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他GB》绛紫儿

7、第 7 章 你倒是给我

　　郁繁停顿一下，古怪地看了眼蔚然：“嗯，对啊。”

　　她不再去看身后因为这句话僵在原地、表情变了又变的蔚然，转而去看衣柜。

　　衣柜里的衣服实在太有想象力了，打开购物软件都没有这么多花样。
　　每一件都像是专门定做出来的。

　　一件件看过去，终于，郁繁的手指停在透明玻璃上。

　　这是一件挂着类似睡袍或是浴袍的人台，白色真丝的，系带松松垮垮地束在腰间，露出大面积的胸肌。

　　两只手臂的设计更是精巧，系带在胳膊靠手肘的位置，像旗袍开叉一样露出完整的手臂。

　　系带在这里只起到固定的作用，整件衣服把人台的曲线凹得淋漓尽致。

　　这已经是这里面最为保守的了，唯一不透的面料。

　　“穿这个？”郁繁回头。

　　蔚然的视线透过高透玻璃落在白色真丝睡袍上，停了两秒。
　　嘴角抽了一下。

　　“你认真的。”蔚然望着人台上松垮的系带，大面积裸露出的胸口，沉默了一会。

　　郁繁也不催，抱胸在旁边等着，目光定在他的喉结上。

　　Omega分化之后，喉结会变小一点，但还是很明显。
　　那小小的、圆圆鼓鼓的喉结滚动一下，又滚动一下。

　　如果手刚巧按在上面，指腹就能清晰地感受到如玉珠般的滑动，咕咚一下，就传来轻颤。

　　郁繁走神了。

　　“就因为不透？”蔚然不自觉把床单裹紧一些，整个人呈现出防御的姿态。

　　“看起来很糟糕。”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样，颤得明显。

　　“嗯。”郁繁站累了，想找椅子坐，但这房间里哪有正常椅子，在看见椅面凸起后就停了脚步，转身面对蔚然。

　　蔚然视线收回，定在她的身上：“你自己穿得整整齐齐的，扣子都扣到最上面一颗。”
　　“结果让我穿这种东西。”

　　声音几乎像劈柴一样，断了。
　　“……就没有别的了？”

　　有气无力的，带着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
　　双眼微微红着，淡淡的紫眸在被激出的水光里，虹膜被照得清亮。

　　像是在问还能不能商量一下。

　　他的耳尖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又红了一点。

　　郁繁抿抿唇，他那副模样像是被谁欺负了一样，几乎要哭出来却还把脊梁挺得笔直，不肯服输。
　　她竟是觉得可爱。

　　肯定是疯了。

　　“我也想有别的。”郁繁不自觉地说着，强迫自己把视线转移到衣柜，手指轻点几下，“可这些衣服，一件比一件……露骨。”

　　“比如你看这个。”她指着其中一件鲜红的，“全身红色缎带，挂满铃铛，该遮的是一个都没遮住。”

　　“你！”蔚然这下连脸都红透了。
　　还没等他说什么，郁繁的话音还在继续。

　　“再比如，看看这件。”她手指绕了一件，“女仆装，蕾丝很多，但这系带的位置么。”

　　郁繁打开玻璃柜门，把人台转了一下。

　　像个围裙一样，背面只有系带打出来的漂亮的蝴蝶结。

　　“再比如……”她一件件点过去。

　　点了好几件，说得都渴了才转身看向蔚然，见他面色红了又白，很是精彩。

　　“你还有别的选项吗？”郁繁无辜地摊手。

　　确实该无辜，毕竟这些都是原主准备的，与她无关。

　　不过……品味不错。

　　蔚然嘴角微微抽搐一下，整个人都像从沸水里捞出来的虾子。
　　他猛地把床单又向上拉了拉，几乎整个人都像裹在里头一样。

　　鸵鸟一样。

　　“够了。”他想蹲下去降低存在感，却又硬生生忍住，“我说够了。”

　　抬手的时候，肉眼可见他的指尖颤抖着，一把打开柜门把之前那件真丝浴袍拽下来。
　　动作却很快，快得像怕郁繁反悔。

　　布料从人台滑下来的时候没什么声音，但真丝特有的滑让蔚然险些没抓住。

　　“轻飘飘的。”他嘟囔一声，手指收紧。

　　郁繁胸口起伏一瞬，强忍住想笑的那口气音。
　　但到底还是有一声轻微的“嗤”漏出来。

　　“看什么看！”蔚然梗着脖子瞪向旁边看好戏的郁繁，眼神凶狠得像在心里骂了八百句，不用听都知道肯定很脏。
　　“转过去！快点！”

　　郁繁撇撇嘴，依言转身，看向门外满是毛茸茸的大厅。

　　身后传来细微的动静，有床单落地的窸窣声、有锁链在空中碰撞的脆响。
　　还夹杂着几句难以听清的骂声。

　　像一曲交响乐的前奏。

　　她单手抱胸，手指捏了捏自己的耳垂。
　　想收又收不住自己嘴角的弧度。

　　这人，怪有意思的。

　　她还以为对方会把那件睡袍扔过来，糊她一脸。
　　结果……

　　结果边骂边穿。

　　直到身后的动静彻底停了，久久无声之后，郁繁试探性开口：“穿好了？”

　　蔚然很闷很钝地应声：“嗯。”
　　像是含糊在了口中。

　　郁繁转身，看清的时候，眉间忍不住一跳。

　　“嗯……”

　　她也含糊了会，憋出句话：“很糟糕。”
　　“比预想中还要糟糕啊……”

