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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我想和你回家 谢医生熟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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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医生熟练地给病人做急救。
护士驱赶人群,打开急救通道。
担架床擦身而过,陆听风望着熟悉的眉眼出神。
比起上次见面,他长高不少,周身褪去稚气染上不食烟火的清冷,只一双眼露在外面也难掩他的风华。
陆听风反应过来时,急救通道早就关闭,只有几个小女生议论着刚才医生的长相。
“哇,那就是谢医生吗?真的好帅啊,他刚才走过来,我心脏都停跳了。”
“心脏不跳了刚好谢医生给你抢救,哈哈。”
“那我真是死而无憾了——”
陆听风找了个椅子坐下,仔细观察大厅来来往往的病人。
思绪却不由自主飘回从前。
谢家本事从他国来的富商,在谢观雨父亲的手下变成莉迪亚最富有的商人。
即使是贵族和王室也要礼让谢家三分。
他不去继承家业,怎么跑来当医生了?
陆听风在大厅坐了一下午,偷渡客没有现身,谢观雨也是。
知道医院下班,他才看到谢观雨满脸疲惫地往外走。
“谢观雨——”
听到声音,谢观雨转头看向他。
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没有预想中的笑颜。
谢观雨像是看见什么脏东西一样,拔腿就跑。
陆听风愣了一秒,站起身快步追赶。
俩人你追我赶跑的飞快。
终于在谢观雨即将拉开车门时,陆听风一把将车门按住。
两手撑在车门上,用身体将谢观雨围住,防止他再度逃跑。
“你干什么!放开我!”
谢观雨抬头看他,眼中闪着怒火,脸色冷得出奇。
“见到老朋友,你跑什么?”
陆听风低下头,几乎和他鼻尖对鼻尖。
谢观雨先是一怔,脸色由红转白,从牙缝里挤出回答。
“什么老朋友?我跟你认识吗?”
说着就要推开陆听风的胳膊,哪想胳膊的主人根本没有给他离开的机会,将他牢牢困在怀里。
“是你自己答应和我做朋友的,怎么现在反悔?我们之前还住在一起呢~”
这时候下班的医生护士不在少数,注意到他们的人都投来探究的眼神。
陆听风说话的声音不算小,尤其最后一句音量格外大。
停车场内顿时抽气声此起彼伏。
谢观雨忍无可忍,对陆听风小声威胁。
“要么上车,要么滚。”
得到允许,陆听风抽回手美滋滋坐到副驾驶上。
谢观雨深吸一口气,努力忽略旁边灼热的目光开车驶离医院。
离开医院没一会,谢观雨把车停在路边,对陆听风冷声道:“下车。”
陆听风一手抓安全带,一手扣住座椅,“不要!”
“你到底想干嘛!”
“我想和你回家。”
陆听风说完话,谢观雨眼圈一红,转过头说话声音闷闷的。
“那是我家,和你有什么关系。”
陆听风把脸凑过去,摇着谢观雨的手撒娇。
“我没有住的地方,观雨~求你~”
撒娇这招百试百灵,谢观雨整个人像煮熟的虾子,从头红到脖子根。
“就今天一晚,明天你就滚出去。”
谢观雨抽出手,开车回家。
他住的地方离医院很近,独门独户的小别墅,虽处闹市走进去却是极清净的一方小天地。
房前一个院子,花草打理的极好,很明显主人是个有生活情趣的人。
“你这还种了花呢,你有心思做这些?”
老年时的谢观雨从说过他会种花,威廉甚至抱怨过,谢观雨经手的花没几个能活过一周。
“那些是卢瑟姆种的,我养不活这些。”
谢观雨走上台阶开门,转身催促陆听风进来。
“别看了,进来换鞋。”
客厅很大,装修极尽奢侈,谢观雨站在房间里像是落入凡尘的仙子,和环境割裂开。
“卢瑟姆呢?”
陆听风接过谢观雨递来的拖鞋换上。
“住在隔壁,我喜欢自己一个人住。”
“那岂不是只有一个卧室?”
“当然。”
听到只有一个卧室,陆听风又想起抱着谢观雨睡觉的场景,胸口痒痒的。
“那我睡哪?”
“我让卢瑟姆在门口给你弄个狗窝。”
谢观雨说完就要打电话,听筒贴在耳边,被陆听风一把抢过。
“狗窝多麻烦,我睡沙发就行了。”
“随便你。”
谢观雨挂掉电话,转身向楼上走去。
陆听风也跟着上楼,刚走了几节楼梯,谢观雨转身质问:“你上来干嘛?”
“睡觉啊。”
“楼下有沙发。”
“我要睡你房里的。”
谢观雨被气笑了,几年不见脸皮倒是厚了不少,看着外表没变,没想到性格无耻多了。
“睡我屋里?你干脆睡我床上好了!”
