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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他是她 夜色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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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浓稠
屋外一片树影婆娑,闻人喻端坐在铜镜前,久久注视着镜中的面孔
和其他的同龄男子相比,他的面相多了几分阴柔 ——不,应该说是“她”。
铜镜映出一张如玉雕琢的面容,剑眉之下是一双丹凤眼,鼻梁高挺却线条柔和,薄唇如染朱砂。这副相貌若换上女装,定是倾国倾城之姿。
只可惜,这辈子可能都没有机会了。
她抬手拿起锦盒里的玉簪细细端详着,那是她母妃留给她的遗物。
父皇荒淫无道,后宫的妃子更是不计其数,要想在这偌大的后宫立足,除了诞下皇子再也没有别的门路。
可偏偏她是个女儿身。
她明白自己的处境,在这个政权不稳定的国家中,公主犹如废物。
她的母妃也深知这一点,所以从她出生起的那一刻,就注定需要数不尽的谎言来铺路。
她摇身一变,从公主变成皇子,又在受封后成为辅佐皇帝的贤王。
“贤王……闲王……”
傻子都能听出来是什么意思。
这是变着相来敲打她呢,废物皇兄没多少治国的本事,诗词歌赋也没学进去几分,看看这起的什么名号,简直就是:
俗不可耐!
闻人喻在内心疯狂吐槽,一时都没有注意到门外的夜风
“主子?”
听见夜风的声音闻人喻这才收敛了眸中的神色,不动声色地将玉簪收好。
“查到什么了。”
“裴敬生告诉陛下一些他最近卜得的卦象。”至于是什么意思,夜风想了想找了个最准确的词:
“这江山恐怕要易主了。”
夜风撇了撇嘴,对那老头威逼利诱使了个遍,说了一大堆结果就这一句有用的,还害他等了好半天!
闻人喻听闻后不语。
果然如此,
难怪闻人晟这么着急的想要她送命。难怪突然给她安排了一份“好差事”。
她眉头紧皱:
“就只有这些?”
江山易主和她有什么关系,他一个游手好闲的闲散王爷还能威胁到他不成?她坚信,裴敬生那老家伙肯定不止说了这些。
“这个嘛……”夜风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那老头还说什么将星……入主东宫……啊什么什么的。”“
夜风有些心虚,他其实并没有好好听裴敬生讲了什么,随便扣了几个重点就赶紧回来交差了,想不到,这堆废话里还有有用的东西哩?
闻人喻听了他的解释也是满脸黑线,臭小子倒是会耍小聪明的很,要不是有夜莺,她才不敢把王府交给她打理呢。
做任务都敢懈怠了,
不像话!
太不像话了!
倘若人人如此那还了得,她还想多活几年呢。
想到这里,她故作严厉地开口:
“夜风办事不周,等夜莺回来后,自己去找她领罚。”
“夜风明白。”
完蛋了,夜风想着,看来主子是真的生气了。以往的处罚都是克扣例银之类的小惩,这次恐怕就不止是小惩了。
是大惩。
待会他要在屁股和后背多垫两层软布,以免被夜莺抽死。
……
看着夜风灰溜溜地离开了,闻人喻板着的脸终于有些维持不住了。
“欸”
到底还是个孩子。
她一边想着,一边伸手取下头上的束冠,如瀑的墨发散落,在微凉的夜风中轻轻摇曳着。月光如水,倾泻在她单薄的肩头,勾勒出一道清冷的轮廓。
她望着铜镜中的自己,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一缕发丝。
见惯了往日里束冠的模样,此刻竟显得有些陌生。镜中人眉目如画,却掩不住眼底那抹淡淡的倦意。
罢了,
索性不再去想。
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