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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艺术来源于生活 刚刚忙完的 ...

  •   盘古开天辟地之初……出现了一群和普通人不同的……
      (啧,扯远了,逃跑的时候别分心啊!)
      楼道的感应灯一层接一层急促亮起,楼梯扶手在剧烈的摇晃下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祝浔三步并作两步向上狂奔,不时回头瞥一眼身后紧追不舍的黑影。
      他讨厌走楼梯,尤其讨厌被一群非人玩意儿追着跑楼梯。“啧,早知道刚才下手再利索点,省得这群家伙记仇。”他懊恼地想。
      一个箭步跨上最后三级台阶,他猛地撞开天台门。顶上的风呼啸着灌入,他脚步不停冲向边缘,身后的鬼影如影随形。
      祝浔猛地回身,鬓角的头发被风抽打在脸上。“呸呸呸,TM头发跑嘴里了!”他胡乱扒拉了两下。此刻,那些带着伪人脸狞笑的影子,已经以他为中心围成了半圆。
      “我说,”祝浔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不就是干掉了你们老大,至于这么兴师动众吗?”
      鬼影发出一阵意义不明的嘶鸣,像是在回应。
      “得得得,跟你们又不是一个物种,少跟我说话,听不懂。”他耸耸肩,后脚跟已抵到护栏最边缘。那些狞笑的面孔故意放慢速度,猫戏老鼠般享受着猎物的绝望。
      看来这群恶心的生物真把他当玩具了。
      “那没办法了。”祝浔挠了挠脑袋,左脚猛地向后一踏,整个人向后倒去——剩下的交给搭档就行。
      失重的快感瞬间席卷全身。风声在耳畔尖啸,他下意识张开双臂。下方玻璃幕墙映出颠倒的世界——支离破碎的蓝天白云间,是他急速坠落的身影。
      张开双臂是拥抱死亡吗?
      当然不是。
      一声清越的鸟鸣划破长空。巨大而华丽的飞鸟俯冲而下,千钧一发之际,鸟背上的青年精准地抓住了祝浔的手腕。
      “呜呼!好样的湫砚!”祝浔欢呼。
      被湫砚拽着悬在空中,他俯瞰下方。那些呆滞在楼顶、失去目标的鬼影显得如此渺小,扭曲的面容上,愤怒取代了先前的戏谑。
      真是一次有趣的任务。
      祝浔这样想着,空出的手比成枪状,对着渐渐远去的黑色鬼影,无声地做了个口型:“再见。”刺眼的光线顺着他指尖方向骤然汇聚,一道光柱瞬间激射而出,黑团和大楼一角在强光中轰然破碎。
      大楼剧烈摇晃,仿佛随时会塌。祝浔后知后觉:“卧槽!要完蛋了!”政府下的任务单里,唯几条要求就有“不能破坏建筑物~和有价值的东西~”。他学着那群老骨头的腔调在心里默念,“这下估计得赔钱重建了……”
      “情况应该已经实时发到湫淋那小子手里了,回去又要挨训。”湫砚拽着他跃上鸟背,巨鸟朝着夕阳方向平稳飞去。
      祝浔嬉皮笑脸地凑近:“你说是你要干的呗?我可以让你替我打扫卫生。”
      湫砚面无表情:“那真是谢谢你了。”
      “小事不用谢。”祝浔大咧咧地摆手。
      两人张扬地骑着飞鸟返回本营——这个好听点是他们这类人的家,不好听点就是抱团取暖的地方。
      不出所料,刚落地,湫砚还没来得及开口揽责,祝浔就遭到了湫淋的“袭击”。
      书包都来不及放下,十六七岁的湫淋在这个“家”里操着三四十岁的心,一回来就看见一堆烂摊子。
      “祝浔!”湫淋气冲冲地拽住祝浔的耳朵,“照你这样执行任务下去,挣的钱都不够赔的!!你想当免费劳动力干到最后还倒欠一屁股债吗?!”身高的差距让祝浔只能弯着腰龇牙咧嘴喊疼狡辩。