“真的吗?好啊好啊——”
谢观雨再也忍不住,三步并两步跑上楼,开门进去关门上锁一气呵成。
陆听风站在门口,看着禁闭的房门,猛敲。
谢观雨站在门里,对外面大喊:“你到底要干嘛!滚去下面睡。”
陆听风边敲边回应,“是你答应我睡你床的。”
“做你爹的大美梦,想都别想。”
“我没爹,我是孤儿,我就想。”
谢观雨转身扑到床上,忽略砰砰作响的房门。
不声不响离开四年,没有电话没有书信,像是人间蒸发一样。
他发动所有人脉都没找到任何陆听风的消息。
更别提什么处理特殊能力犯人的警察。
很多人以为他疯了,异想天开;只有奚华南、卢瑟姆和爱德华理解他。
现在又不声不响的回来,装作没事人一样。
敲门声戛然而止,像是突然门口的人消失了。
谢观雨从床上跳起来,握住门把手时心跳不由自主加快。
他说不清是希望开门外面有人,还是没人。
如果陆听风又消失了呢。
把门推开一条缝,本该站在外面的陆听风不见了,只有安静的走廊。
谢观雨一把推开门,就要向楼下去。
脚边一只手抓住他的脚腕。
低头一看,陆听风靠墙坐在地上,缩成一个大团,抱着膝盖仰头看他。
“你干嘛去?”
谢观雨定了定神,幸好,没有消失。
“要你管!”
说完,他腿上用力,想抽回脚腕。
陆听风的手像是铁钳一样,死死抓着他,“放我进去嘛~”
又是撒娇。
谢观雨没好气地说:“不放开我,怎么让你进去!”
陆听风一改委屈的表情,笑着跟他进屋。
也不等谢观雨说话,他爬上床躺好,给谢观雨让出一半位置。
“快来啊。”
谢观雨从衣柜里拿出几条毛毯,在床尾沙发上铺好。
“这是你的床,自己滚过来。”
陆听风还想接着耍赖,看到谢观雨不容置疑的眼神便明白,他真得睡沙发了。
临走前深吸一口床上属于谢观雨的味道,小腹没由来烧得慌。
“睡就睡,晚饭吃什么?我好饿。”
谢观雨不再理他,躺在床上看书。
陆听风蜷缩在沙发上,目光一寸寸描摹谢观雨的轮廓。
在谢观雨的世界里,闻着有他气息的空气,小腹烧得更厉害,心口也痒的让人发狂。
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
时间没过多久,屋里响起门铃。
谢观雨的房子是老谢专门请人设计的,门铃会在屋里各个地方一起响,丝毫不怕听不见。
陆听风跟着谢观雨下楼,打开门卢瑟姆提着食盒站在门口。
“主人,陆先生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这个让主人寻找四年的同学,外貌竟没有一丝变化。
“主人,晚餐准备好了,请您和陆先生慢用。”
谢观雨从小不喜欢私人领域被踏足,陆听风消失后变得更甚,打扫卫生只能等他上班后过去。
奚少爷曾经想进去,也被主人巧妙转移话题。
今天,陆听风不但进入他的屋子,甚至披着他的毛毯。
谢观雨点点头,“谢谢你,卢瑟姆,给他吧,他是我的苦力。”
陆听风过来接食盒,冲他友善微笑:“我是你家主人的新苦力,陆听风,请多关照。”
“陆先生您说笑了。”
拿着食盒走到餐桌前,谢观雨洗完手坐下。
“摆好了就坐下吃饭,我可没有苛待苦力的习惯。”
陆听风吃的开心,谢观雨似乎胃口不佳,吃了几口便不再动筷。
“多吃点,这才多久,你就瘦了不少。”
谢家的饭菜比管理局的好吃一百万倍,陆听风根本停不下来。
看谢观雨不吃,将菜往他面前推了推。
“多久?四年在你看来很短?”
陆听风吃饭的手一顿,抬头看向谢观雨,他的眼尾有淡淡的粉红。
在陆听风的时间里,他不过离开了六个月。
可谢观雨实打实找了他四年。
“对不起……我工作的原因,没办法联系你。”
空气静的可怕。
“算了,你好好吃饭,吃完饭再说。”
剩下的饭菜,他吃的味同嚼蜡,草草吃了几口,将饭菜碗筷收回食盒里。
“放门口就行,卢瑟姆会来收。”
“哦。”
谢观雨抱臂坐着,陆听风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心里直犯怵。
上次见到谢观雨生这么大气,还是他填错资料。
“消失的这四年,你去哪了?”
陆听风实话实说,“帝国那边有点棘手,去了一段时间。”
谢观雨盯着他,想从他的表情中判断真假,“四年,一段时间?帝国又不是没办法寄信。”
陆听风将头埋的很低,他不是没想过寄信和打电话。
可那时候的谢观雨怕是早就结婚生子,哪里会记得他。
“任务比较特殊,我实在没办法。”
“所以你四年之后,又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跑来找我?”
谢观雨越说越委屈。
开学他回到宿舍,陆听风没有出现;学期过半,他依旧没有出现。
学校说他的家庭住址是陆家,联系之后说不认识什么陆听风。
陆听风的信息是他填的,陆家怎么可能知道。
之后他和奚华南、爱德华托人脉去找,一无所获。
为此老谢专门到学校看他,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这个叫陆听风的小子惹了他。
陆听风是惹了他,他第一个喜欢的人,不声不响的人间消失了。
之后他从圣安妮丽丝退学,破格进入医学院学习。
每次想起陆听风,只有那些烧脑复杂的病症和知识可以让他暂时忘记。
所以他废寝忘食地学习,一次次消息传回来,一次次期望落空。
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是医学院有史以来最快毕业,最优秀的学生。
进入医院后,他用工作麻痹自己。
这时陆听风突然在他面前,要和他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