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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风暴前奏 “将军，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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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东侧森林发生了五级爆炸！”
那位将军猛地拍桌而起，声震屋宇：“我们早将星盗围困在城市郊外，原始森林里怎么还会发生爆炸？”
坐在一旁的后勤兵迅速操作侦查器，声音急促：“将军，这是精神力失控的余波，不是炸药！”
将军的眉间透出一丝杀气，声音沉厉：“五级爆炸非同小可，极有可能是星石造成的，我必须亲自去查看。”
“将军，郊区那边……”下属欲言又止。
被称为乔观木的玉面书生将军，眼神冷冽如刀：“全部剿灭。”
属下们齐声应“是”，随即着手联络前线人员。
乔观木推开星舰的舱门。舰外高空的强风刮得身旁的士兵们眯起了眼睛，他却岿然不动，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微笑。若仔细观察，会发现他的眼眸没有一丝神采——他是个盲人。
可无人敢小瞧他。他是联邦著名的“瞎子将军”，联邦四十名S级强者之一。尽管一年前突然被召回一区“坐冷板凳”，乔观木将军的指挥艺术仍是公认的超凡入圣。
他的机甲“霸王”是一架庞然大物，通体披挂黑色碳纤维装甲板，其间散发出微弱赤色光芒，远在帝国也赫赫有名。除了臂炮，它最爱的武器是一把能量斧，背部还配备一对折叠式机翼，使重型身躯在空中行动自如。此刻，乔观木就与他的小队在原始森林上空观察着形势。
“两个人……不。”乔观木的声音带着一丝古怪的停顿，“八具尸体，是一个小队的星盗。活着的并非两个人，是一个人，还有一只猫。”
这一带的树木像是刚经历过轰炸，秃了一大片，野火升腾起缕缕黑烟。爆炸口却异常整齐，仿佛有人用圆规精确比划过。
当然，乔观木看不见，但他拥有整个联邦最广阔的精神覆盖面，范围内的一切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审讯室，空气冰冷而压抑。
一位戴着眼镜的公务人员正在对一个少年问话。
少年凌乱的黑发遮不住眉宇间的稚气，却也掩盖不住那抹异于常人的深紫色眼眸。他脸色因肩膀的贯穿伤失血过多而惨白，嘴唇紧抿，看上去有些紧张，但神色却保持着冷静。
“姓名？”
“李璞。”
“性别？”
“男。”
“年龄？”
“十六岁。”
“区号？”
“三十七区，J31行星。”
“职业？”
“卡托雷军校大一学生。”
公务人员正输入信息，头也不抬地问：“李先生，鉴于你未成年，请提供紧急联系人的联络方式。”
李璞眼神微动：“我没有紧急联系人。”
对方推了推眼镜：“你的父母呢？”
“他们不在人世了。”
“我们对你的遭遇感到抱歉。李先生，有没有其他成年的亲朋好友或法定监护人能帮你完成手续？”
李璞咽了咽口水，面露难色：“我想我自己来就好。”
公务员看向旁边椅子上趴着的一个生物：“那么这只……”
李璞心头一虚。
“喵……？”
那是一只毛色漂亮的橘猫，琥珀色的竖瞳中流露出异样的精明。
李璞一把抱起猫，橘猫尾巴瞬间炸开，他却镇定道：“这是我的宠物，旺财。”
眼镜男狐疑地推了推眼镜。李璞不顾橘猫的强烈抗议，继续道：“旺财是跟着我偷跑到星舰上，我才发现的，他一直藏在我书包里。”
审讯室的玻璃外，乔观木亲自观察着这一切。
有人质疑：“将军，这不合理啊。”
“那只猫没有问题，符合家猫的生理特征，现在重要的不是这个。”乔观木沉声道，“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原始森林？爆炸是什么情况？”
