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高塔的睡美人》一方砚台

15、植物异能 女人捧着钱

　　女人捧着钱笑得合不拢嘴。
　　“老爷，我现在就带你去。”
　　跟着女人往外走，她拿了钱话也多起来。
　　“老爷，您要是急，这刚生过孩子的奶水足。要是不急，等几天，村里有个小媳妇马上生孩子，我去和她说。”
　　“她男人是渔民，自己都养不活，别说老婆孩子，她准答应。”
　　亚历山大没心情和她废话。
　　“走快点，少说话。”
　　女人像被掐住喉咙的鸭子，张了张嘴蔫了。

　　第一家的院子看着不错，打扫得也干净。
　　女人轻车熟路推开门，里面隐隐传来小孩哭声。
　　“大牛媳妇，我带贵人来了。”
　　名叫大牛媳妇的妇人在里屋应了一声，陆听风一行人时刻严阵以待。
　　掀开帘子，屋里只有一张床，大牛媳妇局促地坐在床上。
　　没有感应。
　　“不是，走吧。”
　　刘大夫媳妇一愣，急忙追出来。
　　“大人这是没看上？那我们去下一家。”
　　于是他们一行人又跟着女人往下家去，这次去的人家孩子刚出生几天。
　　方子看着破败不堪，用木板铁皮围着。
　　远远可以听见家里正在吵架。
　　亚历山大面色一凝，抬手示意吉米准备。
　　刘大夫媳妇刚要上去敲门，吉米一把将她拉住。
　　亚历山大手放在门上，手掌肉眼可见变成银白。
　　一掌拍在门上，铁皮门立刻裂开一个大口，露出里面破败的院子。
　　里面的争吵戛然而止，一时间静的可怕。
　　果然有问题。
　　吉米留在外面控制刘大夫媳妇，陆听风跟在亚历山大身后。
　　亚历山大一脚踹开木门。
　　屋里七八个人，四五个孩子紧紧抱在一起，刚生产完的女人抱着孩子跌坐在地。
　　一个老妇人站在她身边，手中扬起火钳即将打下来。
　　一屋子人都戒备地看着门口俩人，大气都不敢出。
　　不等亚历山大转头，老妇人躺在地上哭天抢地。
　　“这日子怎么活啊，儿子赌博儿媳妇天天躺着不干活，老头子你怎么那么狠心留我一个人，带我走吧。”
　　“昨天讨债的才来，今天又打上门了，我不活了——”
　　亚历山大皱眉，目光扫过屋里，穷得连床都没有，只能席地而睡。
　　“闭嘴，再叫我现在掐死你。”
　　老妇人偃旗息鼓，缩着脖子躲到一边。
　　“不是这家，你先出去。”
　　亚历山大拍拍陆听风的肩膀，转身把门带上。
　　紧接着里面传来老妇人的尖叫，“你要做什么！我儿子不会放过你的——”
　　然后清脆一声，亚历山大推开门走出来。
　　里面的小孩喊着奶奶，哭成一团。
　　亚历山大走到刘大夫媳妇身边，边擦手边说：“下一家。”
　　陆听风见他面不改色，跟在身边小声问：“你为什么动手？管理局规定非必须不得动手。”
　　亚历山大连眼神都没分给他，“那些孩子身上全是伤。就算杀人，管理局也不会管，只要完成任务就行。”