      “疼疼疼!谁会给那群老不死的免费干活!不是我,是湫砚要干的啊!”祝浔指向湫砚。
      湫砚刚开口:“确实是……”
      “闭嘴!”湫淋打断他,“是谁干的一眼就看出来了!”他太清楚了,之前几次任务挣的钱都快填不上祝浔搞破坏的赔偿了。管账的他说过好几次,但这家伙向来想一出是一出,答应得好好的转头就忘。
      干都干了,也没办法。湫淋松开手,祝浔立刻揉着耳朵跳出几米远。
      祝浔口袋里的手机震个不停。三个人打打闹闹的就这样一直到太阳沉入山下,才各自回了房间。
      电脑屏幕的光映在祝浔脸上。手机屏幕疯狂弹出新消息,密密麻麻划不到头。他平静地翻了翻,打开电脑,挑挑拣拣将信息里的内容整理归档。
      时钟滴答走着。隔壁房间,忙着补学业的湫淋抬起头,时针已指向十一点。
      身为“天易者”——与老天做了交易的人,他们时常需要中断日常去处理特殊事件或任务。落下的学业只能自己补。祝浔本不想让湫淋这样两头跑,建议他专心上课,但湫淋觉得把任务全堆给那两人不行,拒绝了他的提议。
      湫淋盯着时间,想起厨房还有些吃的,起身拉开了房门。
      他们的本营类似宿舍,每人一个单间,内部自己装修布置。一楼是连通的大客厅和……祝浔的房间。祝浔美其名曰“这样有危险分子入侵,他能第一时间发现保护大家”,其实主要是图方便去厨房找吃的。
      湫淋穿上鞋。外面很安静,走廊能看到院子。他抬脚走向楼梯。这栋“宿舍楼”建时留了很多空房间,每次经过都觉得格外冷清。路过湫砚房门时,对方正好也开门出来。
      “去弄点吃的?”湫砚问。
      “嗯。”湫淋点头。
      两人便一同下楼去了厨房。
      与此同时,月光照不到的小巷里。一个男人捂着肩膀上的血窟窿,冷汗和泪水模糊了视线。要不是逃跑时被绊了一下,这窟窿本该在心脏上。即使这样,他仍得逃,扶着墙壁在房屋夹缝间跌跌撞撞狂奔。
      精疲力竭时,他靠在一户人家的窗下喘息。突然,那扇窗户毫无预兆地打开,房子的主人一把将他捞了进去!
      湫砚和湫淋端着夜宵推开祝浔房门时,只见屋里莫名其妙多了个重伤的陌生人,正背靠墙壁,警惕地盯着他们。而祝浔,还穿着外出时的衣服,抱着胸打量对方。
      祝浔发现端着宵夜来的两人,换上笑脸:“来得正好!进来进来。”地上,浑身都在冒冷汗的陌生人已经慢慢失去力气,滑坐在地。
      “他是不是晕倒了?”祝浔看着地上的人说道
      湫砚皱眉上前:“这是怎么回事?”
      “我刚关电脑,就‘感觉’到他了。”祝浔解释着
      湫淋将夜宵放在一边:“感觉到?那他……”
      “和我们一样的天易者,”祝浔语气肯定,“不过他好像自己不知道这事。”
      湫砚蹲下身,迅速检查了一下伤者。
      “多处枪伤,伤得很重。我们的技术救不了,必须尽快送医院。”他快速的得出结论。
      “那你背着他,和湫淋一起去。”祝浔立刻安排“估计追他的人也快到了,我留下。”
      “为什么我背?”湫砚反问。
      “那我背?”祝浔挑眉。
      “不行。”湫砚拒绝得干脆。
      等两人拌完嘴,人早凉了。湫淋一声不吭,直接上前把人背了起来。
      祝浔还在追问“为啥不行”,湫淋已背着人利落地翻过了窗台。
      声响让两人停住,看着湫淋跑出去,祝浔“卧槽”一声,赶紧追了上去。
      他们一走,祝浔口中的“追兵”果然如约而至。看来今晚的宵夜白弄了。留下的湫砚拿起武器,开门“招待”新来的不速之客。
      湫淋和祝浔跑出一段,换由祝浔背着。赶路时,祝浔能依靠瞬间移动行进几十米,人是背在身上的也不会造成额外伤害。到了有人的街道再改为跑步,很快就把湫淋甩开了一段距离。好在医院的距离对祝浔来说不算太远。
      祝浔背着人冲进急诊大厅就喊:“医生!有人重伤!快救命啊!”