被问及此，李璞表面上维持着虚弱的笑容，内心却已快爆炸。他的脑电波正与怀里的橘猫激烈交流。
「旺财？你竟然敢给我取这种粗鄙的名字？！——简直是奇耻大辱！」橘猫的声音在脑海中炸开，带着一股难以置信的傲慢。
「现在是保命要紧！杨哥，您老就别纠结这些了！快帮我想想怎么圆过去，不然咱们都得完蛋！」李璞焦急回应，语气带着无奈和一丝讨好。
「你竟敢喊我旺财！」杨昭的抗议依旧强烈，但伴随着一声不屑的「哼」。
李璞咳嗽一声，绷住表情，开始了他“娓娓道来”的故事。
他声称被一群变态星盗抓到森林虐待取乐，经历惨无人道的折磨后便晕了过去，醒来就已如此狼狈。
“你没有看见是谁救的你？或者是谁引发了爆炸？”公务人员追问。
李璞半真半假道：“我晕过去之前好像看见了，灰色军装的，应该是我们联邦的军人没错，金发的……当时突然就出现了，然后就是一声巨响，我就不省人事了。”
审讯室外，乔观木若有所思：“没错，那位金发军人肯定是卢西恩大人。”
旁边的参谋嘀咕：“难道，那是星石的爆炸？究竟是哪块星石？是卢西恩大人身上的那块，还是这次的……”
“卢西恩大人的数值一直都很稳定。”乔观木叹气道，“失去封印盒，不受压制，又遭到外界能量刺激的情况下，那枚无主的星石发生爆炸，也不算意料之外。罢了，当务之急是先确定两枚星石的下落，上报中央，此次行动，必然有叛徒。至于这个小鬼，联系蒙格校长吧，整整五百号学生，现在陷入昏迷的就有七成，只活下来了三分之二，西联军区可是要大出血了。”
或许是李璞撒谎天赋异禀，又或许是少年稚嫩的清隽面容让人放松警惕，基地办公的大部分人都对他抱有同情。
李璞就这样收获了一杯热可可、一条新围巾和一针细胞再生剂。
基地的军医看着他胸口的穿刺伤，感慨道：“哎呀小伙子，那群星盗真是禽兽，竟然这样折磨一个未成年！”
李璞眼皮跳了跳，怀里的橘猫打着盹。
「杨昭，这样瞒下去，我会不会有一天出现在联邦的通缉令上啊？」李璞在脑海中问。
「通缉令？呵，那可比你现在这窝囊样‘体面’多了。不过——这确实有可能。」杨昭懒洋洋地回应，语气带着一丝不屑，却又透露出某种洞悉。
「你是想我死啊！」
「我是在救你呢。要是被中央的人发现星石跟你融为一体了，你猜猜星盗的幕后主使会对你起什么心思？你实在是太弱了，我从未见过星石会选择这么弱的宿主，毫无自保能力，我又是这个样子……你想想那群星盗，你还想遇见比他们强百倍的敌人吗？你以为你能活下来是靠运气吗？」
李璞捏住橘猫的脸：「那你这又是什么情况？难道是传说中的自我封印？！」
橘猫气愤地拍开他的爪子，语气高傲中带着一丝嘲讽：「这叫‘核’，没见识的家伙！若非我精神力暴动到快要失控的界限，选择自封为‘核’，你以为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与我这般无礼地说话？！」
军医正安慰他：“你可以放心，我们到时候会派人护送你回去，你住在？”
“我住校，送我回学校就好了。”
“啊！”军医一拍脑袋，“那刚好，你们学校正有负责人在这跟那群老顽固吵架呢，到时候可以顺带把你们两个都一起捎回去！”
李璞愣了愣：“我们学校的？哪位啊？”
很快，他就为自己的好奇心感到了后悔。
眼前这位穿着绅士大衣，带着老旧报纸和咖啡怪味，标志性山羊胡须的老头，不是李璞噩梦中的诺顿教授还能是谁！
李璞瞬间觉得自己的腰杆都不直了，心中暗想，到底是哪位小天才竟然让整日里不是阴阳怪气就是老古板的老头来干这种人事交涉的工作，哎哟，拍脑袋一想，这一定是故意派他来找茬掀桌的。
但诺顿教授这次看向他的目光，却不带嫌弃（在看见旺财，哦不，杨昭之后又变嫌弃了），而是怜悯和悲伤。
“孩子，跟我回去吧。”他脱掉黑帽，以一种庄肃的口吻说道，“整个二区都为你和你的朋友们默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