　　展柜前，柔和的灯光打下来，在蔚然身后形成一道光晕。

　　他的手垂在身侧，五条链条从天花板坠下来，在空中轻轻晃着。

　　白色真丝睡袍贴在他身上，比在人台上的时候还要服帖得多。

　　衣服不透，很薄，但会吸。

　　面料黏在他的身体上，每一寸轮廓都被勾勒出来，像是画画描边一样彻底勾线一圈。

　　腰间的系带被打个死结，试图收拢胸口的两片布料。

　　但没用，真丝太滑。
　　刚打出来的结已经开始松了，淡黄的光线落在锁骨上，落出一点阴影。

　　看似全部挡住了，其实什么都没挡住啊。

　　郁繁抿抿唇，突然明白什么叫犹抱琵琶半遮面。

　　“你……”蔚然扯了扯衣领，试图收拢，不动还好，一动更毁了。

　　“你说很糟糕，那你倒是给我一件不糟糕的啊！”他不耐烦地一遍又一遍地试图让面料回归原位。

　　却把一开始看着还整齐的衣服弄得更凌乱了。

　　凌乱中透露出一些勾引的味道。

　　郁繁忍不住扶额，直接认输。

　　她转身不再看了，再看她又要真正理解什么叫秀色可餐了。

　　他长得本来就好看，能当明星的没几个不好看的。

　　太勾人，她怕她受不了。

　　“我去做饭，早上中午都没吃，耽搁到现在，饿了。”郁繁转身，走出这间充满了暧昧气息的房间，朝楼上的餐厅走去。

　　“喂！”
　　蔚然僵在那：“就这样走了？”

　　他扯了扯领口，真丝从指尖滑走，什么也没留住。
　　但此时也顾不上那么多。

　　“等等我！”他匆匆迈开脚步，三步并两步跨出房间，衣服被气流一吹，险些溜下肩膀。
　　“喂！”

　　*

　　餐厅内，刀在菜板上切肉的声音钝钝的。

　　郁繁重新做饭的时候就意识到昨天没注意到的事情。

　　刀是陶瓷刀，刀架带指纹锁。

　　想起之前贴抑制贴的时候，连镜子都是金属的那种不会碎的。

　　她边调着料边走神。

　　原主把所有的细节都做到了极致。

　　可是有人看见吗，原主连自己都不心疼。

　　郁繁撕开之前拿出来的两份餐食，都是原主给蔚然准备的。

　　她不准备继续吃吐司，开的药需要随餐一起吃。
　　而且，在有条件的情况下，她也没有亏待自己的习惯。

　　牛腩在加了红酒的汤底里跟着煮，咕噜咕噜地冒着泡泡。
　　伴随着水雾升腾时，香味也跟着冒出来。
　　很香。

　　旁边的小锅还煮着番茄浓汤，咸酸味和肉香味混在一起的时候，让人食欲大开。

　　厨房里忙了一阵，煮开的泡泡破开时变得更加粘稠。

　　“咕噜——”

　　这回不是锅里的声音，而是从人身上发出来的。

　　“我才没有饿。”蔚然把椅子拉开，自顾自地坐下，面上带着一丝羞赧的红晕，“身体需要。”

　　郁繁不语，做好之后把餐食放下来，一人一份。
　　没等蔚然，自顾自地拿勺舀一口浓汤送入嘴中。

　　“两份。”蔚然扫一眼面前的两份，似是在重新评估着什么。

　　他每动一下，衣服就跟着位移。
　　在拿筷子的瞬间，手臂系带的缝隙就整个滑下去，从肩膀到整条手臂都全部露出来。

　　蔚然僵住，用筷子的手顿住了，飞快地把袖子扯回去。
　　但没什么用，另一边也露出来了。

　　“操。”他低骂一声，索性不管了，直接端碗喝汤。

　　郁繁余光注意到蔚然刚刚一系列的操作，低头舀汤的时候，嘴角忍不住上扬一些。

　　这和追着自己尾巴跑，结果追急眼直接坐下的狗有什么区别。

　　“跟昨天不一样。”蔚然喝了口汤，闷闷地补一句。

　　郁繁没理他。

　　他自顾自地拿筷子夹牛腩就着米饭吃一口。

　　“难吃。”他说着，吃饭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难吃你别吃。”郁繁把汤汁拌在米饭里，米饭被汤汁裹住，每一粒都呈现出酱色的光泽，油亮又浓稠。
　　拌在一起很有食欲。

　　她又舀一勺喂入嘴中，咀嚼了一会说道：“拿来，我一个人可以吃两份。”

　　她毫不客气。

　　“你要是嫌难吃，就去吃吐司，还有好几袋。”

　　蔚然立刻把碗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这个动作导致衣服又滑开了几分，他理都没理。

　　“谁说我不吃了？”
　　“我说难吃又没说不吃。”

　　他余光瞥到郁繁的动作，他也跟着把汤汁浇饭上，低头就开始扒饭。

　　郁繁没看他，从塑料袋里摸出药盒取出药罐，倒出一粒白色小圆片放入口中，就着汤汁咽下去。
　　动作很熟练。

　　吃药的时候眼神空了一两秒，又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低头继续吃饭。

　　蔚然尽收眼底，动作一顿。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了。

　　空气回荡着筷勺碰碗的脆响。

　　饭后，郁繁手指抖了抖，从肠胃涌上了一阵恶心。

　　副作用来得很快，但该有的效果却没出现，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下落，下落。
　　带着整个人不断下坠。
　　没刹车。

　　郁繁心沉了沉。

　　“你……”蔚然正在拽衣服的手一顿，朝她看去。
　　嘴唇张了张，又闭上。

　　郁繁手微微收紧。

　　药效不够。
　　今晚抑制贴压着信息素，没有莲香的安抚，她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