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高塔的睡美人》一方砚台

31、穿越器损坏

　　奚华南接到谢观雨的电话，让他去香水店接两个孩子。
　　等他按照地址赶到，香水店被打砸一空，两个小孩早已不见踪影。
　　想到曾经大礼堂屠杀的场景，奚华南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司机按照他的意思在周围寻找。
　　时间一点点过去，奚华南的心渐渐沉入谷底。
　　难道……
　　一想到那个猜想，奚华南心中说不出的疼痛。
　　就在他即将绝望之际，余光被窗外两个蹦跑的小身影吸引：那是小孩和大孩。
　　他们穿梭在人群中，跑得满头大汗，神色慌张一直往回看，似乎正被什么可怕的东西追赶。
　　顾不得其他，奚华南向司机大喊停车，随后降下车窗，对车门外的兄弟俩喊道：“上车。”
　　大孩呆愣一瞬，迅速拉开后门和弟弟一起钻进车里。
　　奚华南通过后视镜仔细打量两个孩子，确认没有受伤后，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回我家。”
　　奚华南的视线透过后视镜锁定大孩：“你俩为什么不在香水店等我，害得我好找。”
　　大孩依旧心有余悸，脸色苍白：“我以为，谢哥哥不要我们了。”
　　他们将谢观雨绑到香水店，是不争的事实。
　　“想什么呢，谢观雨专门让我来接你俩。”
　　奚华南转头对他们笑，笑的时候眉眼弯弯见牙不见眼：“从今以后，你们就住我那，当我的小弟好了。”
　　大孩和小孩呆呆看着奚华南，久久不回答。
　　奚华南板着脸：“不想给我当小弟？”说着抬手就要让司机停车。
　　两个孩子当即点头如捣蒜，对他展露笑颜，异口同声：“老大！”

　　谢观雨和陆听风洗漱完躺在床上，谢观雨枕着陆听风的胳膊，视线总也忍不住落在他胸口的淤青上：“疼不疼？”
　　陆听风搂着他的腰，将人箍在怀里，声音从头顶传来：“一点都不疼。”
　　陆听风的确没说谎，擦过药酒后痛感全都消失了；可这话落在谢观雨耳中便是他早已习惯受伤，嘴硬让自己别担心。
　　“你知道贵族的事吗？”
　　陆听风突然发问，将谢观雨打了个措手不及，为什么这么问？
　　“经常接触，怎么了？”
　　陆听风咬咬牙，终于问出心中的疑问：“贵族为什么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的决策，甚至他们的存在？”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的确是个很深奥的问题。
　　谢观雨抬头看着陆听风，“因为知道了也没有什么用，不如不知道的好。”
　　“他们知道与否，都不影响贵族的统治，甚至会因为知道太多而徒增麻烦。”
　　陆听风终于明白，原来在管理局的贵族看来，他们知道与否无关紧要，甚至什么都不知道还会省去麻烦。
　　“那贵族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保护领地子民免收灾害，危机时刻处理问题；比如说爱德华，别看他现在困在查理兹家无法脱身，只要战事起，最先被推入战场的就是他。”
　　“人们愿意被贵族或者王族统治，寻求的就是庇护。”
　　所以在未来，无论是居民区的人还是时间警察亦或者研究员，都是被贵族统治的一无所知渴望庇护的平民，只不过他们对贵族一无所知。
　　管理局的贵族相应也肩负保护他们免受灾害，荒野外变异的怪物侵袭以及改变第三次统一战争使用核武器的使命？
　　这些事，吉利斯和亚历山大早就知道却缄口不言。
　　管理局还有多少人知道贵族的存在？
　　见陆听风久久不语，谢观雨又想起达米安的话。
　　在他的故事里也有贵族，陆听风今天也提到贵族，难道这其中有什么联系？
　　谢观雨将手伸出被子，在陆听风的眉心轻点：“在想什么？”
　　陆听风回神，眼前是一只素白的手，白的晃眼。
　　“没什么。你是怎么去的香水店？难道是达米安用传送门？”
　　一想到达米安在店里对谢观雨动手动脚，陆听风心里说不上的烦躁，不知为何他就是见不得别人挨着谢观雨。
　　谢观雨摇头，“是大孩和小孩把我带过去的，我醒过来就在香水店里。”
　　陆听风恼怒，吞噬之眼的人即使是小孩也不可信，他明明警告过他们不要用异能！
　　“要是再让我见到他俩……”陆听风咬牙，手情不自禁握拳，胳膊原本放松的肌肉鼓起硌的谢观雨不舒服。
　　“别怪他们，他们也是被逼无奈，最后也是他俩帮我逃走的。”
　　谢观雨拍拍陆听风的胳膊，示意他放松。
　　之后俩人又聊了许久，直到谢观雨再次问起时间警察的事，陆听风依旧叉开话题，不愿回答。
　　谢观雨没得到答复，两人又陷入良久的沉默。
　　直到睡前，谢观雨迷蒙之际，听见陆听风小声发问：“如果我离开之后不回来了，你会怎么办？”
　　谢观雨脑袋懵懵的，迷迷糊糊回答道：“我会一直找你，直到找到你。”
　　回答他的是陆听风温暖的怀抱。