      几名护士迅速围上来,将人放上担架。伤情紧急,伤因特殊,人立刻被推入抢救室,医院也报了警。
      一名护士走过来询问情况:“你是他朋友吗?怎么发现他的?”
      祝浔靠在墙边,喘着气:“不是啊。他自己跑我家窗底下,眼看快不行了,就给送来了。”
      了解完情况,护士也进了抢救室。门再次关上。在门口等了一会儿,估计是觉得枯燥了,祝浔晃到门口便利店,挑了根棒棒糖含在嘴里。正好碰到姗姗来迟的湫砚和……只有湫砚一人。
      祝浔风衣上还留着背人蹭上的大片暗红血渍。他双手插在口袋里,叼着棒棒糖。南方冬夜的寒风,刺骨地往衣服里钻。
      “呦嘿,怎么是小燕子先来了?湫淋呢?”他还是那副乐呵呵的样子。
      湫砚看着他沾血的外套:“你外套不需要处理一下吗?”
      祝浔无所谓地挑了挑眉,走到他边上:“不重要。所以湫淋呢?”
      “时间不早了。我处理完那边碰到湫淋,就让他先回去休息了。”湫砚解释。
      祝浔没再追问。湫砚做事一向周全,他说湫淋回去没问题,那就是没问题。
      两人回到抢救室门口等待。不久,警察来盘问情况。祝浔把同样的回答重复了一遍。这小地方的警察询问多是例行公事,得到答案后便等里面的人醒了再说。
      祝浔和湫砚一左一右坐在门口的椅子上。长廊寂静,头顶的灯稀稀落落亮着几盏。警察走远后,湫砚开口:“所以他是什么情况?”
      祝浔从口袋掏出手机,划了几下,递到湫砚眼前。屏幕上是几个月前的报道:某不知名小少爷开办机构,高薪招纳无家可归者,引发关注。报道上有少爷的名字。
      “依佐槲桐……”湫砚念出名字。
      祝浔收回手机揣回口袋。
      “是啊。根据我能‘看到’的,大概这位少爷收留无家可归者,搞了个……帮派?不过这么叫不太好听。”
      “为什么?”
      “因为这少爷真把他们当家人的。这也是他成为‘天易’的关键原因吧——那群人被害死了。多的我就不知道了,随便看人过去显得我很没礼貌。”祝浔耸耸肩。把别人当透明人一样随意窥探?换位思考,如果有人这样看他,他绝对一拳打死对方。所以点到为止。
      说着,祝浔在椅子上大大咧咧伸了个懒腰,双腿交叠,双手枕在后脑勺下,望着天花板稀疏的灯光感慨道:“这种狗血捡人剧情都可以轮到我们,果然啊,艺术来源于生活,你说呢?燕子。”
      湫砚手肘撑在膝盖上,低头静静听着。
      “所以你打算?”
      “我记得这种剧情之后,我们得帮他报仇吧?这就是我的打算。”
      “然后呢?”
      “然后邀请他加入我们。不然你要忙到变成陀螺天天转吗?”
      湫砚没再说话。祝浔以为他睡着了,便靠着椅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天花板,嘴里棒棒糖的棍子偶尔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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