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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谁的痛 这么多年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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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季温尤再次出现在警局,司徒安看到她时瞪大了眼睛:"季小姐,你怎么又来了?"
季温尤蹙眉:“这个又…?”
司徒安被她这记眼风扫得后背一凉,赶紧摆手:"不是不是!我是说您这么早就来,我们凌队肯定特别高兴......"话没说完就被季温尤用奶茶杯抵住胸口。
凌砚寻这时从办公室走出来,看到她时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
"听说案子有进展?"她笑眯眯地凑过去,"我来帮忙。"
司徒安识趣地退开:“你们聊,我先去忙了。”
他内心狂喜,一手握着奶茶,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终于跟上凌队吃上好的了。
凌砚寻专注工作,头也没抬,季温尤倒是看到了他那死出。
哦,原来这么好收买。
季温尤注意力又回到面前,熟练的拉开椅子坐下,翻开案件资料:"这个受害者的手机通话记录里,有个号码重复出现三次,但警方好像没注意到。"
凌砚寻的钢笔在指间转了个圈,终于停住。
他抬眸看向季温尤,目光从她指尖滑过,落在摊开的案件资料上:"这个号码,你是怎么发现的?"
“因为我很细心啊。”季温尤故意拖长了语调,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而且......”她突然倾身向前,发丝垂落,扫过凌砚寻的手背,“我可是很想帮凌警官的忙的。”
凌砚寻不动声色地将文件往自己这边挪了挪,语气平静:“坐好。”
“哦。”季温尤撇撇嘴,乖乖坐直,却看见他无名指在桌沿轻轻叩击——这是凌砚寻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她观察到凌砚寻破案时连呼吸都会放轻。
“这个号码所属的通讯基站,”凌砚寻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覆盖范围包括城南那家废弃的......”
“玫瑰歌舞厅!”季温尤眼睛一亮,“我上周路过看到它在招租,招牌都褪色了。”她兴奋地往前探身,“要不要现在就去看看?”
凌砚寻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他盯着季温尤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喉间泛起一丝陌生的燥意:“司徒压调档案需要半小时。”
“那正好!”她已经掏出手机开始搜索路线,“我去买杯奶茶等你。”转身时裙摆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要什么口味?”
凌砚寻看着她蹦跳着离开的背影,忽然伸手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办公桌抽屉里,那个印着卡通小熊的奶茶杯套正安静地躺着——那是昨天季温尤“不小心”落下的。
……
十分钟后,"要这个!"季温尤举着两杯奶茶回来时,凌砚寻正站在窗前打电话。
她故意把吸管咬得咔吧响,透过玻璃倒影看见他眉头皱得更紧了。
挂断电话的男人转身时,她立刻换上乖巧表情:"给你的美式加了双份浓缩。"指尖悄悄勾住他衬衫袖口,"怕你犯困。"
凌砚寻接过咖啡,抬收低举起:“谢谢。”
季温尤轻笑,低头抿了口自己的奶茶,奶香瞬间在口腔爆发开,甜滋滋的,她在国外很少喝这种,都是像凌砚寻一样咖啡续命。
她最近又接了单设计,眼下心情不错,再配上凌砚寻这张嘴角是压不住的。
就在她沉浸在这美梦无法自拔时手机响了,季温尤瞥了眼,备注是她那“再娶老婆不管长女的没头脑父亲”。
挣扎半天她还是接通,有所防备的打开录音。出乎意料的这次对面语气很和善:“闹闹?爸跟你商量个事。”
季温尤闻言拉开椅子起身走了出去,对面凌砚寻眉头为不可测的颤动一瞬。
警局门口,季温尤背对着里面的人。手机对面的人开始着急,见迟迟没等来回话,语气忍不住转变:“我就直说了,你阿姨准备回国了她想先从国内的公司开始。”
一番直白的话,瞬间明白不就是她那后妈又开始搞了,也是让现持公司最大股东的季温尤耻笑出声。“屿禾”是母亲一生的心血,他不是也是过不会交给别人。
“我这也......”
