向远处的沈观南:“我拿到了,师尊。”
沈观南微微点头,眉目清冷。
孟正则收剑入鞘,朗声笑道:“可以啊,小师弟。”
邬寻月稳当道:“师兄谬赞。”
孟正则走到邬寻月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夺走了这枚玉配,现在它归你了。”
邬寻月却道:“你今日只用了一把剑与我比试,是我侥幸赢你。这枚玉佩,我受之有愧。”
“拿着吧,”孟正则坚持道,“能从我这里夺走它,就已经证明了你有资格保管它。”
邬寻月:“……多谢师兄。”
“小师弟,”孟正则忽然道,“其实在方才的比试里,我有三次机会可以重伤你,但我却收手了,你可知为何?”
邬寻月摇头:“请师兄明示。”
“因为我是你师兄,”孟正则认真道,“你我之间的夺物并非生死斗,点到为止即可。我并非想要指责你,在真正的战斗中,敌人不会留手。”
“还有,”孟正则眨了眨眼睛,“如果我真的使出全力,你连我的衣角都碰不到,所以还要继续努力哦,小师弟。”
邬寻月:“我会的。”
孟正则笑道:“等你剑法大成之日,我们再来比试一场,到时我定会将这枚玉佩取回。”
孟正则离开后,邬寻月忐忑地看向沈观南。
他迟疑地将手中的玉佩举起,低声唤道:“师尊……”
沈观南垂眸:“明日我会令杂役弟子去库房中取一根新的系绳。”
“今日的训练就到这里。”
他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孩子。
“回家吧。”
邬寻月沉默不语,他往前跨出几步,终是伸出手牵住了沈观南的衣袖。
“师尊,我下次不会砍坏你的竹林了。”
“无碍。”
阳光穿过竹林,拉长他们的影子,大的遒劲挺拔,小的略显单薄,却倔强地挺直脊背。两道剪影时而交叠时而分开,渐渐远去。
……
百药峰。
“这是改良后的丹药。”
仪静长老将药瓶递给沈观南。
“一日一枚,这一瓶是一个月的量。切记让你徒弟每日都要吃,否则效果会减弱。”
沈观南点头道:“多谢。”
仪静长老冷声道:“别谢我。为了那捡来的脏小孩放血让我为他练药,云游子还真是教出了个好徒弟。”
沈观南沉声道:“我既收他为徒,他就是我的责任。”
仪静长老冷嗤一声:“慢走不送。”
“师尊。”一道清冷的男声响起。
来人约莫十五六岁,一身青底白边长袍,脚踩及膝白靴。他身形欣长清癯,像是覆雪的瘦竹,腰间束带勒出三分嶙峋,行礼时隐约可见腕骨凸起的弧度。
“玉华仙君。”
沈观南颔首示意,先行离去。
仪静长老:“水祸的事解决了?”
鹿闻笙点头:“是只鱼妖,修为不强,但是极善躲藏。”
仪静长老笑道:“听说孟正则那小子去帮你了?”
鹿闻笙抿了抿唇,道:“是。”
仪静长老笑了笑:“他倒是爱跟着你。”
“不过也好,有他在,你腿上的旧伤便可少动些。”
鹿闻笙肩背微微一僵,回道:“师尊,这伤平日里本也不怎么疼了。”
仪静长老颔首道:“终究是落了病根,不可忽视。我近日又练了一批新的伤药,你且拿去用。”
“闻笙多谢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