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 4 章 一声清 ...
-
一声清脆的哨响,寒山立马向岸边的密林中飞去。我会心一笑,追着寒山的影子,涌向我的春山。
“太慢了。”寒生已然落在了江阁的肩上,梳理着自己的尾羽。
“在想事情。”我回答道,“你不是说有个人我见一见吗?”我四下张望,“那人又在哪里?”
一阵风吹过,树林跟着颤动,发出沙沙的响声。江阁伸出手,有些难为情,说道“其实这次来,是想跟你坦白些事情…”
话音未止,便被一阵躁动打断:四周的植物控制不住的疯长,在我们两人周围围起了一道藤蔓的牢笼,牢笼之上,绽放着几朵白花,四周的树木拔节而长,将我们围的密不透风。
我被眼前的一切搞得不知所措,江阁把我护在身后,寒山对着面前的密林长啸,像是瞄准了目标。
“何必呢?”江阁也对着那个方向喊到,一阵旋风,绞破了周遭的牢笼。
“第二次见面,当然要留下一个令人印象深刻的出场。”
听见这声音,我不禁内心一颤。而那身影,却让密不透风的树林让出一条路来,缓缓走至我们面前,正是昨天那只“小黄莺”!
“你们怎么…”我一时说不出话来,眼神在两人之间跳来跳去,大脑也控制不住的一片空白。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是先听我们讲关于我们,还是先来介绍一下她?”江阁手指一勾,指向身后的迈着从容步子,一脸张扬笑容的“小黄莺”。
“等等,你们先给我点时间缓一缓。”我一手扶额,一首搭在江阁的肩膀上。江阁不语,等我反应,周遭又变得那么寂静。她是铁了心让我自己决定。
我抬头瞄了一眼不远处的“小黄莺”,“先说你们这是什么奇怪玩意儿。”
江阁抬头看了一眼周围的屏障,正色道“我们是蒙特蒂斯的学生,现在正式向你发出入校邀请。”她一挥手,一张请柬在我面前落下“我们所拥有的叫做“赐佑”,而你,李千漾,被上级判定为神级赐佑,我和喻妤的任务便是帮你觉醒“赐佑”并且带你回到蒙特蒂斯。”
她的口气完全不像是在邀请,反而像正式的命令。
我看着江阁严肃的面容,笑道“这就是蒙特蒂斯的邀请态度吗?”我一顿,虽说我心里对这件事情还是有些好奇和疑惑,但江阁的眼神,和她从未向我展现的神奇的能力,反而更让我有一种想要挑战蒙特迪斯的欲望。
“为什么偏偏是我?”我对上江阁的眼睛问道。
“风暴潮。”她身后的喻妤抢答道,“我们怀疑,是你流露在外的赐佑引发了最近的风暴潮。同时,根据我对你的试探,我们进一步确定了这一事实。”
“哦?”我笑出声来,“倒成了我自投罗网。”我向喻妤冰冷的眼神,不想再多说一句话。
我看向江阁,试图从她僵硬的面容上发现蛛丝马迹。透过她的眼睛,我突然明白过来,或许从最初便是试探。
“所以我小时候,第一次遇见你,是预谋吗?”我不知使了什么样的力气将这句话从牙缝中挤出来,期待着一个答案,一句辩解。
“…不是。”
我盯着江阁的眼睛,过了片刻,堪堪回了一句单薄的“好”。
“李小姐,那咱们可以正式的认识一下咯。”喻妤嬉笑着脸,眼神中挡不住的炙热。
“好啊,你还想怎样认识?”
她还是一如既往笑靥如花,让人猜不透真情。喻妤踱步至我面前,一双含情眼勾住我的眼睛,我向后退两步“你干嘛?”
“嘻嘻,看看你。看看你这难得的神级赐佑到底是何方神圣。”
我还没来得及回话,她便凑至我耳边,低声道“你真的想进蒙特蒂斯吗?”
她的问题着实是把我问住,更是不敢对上他那双眼睛。我这个人太懒惰,懒到一成不变,喜欢永恒。永不停止的潮汐,万年流淌的河流,亘古耸立的山峰,永远明媚的星河。我讨厌改变,讨厌新事物,不喜欢做尝试,因为我害怕新的事物改变原有我熟知的一切,让我措不及防,狼狈不堪。我总是一遍遍设想那个未知的未来,如果我没能成功改变呢?如果我狼狈退场呢?如果我被抛在原地呢?我无法设想那个可怕的未来,也就不愿意再去想,不愿再试。
“在怕吗?”喻妤轻而易举的看破了我,在心头给出了致命一击。
“没有。”无力的反驳,不攻自破。
“李千漾,你可以试着相信我。”她在我耳边轻声道。
我侧头看向她的眼睛,坚定,沉重,饱含深情。像是在看我,可又不只是我。
“江阁需要你。”
此话一出,我不禁眉头一紧。江阁是一副扭捏模样,倒看不出什么“需要”。
见我看向她,江阁走向前来,与之相反的满脸歉意“千漾,本来以为我有能力保护你,但事情的发展比我想象的糟糕。”她顿了一顿,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你可能会失控,我希望我能保护你。”寒山跟着叫了一声,表示认同。
“江阁,这不是我想听的话。”
“李千漾,你根本不知道你面临着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她拉住我的手,“跟我走吧,我们像之前一样。”
“江阁,你明知道我在意的不是这些。”我盯着江阁的眼睛,“我在乎的是什么我自己都不清楚,我的命运会怎样我根本不在意。”
“可我在意,而这就是命运。”江阁怒吼道。
“你从前根本不信命。”我平静的回答,甚至有些开始不解江阁的话语。
“但你不一样。”江阁紧紧握住我的手,流露出我难以分辨的表情。
我站在原地,看向周围密不透风的墙,听着远处海水冲刷,岸边的“唰—唰—”声,清晰的感受到哽咽又颤抖的声音。
三个人,都默不作声。
在那个时候,我好像已经看见那个可悲的未来,我们也许从一开始就制造了命运的轨迹,都能看到那个命中注定,但渐渐的,我们又都忘记了走向未来的那条路,开始摸索探寻,觉得自己能逃脱命运的枷锁。而当我们在夕阳西下回首,发现最终走向的,还是那条既定的道路,于是什么都说不出口,只剩血色的夕阳。
“好啊,走吧。”我垂下眼,“是世界先找上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