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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颖贵妃 不知道写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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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证了千眼和心爱之人两世的情感纠葛,醒梨才终于正式起了自己的情感。
醒梨是个孤儿,以前从来没幻想过得到谁的爱。但这世上竟有许多人,爱她特别深。
她吃下那颗千眼的泪珠,原先虚无的世界,开始慢慢地融入色彩。
恢复视觉,她第一眼看的就是那个最爱她的人。
他生得极好看。眉如远山,目若朗星。
偏生一双不带感情的眸子,看人时带着三分疏离,像山巅终年不化的雪。
可他看她时,那雪便化了。
应时砚察觉到她的目光,转过头来,小心翼翼地问道:“你眼睛好了?”
得到确切的答案,醒梨看到他的嘴角扬了扬。
应时砚将她揽进怀里,久久不再说话。
两个月后,
醒梨他们在西郊开了家丝绸店,他们从不露面,看似做普通买卖,实则在暗处筹划复仇大计。
不料她的丝绸店越做越大,他们的丝绸,竟被选为给圣上进贡之物。
这世上虽以捉妖为尊,但圣上依旧是权力的中心,始终压领主一头。但这几日领主能力越来越大,有了反压圣上之势。
倘若有圣上这个靠山,他们的复仇大计便会顺利一些。
于是四人带着进贡的丝绸,避着领主的耳目悄悄回了京城,进宫去了。
比起领主大殿里的阴暗窒息,皇宫显得繁华明亮多了。
只是规矩同样森严,繁华的背后,也藏着数不清的血雨腥风。
不过宫中与江湖不同,宫中为了稳固圣上的统治,禁止擅自使用如何的符纸和术法,不过他们四人武力高超,倒是没什么。
“到时候我和费子言去送丝绸,你们在这待着,等我们回来。”
应时砚把呈给圣上的信封藏在丝绸底下,又叮嘱了醒梨和攀桂一遍。
攀桂答道:“知道了知道了,我们就待在这亭子里,哪也不去。”
费子言点了点攀桂的额头,“行,那我们走了。”
亭子建在御花园的东南角,四面环水,只有一座石桥与岸边相连。醒梨端坐着看书,攀桂则百无聊赖地趴在栏杆上,看池子里的锦鲤争食。
“醒梨,你说他们怎么去那么久?”攀桂掰着手指头数,“一炷香了,两炷香了……”
“送贡品要清点、登记、入库,没那么快。”醒梨说话间翻了一页书。
攀桂正要再说什么,忽然听见假山后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人在拖拽什么重物。
她竖起耳朵,那声音很轻,混在水声和风声里,若不留心根本听不见。可她是捉妖师,在天方阁经过训练,五感比常人要灵敏些。
“醒梨,你听见了吗?”攀桂压低声音。
醒梨侧过头,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眉头微微蹙起:“有人在那边。”
两人对视一眼,悄悄起身,循着声音摸过去。假山后面是一条狭窄的夹道,两侧是高高的红墙,平时少有有人来。
两人躲在假山后面,攀桂探头一看,瞳孔骤然紧缩。
一个身着华服的女子正指挥两个婢女把什么东西往枯井旁边抬。那东西用草席裹着,露出来一只惨白的人手。
醒梨的呼吸停了。那只手很小,是个孩子的手。攀桂见状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差点叫出声来。
“有人来了。”颖贵妃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两个婢女手忙脚乱地放下草席,退到一旁,垂手而立。
她转过身,目光像刀子一样剜过来:“什么人?”
醒梨迅速作出反应,她叮嘱攀桂,“你待在此处,发生什么事都别出来。”随后,她抽出一条丝绸围住眼睛,淡然地从假山后面走出来。
“我是奉命进贡丝绸,我眼镜看不见,找不到路了。多有冒犯,还请您包涵。”
颖贵妃眯起眼睛,上下打量她。“你眼睛当真看不见?”