　　又去了两家孕妇，依旧不是任务目标。
　　最后一家的房子远离村子，在一处悬崖上。
　　知觉告诉他们，目标就是这户人家。
　　既然选择穿越过来生孩子，必定想要掩人耳目，远离人群是最好的选择。
　　从村子出发走了将近半小时，终于远远看见一个木头小屋，门口有个人抱着东西。
　　“快！”
　　早就做好准备的陆听风不等亚历山大命令，加快速度向小屋跑去。
　　亚历山大和吉米紧随其后。
　　一到门口，血腥味浓得掩盖不住。
　　院子里有一个新挖的坟，没有墓碑。
　　坟周围散落着带根的粉色不知名花，显然这里原本是屋子的花园，现在被用作墓地。
　　男人抱着襁褓，立在坟前落泪，。
　　陆听风推测，偷渡客里的女人生孩子死了，只有孩子活了下来。
　　“束手就擒！”
　　陆听风掏出枪对准男人，亚历山大从地上抓起一块石头身体变为石头。
　　下一秒，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男人转过头看向他们抬手向地下一拍。
　　藤蔓和树干从土地中拔地而起，眨眼变有五六层楼高，层层叠叠的藤蔓将男人和他们隔绝开，外层藤蔓灵活如触手破空向他们袭来。
　　他竟然有异能！
　　为给陆听风争取时间，亚历山大和吉米冲上去和藤蔓扭打，体术在灵活的藤蔓面前不占优势，被杀死只是时间问题。
　　陆听风看向男人，灵魂震荡启动。
　　下一秒，一个藤蔓鬼魅般出现在男人身后，没有一丝犹豫刺穿他的胸膛，鲜血从他的胸口、嘴里喷出。
　　濒死状态的身体拒绝陆听风进入，他的灵魂被隔绝在外。
　　“该死！他知道我异能的弊端，我进不去。”
　　源源不断的藤蔓牵制住亚历山大和吉米，男人拖着油尽灯枯的身体向后逃跑。
　　“你快去追，我们随后就到。”
　　陆听风举枪射击，藤蔓像是长了眼一样，扭动身躯挡下子弹。
　　随着男人离开，亚历山大周围的藤蔓立刻枯萎，失去活力化成一摊泥土。
　　“快追，陆听风一个人对抗不了植物异能的人。”
　　当他们好不容易赶到，刚好看到陆听风换弹、举枪、射击，子弹命中男人心脏。
　　失去平衡的男人身体趔趄着向后仰倒，抱着襁褓一并坠下悬崖。
　　亚历山大赶到悬崖边，探头向下看。
　　滔天巨浪拍打在崖壁上，声音震得人耳鸣生疼，崖底是嶙峋尖利的乱石，从这掉下去，十死无生。
　　“师傅，他们怎么样？”
　　吉米凑过来堪堪往下看了一眼，恐高的他差点一头栽下去，被亚历山大一把抓住。
　　“偷渡客和时间谬论死了，陆听风干得好。”
　　亚历山大夸奖陆听风，带着两人回到木屋。
　　刘大夫的媳妇终于跑过来，气都没喘匀。
　　“老爷，你们跑得怎么这么快，怎么样？看到人了吗？”
　　“哎呀，怎么这么大一股血味，难道是难产了。”
　　她跑进屋，发现屋里空空如也，爱妻如命的大海也不在家，大海媳妇也不见了。
　　亚历山大将手插入坟里，细细感受一番。
　　“死的，没气了，时间纤维消失了。”
　　刘大夫媳妇走过来，啊一声反应过来。
　　“肯定是我跟老爷们出去的时候，大海媳妇要生了，去找我没找到，她自己生不出来，难产死了。”
　　“真是可惜，我原本还想介绍她的，小媳妇长得俊说话又腼腆，真是可惜了。”
　　在亚历山大的授意下，刘大夫的媳妇进屋一瞧。
　　床上果然到处都是血，一看就生得很辛苦。
　　“就是难产。这女人生孩子本就是过鬼门关，没有产婆只有一个大男人啥都不懂，生得出来产妇也活不长。”
　　听完产婆的话，吉米熄了掘坟的念头。
　　“反正任务已经完成了，我们走吧。”
　　亚历山大点点头，从屋里出来时，轻手轻脚关上房门。
　　“师傅，你这是做什么？人都死了。”
　　亚历山大猛地对他后背又是两拳，“闭嘴。”
　　“屋里很干净装饰比其他几家都用心，门口还种了花。”
　　“这俩人是真心实意想在这过日子，可能没什么坏心思。”
　　吉米不以为意，“可他们本就不该结婚，时间谬论对时间的破坏，他们从未来来，应该清楚。”
　　亚历山大沉声呵斥，“你懂什么，万一他们根本不记得自己从未来来的呢？”
　　“如果他们是城区的居民，不小心流落到这的呢？你明知道有时间系异能者。”
　　吉米没想到亚历山大会发这么大火，缩着脖子不再言语。
　　陆听风听了他的话，忽然想到雪奈和芙奈。
　　如果这两个人是任务失败但是侥幸存活的时间警察，穿越器破损无法回去。
　　在这结婚生孩子，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亚历山大气冲冲地下山，吉米和陆听风跟在他身后。
　　接下来六个月，他们都将在这个时间度过，一想到村里恶劣的环境。
　　他们决定远行去城镇生活。

