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竞：打野和中单的双A互撩日常》折子玉

3、旧伤与誓言 清晨七

　　清晨七点，林野已经在宿舍楼下等了二十分钟。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连帽衫，头发胡乱抓了两下，眼下还带着熬夜后的淡青。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那管止痛膏，直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沈肆今天没穿队服，简单的白T恤配牛仔裤，左手腕上依然缠着那条深蓝色护腕。他看起来比平时更苍白，眼下浮着淡淡的疲惫。

　　"早。"林野站直身体，视线不自觉地落在沈肆的手上。

　　沈肆注意到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把手插进口袋："走吧。"

　　———

　　医院走廊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林野跟在沈肆身后，看着他熟门熟路地挂号、签到，最后在康复科门前停下。

　　"你在外面等。"沈肆说。

　　林野皱眉："我跟你进去。"

　　"不行。"

　　"为什么？"

　　沈肆看了他一眼："怕你哭。"

　　林野气笑了："谁他妈会——"

　　诊室门突然打开，一位中年医生探出头："沈肆？进来吧。"

　　沈肆转身进门，林野趁机一个箭步跟了进去。医生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沈肆叹了口气："我们队的打野，非要跟来。"

　　"哦？"医生推了推眼镜，"就是你说的那个'天赋不错但脾气很臭'的小朋友？"

　　林野："......"

　　沈肆轻咳一声，在诊疗床上坐下。医生解开他的护腕，林野倒吸一口冷气——沈肆的手腕上横贯着一道狰狞的手术疤痕，周围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红肿。

　　"比上周更严重了。"医生皱眉，"你又过度使用了？"

　　沈肆没说话。医生开始给他做电疗，仪器贴上皮肤的瞬间，林野清楚地看到沈肆咬紧了牙关，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林野突然转身就走。

　　医院天台，林野一拳砸在墙上。

　　指关节传来尖锐的疼痛，却比不上胸口那股闷痛。他想起训练室里沈肆一遍遍给他示范操作的样子，想起深夜加练时那人苍白的脸色，想起那句轻描淡写的"老毛病"。

　　"躲这儿干什么？"

　　沈肆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林野没回头，肩膀绷得死紧。

　　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生气了？"

　　"你他妈——"林野猛地转身，却在看到沈肆手腕上新鲜的绷带时哑了火。他深吸一口气，"为什么不早说？"

　　"说什么？"

　　"说你的手根本不能长时间训练！说医生让你静养！说你他妈的每天都在强撑！"林野声音越来越哑，"你知不知道我——"

　　"你知道我为什么退役吗？"沈肆突然问。

　　林野愣住了。

　　"去年总决赛第五场，我们落后两个人头。"沈肆靠在栏杆上，风吹乱他的额发，"我明知道手伤已经到极限了，还是硬打了一波五杀。"

　　他抬起手腕："结果就是这里肌腱断裂，术后恢复期至少一年。"

　　林野喉咙发紧："......值得吗？"

　　"当时觉得值。"沈肆看向远处，"但现在想想，如果我能再谨慎一点，或许现在还能站在赛场上。"

　　他转向林野："所以我不希望你走我的老路。"

　　林野突然明白了什么："那些特训计划......"

　　"都是根据你的身体数据定制的。"沈肆笑了笑，"你以为我真会把你练废？"

　　阳光穿过云层，落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林野盯着那道光线，突然开口："我会赢的。"

　　"什么？"

　　"下周的比赛，下个月的联赛，今年的总冠军。"林野抬头，眼神灼人，"你失去的，我全部给你赢回来。"

　　沈肆怔住了。少年的眼神太烫，烫得他胸口发胀。他下意识想摸烟，却摸到了口袋里的药瓶。

　　"......口气不小。"

　　"所以你得好好看着我。"林野抓住他的手腕，动作很轻，"看着我站上你没能站上的领奖台。"

　　沈肆垂下眼睛。林野的手很热，热度顺着皮肤一路烧到心脏。他想说些什么，却被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

　　"喂？"林野接起电话，脸色骤变，"什么？......我们马上回去。"

　　"怎么了？"

　　林野攥紧手机："VG的人来基地了，说要谈我的转会事宜。"

　　———

　　回程的出租车里，两人都没说话。林野不停地看手机，战队群里已经炸开了锅。

　　[赵小航]：VG开价三百万！
　　[射手]：经理脸都笑歪了
　　[上单]：野哥真要走了？

　　沈肆始终看着窗外，侧脸线条绷得很紧。林野突然伸手按住他的手腕："我不会去的。"

　　"三百万不是小数目。"沈肆声音平静，"对你发展也有好处。"

　　"放屁。"林野咬牙，"你明明知道我只想——"

　　"到了。"司机打断道。

　　基地会议室里，VG的经理正口若悬河："我们保证首发位置，年薪翻倍，还有......"