“当真看不见。”
放在宫外,醒梨可以分分钟解决这些人,但这在宫内,她必须自保。
颖贵妃盯着她,唇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对两个奴婢吩咐了什么。其中一个婢女走到她面前,取下她覆眼的绸带,说道:“我们贵妃娘娘大发慈悲,让我们带你出去。”
醒梨瞧见她嘴角的坏笑,依旧感谢道:“多谢贵妃娘娘,小女不会忘记这份恩情的。”
说着,婢女走到她的身侧,带着她往前走,另一个婢女则竖起那个草席,缓缓将其打开,露出里面的尸体。
里面的孩童不过七八岁,身着杏黄色的袍子,想必是一个小皇子。只不过他的肚子破开了一个狰狞的口子,干涸的鲜血染红了大半个身子。
他们第一次进宫就撞见宫中妃嫔杀人,杀得还是皇子。这可是谋逆皇嗣,诛九族的大罪。所以,她们大可以为了隐藏真相而杀人灭口。
婢女就这么一点点将她带到尸体面前。
颖贵妃则饶有趣味地盯着醒梨地神色变化,仿若她的表情有一丝不对,她就会落得同草席里的人一样的下场。
但她终究还是低估醒梨了,即使离尸体不到一寸距离,她的神情也没有一丝变化。
见她真看不见,颖贵妃有些失望地抬抬手,叫停了她们,然后示意那个婢女把尸体卷好处理了。
然而,贵妃并没有婢女口中的那么好心,她被带到了宫中宦官休息的地方。待贵妃等人走后,那群血气方刚的宦官瞧见她便立马围了上来。
“呦,贵妃这次带了这么一个美人儿回来,可惜是个瞎子。”为首的高个子宦官笑眯眯地走了过来,说着就要来碰她的胳膊。
“你懂啥呀,瞎了好,瞎了才有意思。”
说罢,其他宦官也呵呵地起哄了起来。
醒梨这下也不装了,抽出头上的发簪,一个闪身绕到那人身后,将发簪抵住他的脖子。
尖锐的发簪刺进皮肤,那人喊道:“你们这些人还不上来帮忙!”
醒梨厉声道:“你们要是敢过来,我就杀了他!”
其他宦官笑其色令智昏,堂堂一个男子汉,竟被一个小丫头片子制服。不料,众人还没反应过来,醒梨手里的发簪调转方向,在高个子的手臂上划了很大一条口子。
伤口顿时鲜血直流。
“你们不怕死的,就上前试试。”
发簪重新回到那个高个子宦官的脖子上,他吃了痛,这才有了危机感,对其他人厉声大喊:“你们都往后退!”
醒梨对其说道:“带我去见圣上。”
高个子宦官面露难色:“可是……”
话音未落,尖锐的簪子又往他的脖子处刺了几分。
这个宦官被吓得满头大汗,赶紧改口道:“好好好,我这就带你过去。”
…………
另一边,圣上同意了应时砚和费子言的提议,随后同他们一同坐下商讨了几盏茶的功夫。
怕她们等急了,一结束二人便风尘仆仆地赶回御花园,他们找到了假山后的攀桂,却始终不见醒梨。
“攀桂被颖贵妃带走了……”
“颖贵妃?”
于是攀桂将前面发生的事说了一遍,随后带着他们去了那口枯井,枯井深不见底,看不清底下有什么。
“醒梨为了护我,装作看不见独自去应对她们……我怕她们会杀人灭口……”
“她很聪明,定能想办法自保的。”应时砚肯定地说,费子言听闻此言松了一口气。
攀桂叹气:“你们天天忙着捉妖不知道,如今颖贵妃是宫中红人,宫中人都要敬她三分,我担心醒梨她……”
醒梨吩咐她待在原地等她,她不敢莽撞行事,只能在原地焦急地祈祷。
费子言这下又拧紧了眉头。
“无妨,”应时砚轻拍费子言的肩膀,“就算应付不了,武功方面她们不会是斩月的对手。”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要不偷偷给醒梨发一个传音符?会不会太冒险了……”
“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保护好井里的证据,等贵妃察觉什么,随时可能会派人过来毁尸灭迹。”
“说的没错。”
“哎这不对啊……”费子言打断他们,“阿桂你说你们当时躲在假山后面见贵妃她们抛尸,然后被她发现了?”
攀桂一脸茫然地点了点头。
“你们当时有发出声音吗?”
攀桂这下也反应过来了,“是哦,我们当时很小心,绝对没有发出声音,她是怎么注意到我们的。”
“这绝非常人能做到的。莫非……贵妃也是捉妖师?”
“笨!”费子言敲了敲攀桂的脑袋,看向另一边沉思的应时砚。
应时砚感受到费子言的目光,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也有这种想法,或许这个颖贵妃她不是人,是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