　　走走停停大约两天，他们抵达一个城镇。
　　门口看守的护卫拦住他们，要求交入门费。
　　“开什么玩笑，这里可是帝国，所有城镇都要求入门费。”
　　“就是。哪里来的乡巴佬，穿得人模人样，连这都不知道。”
　　吉米怒上心头，陆听风拉住他。
　　他靠在吉米身上，下一秒其中一个护卫掏了掏兜。
　　“算了，你们进去吧，看你们可怜，我替你们出。”
　　他的同伴一脸吃惊，心说就属他最吝啬，怎么今天大发善心。
　　护卫对伙伴说：“我刚想起来，他们看着面熟，可能是贵族，还是别惹他们为好。”
　　伙伴点点头，原来如此，没再细想。
　　陆听风他们顺利入城，里面和渔村比起来完全是两幅光景。
　　道路宽阔，房屋林立，叫卖的小贩此起彼伏，人人都是一副幸福的模样。
　　“哇，这才看着像2047年嘛，那渔村看着像几百年前的。”
　　吉米感叹间，陆听风醒了。
　　“走吧，找地方住。”
　　寻着主干道，众人锁定一家酒楼。
　　陆听风故技重施，为三人开了六个月的房间。
　　是夜，亚历山大躺在床上睡不着，他总觉得这件事如果这么简单，管理局不至于派三个警察来处理。
　　“叩叩。亚历山大警察，我可以进来吗？”
　　陆听风拿着酒敲响亚历山大的房门。
　　“进来。”
　　“你有什么事？”
　　亚历山大看着陆听风，面露疑问。
　　兰利这个徒弟，被她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难怪十九岁就出师，对任务的敏锐和行动，吉米比不上。
　　“我从前台拿了酒，想给你尝尝。”
　　亚历山大坐起来，“尝尝。”
　　半瓶酒下肚，亚历山大面色带着红。
　　“你找我不单单是喝酒这么简单吧。”
　　陆听风倒酒的手一顿，亚历山大果然猜出来了。
　　“我看你今天说的话，似乎是有什么心事，想和你聊聊。”
　　亚历山大叹了一口气，怎么别人的徒弟这么省心，自己的像是脑子没发育完一样。
　　“如你所见，我已经快三十岁了，参加任务已经十几年了。”
　　“我真实的生活在过去的世界了十几年，认知和你们当然有所不同。”
　　“这么说吧，我曾爱过一个女人，想留在她的世界结婚，时间警察……你也知道。”
　　亚历山大又灌了一杯酒。
　　“我有个姐姐，已经退休了。我们的父母也早已去世，我不敢想退休后回到城区要怎么生活。”
　　“她退休后，没有任何音信，那个邪教的崛起。让我看到希望和绝望。”
　　“如果今天死的那个女人就是我姐姐呢？如果她只是想和爱人结婚生子呢？”
　　“你知道规定的，基因检测不合的，不允许结婚，更别说生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