　　"不去。"林野直接推门而入。

　　会议室瞬间安静。VG经理皱眉："年轻人别急着拒绝，这可是......"

　　"我说，不去。"林野一字一顿，"多少钱都不去。"

　　STAR的经理急了："林野！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林野看向沈肆，"我要拿冠军，就在这里。"

　　沈肆站在门口，逆光中看不清表情。VG经理突然笑了："沈教练好手段啊，给小朋友灌了什么迷魂汤？"

　　"你他妈——"林野猛地站起来。

　　"够了。"沈肆终于开口，"转会自愿，他既然不想去，请回吧。"

　　VG经理冷笑一声，甩下一叠资料："行，咱们赛场上见。"

　　人走后，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俩。林野还气呼呼地站着，沈肆走过去，突然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傻不傻？"

　　"你才傻。"林野拍开他的手，却反手抓住他的手腕，"疼不疼？"

　　沈肆摇头。两人四目相对，空气突然变得粘稠。林野的喉结动了动，刚要说话——

　　"咳咳！"经理站在门口，"那个......训练赛要开始了。"

　　当晚的训练赛，林野打得格外凶。他像头被激怒的狼崽，把对面打野抓得0-8超鬼。比赛结束时，对方在公屏打了句"至于吗？"。

　　林野回了个"[微笑]"的表情。

　　"发泄够了？"复盘时沈肆问。

　　林野闷闷地"嗯"了一声。

　　沈肆调出一段录像："这里，你明明可以等队友支援，非要一打三。"

　　"我能赢。"

　　"但比赛不是一个人的游戏。"沈肆敲敲桌子，"你想拿冠军，就得学会信任队友。"

　　林野不服气地撇嘴。沈肆突然凑近，在他耳边低声说："包括信任我。"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林野瞬间僵住。等他回过神，沈肆已经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教练脸："今晚加练团队配合。"

　　训练一直持续到凌晨。回宿舍时，林野在走廊上拦住沈肆："你白天的话还没说完。"

　　"什么话？"

　　"你说'当时觉得值'。"林野盯着他，"那现在呢？"

　　沈肆沉默片刻："现在有了更值得的事。"

　　"什么事？"

　　"教你。"沈肆转身开门，"晚安。"

　　门关上了，林野站在走廊上，心跳快得不像话。他摸出手机，给置顶联系人发了条消息：

　　[明天还加练吗？]

　　对方回复得很快：

　　[六点，天台]

　　林野皱眉：

　　[天台？]

　　[教你点别的东西]

　　屏幕的光映在少年脸上，照亮了他微微扬起的嘴角。窗外，一颗流星划过夜空，转瞬即逝。

　　凌晨五点五十分，林野轻手轻脚地推开天台门。

　　晨雾还未散去，沈肆已经站在栏杆边，手里捧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他今天穿了件宽松的灰色卫衣，被风吹得鼓起来，显得整个人更加单薄。

　　"迟到了。"沈肆头也不回地说。

　　林野看了眼手机："明明还有十分钟。"

　　"顶尖选手应该提前半小时到场熟悉环境。"沈肆转过身，把另一杯咖啡递给他，"喝了。"

　　林野接过杯子，温热透过杯壁传到掌心。他抿了一口，苦得直皱眉："这什么玩意儿？"

　　"黑咖，提神。"沈肆嘴角微微上扬，"以后比赛日都得喝。"

　　"......"林野硬着头皮灌了一大口，差点呛到，"所以今天练什么？总不会真是来看日出的吧？"

　　沈肆没回答，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抛给他。林野接住一看，是个U盘。

　　"这是？"

　　"我职业生涯所有比赛的复盘笔记。"沈肆靠在栏杆上，"从今天开始，每天背一场。"

　　林野握紧U盘，金属边缘硌得掌心发疼。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是沈肆压箱底的宝贝，是无数职业选手梦寐以求的经验结晶。

　　"为什么给我？"

　　"因为下周要对阵KG。"沈肆抿了口咖啡，"他们的教练是我以前的队友，最了解我的战术风格。"

　　林野顿时明白了："你要我学你的打法，然后......"