她没有让人骑到脖子上的脑子,立马挂断通话。收回快留出的眼泪,那么些年在国外一个人还不是的挺过来了。
手机再次震动。
【这是通知你没有选择!】
季温尤没有去看,重回警局内时,凌砚寻还是先前那个动作。
她拿起遗落在座的包转身就走,司徒压抱着一堆资料从存储库出来时就是季温尤拿起抱甩着价值十几万的包摆着脸。
季温尤出来后走在马路上穿过街道她好像无家可去,眼泪在不经意时掉下,手机在口袋又响了。
她伸手去接:“喂?”一直的沉默一开口就是嘶哑。
是齐盏安,他反应很快还有轻微的“咯噔”声:“你在哪?”
熟悉的关心语一出,季温尤终于回应,眼眶泛红:“齐盏安,我想我妈了。”对面语气像哄小孩一样:“我马上到,你现在在哪?”
季温尤吸吸鼻子,抬头望着路牌照着上面一字一句的念出来:“京南路,56街。”,齐盏安点开导航,又怕她乱跑:“你就在这等我,别乱走。”
十分钟后,一辆法拉利停在路边。不少行人回头停留,季温季闻声抬头,齐盏安从车上下来走到她跟前,伸出手:“走,去南疆。”
季温尤点头,站起身跟他上了车。
车内空调刚好,季温尤坐在后排,等红绿灯的间隙齐盏安抬眸通过镜头去看季温尤。她眼眶湿润,整个人变化之快,一时让他无法接受。
这次是她先开口:“我不想再去国外了。”
男生握方向盘的双手僵住,他没想到这句话会从她口中说出。其实他瞒着她偷偷去过国外几次,每次都是听别人说她给的不好。于是连夜买的票,一飞就是大半个地球,对于这些他从没后悔过。只是她过的那些日子,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
“不去,我养你。”他说的认真。
季温尤却笑了:“男人都一个样。”
前面车辆开动,齐盏安跟上。他不这么觉得,他见过季温尤在国外的前男友,他嫉妒也后悔自己那时没有能力去保护她,只能在身后默默守护。
南疆是季温尤出生地,也是她母亲长大的地方。一路上,季温尤偶尔同开车的齐盏安吐槽两句,又被窗外的景色吸引过去,沉浸其中。
晚上十点整,南疆没有大城市的喧嚣,有的只是努力考出这里的年轻人。天空逐渐被夜幕吞噬。车内,齐盏安专注地握着方向盘,手指已经酸痛。目光不时扫过后视镜,季温尤静静地靠在车窗边,眼神有些迷离。
“你看,那以前是个夜市。”季温尤突然开口,打破车内的沉默。
齐盏安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里如今只剩下一片寂静。“时间过的真快,很多东西都变了。”他轻声说道。
季温尤微微点头,思绪似乎飘回到了过去。“我记得以前,那里有很多小吃摊,每次路过都能闻到香味。还有一家卖手工饰品的店,小时候妈妈陪我在那里做过一天项链,后来弄丢了。”
齐盏安听着她回忆,心里涌起一股温暖。他知道,这些回忆对她来说意义非凡。
车子继续前行,周围的灯变得稀疏起来。夜色更加深沉,只有车灯照亮前方的道路。
车子沿着蜿蜒的小路缓缓前行,终于停在那座让季闻尤熟悉现也陌生的房子前。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车门。齐盏安跟在她身后,这是他第一次来这,第一次是他12岁那年,16岁的季温尤失去母亲。
“吱呀”一声,木门被打开,也打破了里面的宁静。
季温尤缓缓走到石桌旁边坐下,眼神望向屋内。“妈妈小时候就喜欢坐在这,一边织毛衣一边给我讲故事。”
齐盏安走到她身边坐下,静静地听着。“你妈妈很爱你。”
季温尤转身继续往屋内走去:“妈妈,我回来看你了...”声音哽咽。
齐盏安一直跟在她身后,听着她的每一句话。他知道,这里的一切对季温尤来说都有着特殊意义。
凌晨两点,季温尤从屋内出来,齐盏安起身上前扶住她。两人并肩走到车旁,车子缓缓启动,季温尤看着窗外不断后退后的风景,在心里默默想着,只要还有勇气面对,一切都会变得美好。
口袋里的手机弹出无数条信息,她闭双眼,呼吸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