　　早上，谢观雨起床准备上班，陆听风想跟他一起去。
　　“我和你一起。”
　　谢观雨拦住他：“你身上有伤，应该多休息。”
　　正僵持着，电话响了。
　　谢观雨接起电话，是佐特打来的，将听筒递给陆听风：“找你的。”
　　趁陆听风分神，谢观雨立刻穿鞋离开，生怕陆听风跟他去医院。
　　“怎么了？”陆听风注意到谢观雨的小动作没有戳穿，仍由他离开。
　　电话那头，佐特的声音沙哑，像是刚睡醒：“我的穿越器坏了……”
　　陆听风不可思议，穿越器埋在胸口两根肋骨间，除非遭受致命伤，不可能损坏。
　　佐特似乎也难以接受这个事实，语气很崩溃，时间警察穿越器损毁意味着再也无法回到未来，只能留在过去等死。
　　“你是怎么发现的？”
　　陆听风仍不死心，如果穿越器没坏，只是还没冷却？
　　电话那头，佐特苦涩一笑：“今天是我穿越器冷却的日子，它没有任何反应，我强行催动也没有用……”
　　他将手放在左胸前，这里本该是帮助时间警察跳跃时间的仪器，但是此刻什么反应都没有。
　　陆听风抓着听筒的手背青筋暴起，对达米安的恨更上一层楼。
　　这样，无论他是否杀死达米安和大孩小孩，佐特永远无法回去，即使任务成功也无法回到未来。
　　“该死的达米安！”
　　“我要杀了他！”
　　如果上次在赌场他再小心一点，佐特也不会被达米安带走后受重伤，穿越器也不会出问题。
　　佐特心灰意冷，“算了，放弃吧，就算是杀了他，我也回不去了。”
　　“你自己一个人不是他的对手，你的穿越器也出问题怎么办？”
　　“可是——”
　　“够了，我打电话来，就是想给你说一声，我今后都只能生活在这了，你以后要是到这个时间来，多来看看我。”
　　说完，不等陆听风回答，电话里只剩哔哔的挂断音。
　　“该死！”
　　陆听风将听筒放回去，跌跌撞撞走到沙发上坐下。
　　难道只能放任佐特留在过去不管？再过几年这里会爆发战争，届时全世界都会被战火殃及，佐特作为历史不存在的人，提前知道未来只会徒增悲哀。
　　谢观雨、爱德华他们不用担心，作为联盟的首脑必定安然无恙，若是让他们关照佐特，说不定会影响他们原本的命运，届时自己便是害死他们的罪魁祸首，说不定会影响历史的走向。
　　若是没有他们的关照，佐特必定会被抓去参军，有异能反而会成为他的催命符，不用异能又难以自保。
　　这是一道无解的题。
　　陆听风烦躁地直抓头发，到底该怎么办，还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回到未来……
　　突然，他灵光一闪，想起一件事。
　　根据管理局的信息，吞噬之眼的人穿越时间使用的手段是未知的，也许他们有办法可以帮佐特回到未来。
　　可达米安会帮他吗？大孩小孩会知道些什么吗？
　　若是达米安帮助佐特的条件是必须加入吞噬之眼，佐特会走到自己的对立面吗？
　　事不宜迟，陆听风抓起外套向外走去。
　　打开门，屋外飘飘洒洒下起雪来，陆听风伸手接住雪花。
　　不知不觉他已经在这里呆这么久了，已经是冬天了。
　　没有卢瑟姆开车送他，陆听风轻车熟路乘电车出门。
　　下车后，远远瞧见香水店关着门，达米安带着两个孩子去哪了？
　　走到门口，香水店果然大门禁闭，透过玻璃可以看见里面损毁的柜台和桌椅。
　　“小伙子，你来买香水啊？”
　　隔壁店的老板探出头，这已经是今早来的第七波了。
　　陆听风回头，对方是个和蔼的老奶奶，手腕上带着个手环，半圆球上扎了好几根针；抬头一瞧，她的店是家成衣店。
　　“是啊，奶奶你知道这的老板去哪了吗？”
　　老奶奶回答的很熟练：“不知道，早上过来店就没开，应该是去报警了吧。”
　　“我孙女昨晚上看店，我叫她来跟你说。”
　　她推门进店，过了没一会一个打扮时髦的少女走出来，看到陆听风两眼一亮，真是好帅的男人。
　　她红着脸，娇羞倒：“先生，你要不要进店里说？”
　　陆听风哪里知道什么少女心事，一心只想找到达米安。
　　“不用了，你知道店主去哪了吗？”
　　见他不为所动，少女只好将昨晚看到的事和盘托出：“昨晚上我关门的时候，听见他在找人，似乎店里的小孩走丢了，我问他要不要一起帮忙，他还瞪了我一眼。”
　　听见小孩走丢了，陆听风心头一紧。
　　“陆听风？”达米安的声音在陆听风身后响起，满脸憔悴的达米安站在他身后，明显找了一晚上。
　　“孩子呢？”“你看见他俩了吗？”
　　俩人同时发问，然后脸色一僵。
　　见达米安要走，陆听风从背后拽住他的胳膊，焦急道：“你们吞噬之眼，有没有可以回到未来的方法？”
　　达米安一把将他甩开：“有啊，你加入我们，我就告诉你。”
　　果然是这个条件吗，“好，我加入你们，你先告诉我方法。”
　　达米安不可置信，早知道他这么容易松口，神使干嘛大费周章计划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