　　"然后打破它。"沈肆直视他的眼睛，"用我教你的方式，击败我的影子。"

　　晨光穿透云层，在两人之间投下细碎的金色光斑。林野突然觉得胸口发烫，比那杯黑咖啡还要烫。

　　"我会赢。"他听见自己说。

　　沈肆笑了笑，从背包里掏出平板："先看这段。"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他们肩并肩坐在天台水泥地上，一帧一帧分析比赛录像。沈肆的讲解细致入微，从眼位布置到技能CD计算，甚至连对手的呼吸习惯都考虑进去。

　　"这里，"沈肆暂停画面，"对方打野有个小习惯，每次蹲草前都会下意识看小地图。"

　　林野凑近屏幕，鼻尖几乎碰到沈肆的肩膀。他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药香，混着咖啡的苦涩，莫名让人安心。

　　"记住了吗？"

　　"嗯。"林野点头，"他看两次地图就会动手。"

　　沈肆挑眉："观察力不错。"

　　阳光渐渐强烈起来，林野的侧脸被镀上一层金边，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沈肆多看了两眼，突然合上平板："实操试试。"

　　他们用平板连了训练软件，开始模拟对战。林野很快发现，这套训练系统比他想象的还要精密，不仅能模拟不同战队的风格，甚至能还原特定选手的操作习惯。

　　"这程序......"

　　"我写的。"沈肆轻描淡写地说，"专心，KG打野要来了。"

　　林野立刻集中精神。三局过后，他已经能预判"对方"七成以上的行动路线。

　　"进步很快。"沈肆关掉程序，"但还差一点。"

　　"差什么？"

　　沈肆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突然问："知道我为什么选天台吗？"

　　林野摇头。

　　"职业赛场就像站在这里。"沈肆指向栏杆外，"高处，空旷，所有人都看着你。"他转头看向林野，"压力会让人犯错，而你要学会在犯错前呼吸。"

　　说着，他做了个深呼吸的动作。林野下意识跟着吸气，冰凉的空气灌入肺部，让他混沌的大脑突然清醒。

　　"比赛时，每完成一次击杀就深呼吸一次。"沈肆说，"这能让你保持最佳状态。"

　　林野默默记下，突然发现沈肆左手又在无意识地揉手腕。他想都没想就抓住那只手："又疼了？"

　　沈肆一怔，却没抽回手："老毛病。"

　　林野从口袋里掏出那管止痛膏："试试这个。"

　　"你什么时候......"

　　"别问。"林野挤出药膏，小心翼翼地涂在沈肆手腕上。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碎什么珍贵的东西，"明天开始我来记录训练数据，你不准熬夜。"

　　沈肆失笑："到底谁是教练？"

　　"病人就少废话。"林野低头涂药，耳尖却悄悄红了。

　　药膏的味道在晨风中散开，混合着咖啡香，莫名和谐。沈肆看着少年专注的侧脸，突然说："KG的比赛，我会在场下看着你。"

　　林野抬头，撞进一双含笑的眼里。

　　"别让我失望。"

　　接下来的几天，林野像着了魔一样疯狂训练。白天跟队练习，晚上背沈肆的比赛笔记，凌晨还能在阳台找到他对着平板练习的身影。

　　队员们都说野哥疯了，只有沈肆知道，那是狼嗅到猎物时的专注。

　　比赛前一天晚上，林野突然收到沈肆的短信：

　　[来会议室]

　　推开门时，沈肆正在调试投影仪。荧幕上播放的不是比赛录像，而是一段手机视频——去年全球总决赛，沈肆因手伤发作被迫弃赛的画面。

　　林野僵在门口："为什么给我看这个？"

　　"记住这种感觉。"沈肆按下暂停键，画面定格在他痛苦握手的瞬间，"职业选手的黄金期很短，而遗憾很长。"

　　他走到林野面前，轻轻按住他的肩膀："明天，替我好好打。"

　　林野喉结动了动，突然一把抱住沈肆。这个拥抱来得猝不及防，沈肆甚至能感觉到少年剧烈的心跳透过胸膛传来。

　　"我不会让你有遗憾。"林野的声音闷在沈肆肩头，"永远不会。"

　　沈肆迟疑片刻，抬手揉了揉他的后脑勺。发丝蹭过掌心，柔软得不像话。

　　"我知道。"

　　窗外，一轮满月高悬。

　　明天，将是林野职业生涯的第一个重要关卡。而此刻，他们只是静静站在这里，分享同一个心跳频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