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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锋芒初露 晨训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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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训开始前十五分钟，林野已经坐在了训练室里。
他面前的屏幕上循环播放着昨晚沈肆演示的操作录像，右手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节奏。其他队员打着哈欠陆续进门时，看见的就是这幅场景——少年弓着背紧盯屏幕，眼底带着熬夜后的血丝，但神情专注得可怕。
"我靠，野哥你几点来的？"辅助位的赵小航凑过来，"这都看多少遍了？"
林野没抬头："二十七遍。"
"......牛逼。"
沈肆推门进来时，训练室瞬间安静。他今天穿了件黑色队服，衬得肤色冷白，左手腕上缠着一条深蓝色的护腕，隐约能看见底下贴着的膏药边缘。
"今天打训练赛。"他开门见山，"对手是KPL排名第八的VG二队。"
队员们面面相觑。他们才刚组队两周，直接跟职业二队打？
林野直接站了起来："什么时候开始？"
沈肆看了他一眼："吃完早饭。"
——
比赛房间内，VG的选手们正在公屏聊天。
[VG.阿凯]：STAR？没听说过啊
[VG.清风]：好像是新组的青训队
[VG.阿凯]：那还打什么，速推完事了
林野眯了眯眼，鼠标指针在英雄选择界面来回滑动。
"拿你擅长的。"沈肆站在他身后，"别被垃圾话影响。"
"我知道。"林野锁定了"影刃"，召唤师技能带的却是闪现加惩戒，和昨天沈肆用的一模一样。
沈肆挑眉："学我？"
"用着顺手。"林野活动了下手指，"不行？"
沈肆没说话，只是在他肩上按了一下，力道很轻，但林野莫名觉得那块皮肤隐隐发烫。
比赛开始。
VG果然没把他们放在眼里，打野阿凯开局就入侵野区。林野早有预料，提前在草丛埋伏，一套连招直接把对方打残。
"中单miss！"沈肆突然提醒。
几乎在同一秒，VG的中单从侧面闪现进场，控制技能直扑林野。
千钧一发之际，林野一个反向闪现躲开，同时惩戒收掉残血野怪升到二级，反手一套技能双杀！
First Blood！
Double Kill！
训练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林野却没放松，因为他听见沈肆说了两个字："慢了。"
确实慢了。如果完全按沈肆教的时机出手，他本可以更早完成击杀。
接下来的比赛成了林野的个人秀。他像一把出鞘的刀，每一次切入都精准狠辣。VG被打得节节败退，最后在公屏打了句"GG"。
比赛结束，STAR爆冷获胜。
队员们兴奋地击掌，林野却第一时间看向沈肆。
"无效操作降到5%了。"他说。
沈肆点点头："今晚教你那套连招。"
林野眼睛一亮，正要说话，训练室门突然被推开。VG的教练带着阿凯走了进来。
"沈教练，久仰。"对方伸出手，"你们这个打野......"
沈肆不动声色地挡在林野前面："我们队员现在要复盘了。"
逐客令下得明明白白。VG教练脸色不太好看，但还是递了张名片："有兴趣可以聊聊。"
等外人走后，林野盯着那张名片："他想挖我？"
"嗯。"沈肆把名片撕成两半扔进垃圾桶，"吃饭去。"
林野跟在他身后，突然问："你就不怕我真走？"
沈肆头也不回："你会吗？"
"......不会。"
"那不就行了。"
食堂里，沈肆破天荒地给林野多夹了块排骨："今天打得不错。"
林野盯着碗里的排骨，心跳突然快了一拍。他低头扒饭，含混地说了句："那当然。"
下午的训练赛，STAR又赢了KPL第十二名的二队。晚上复盘时，沈肆把林野的高光操作反复播放了三遍。
"这里。"他暂停画面，"如果你用Q技能接平A，伤害会更高。"
林野凑近屏幕："这样？"他伸手比划，不小心碰到了沈肆的手背。两人同时缩手，空气突然变得有些微妙。
"......自己看录像。"沈肆站起身，"十点来我房间，教你连招。"
林野盯着他离开的背影，后知后觉地发现，沈肆的耳朵好像有点红。
当晚十点整，林野准时敲响了沈肆的房门。
门开的一瞬间，他愣住了。
沈肆刚洗完澡，头发还滴着水，睡衣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房间里飘着淡淡的药膏味，混着沐浴露的清香。
"进来。"沈肆侧身让路，"把门关上。"
林野喉结动了动，突然觉得今晚可能要学的不止是游戏连招。
房间里的灯光很暗，只有电脑屏幕发着幽幽的蓝光。沈肆随手擦了擦头发，水珠顺着脖颈滑进衣领。林野不自觉地盯着看，直到对方递过来一个手柄。
"先看一遍。"
沈肆坐下，修长的手指在手柄上灵活操作。屏幕上，角色行云流水般完成了一套高难度连招，最后以一个大招收尾，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林野看得眼睛发直："这比比赛时用的还快。"
"因为比赛要考虑对手反应。"沈肆把手柄递给他，"到你了。"
林野接过来试了试，第三次才勉强完成整套动作。他皱眉："怎么才能像你那么快？"
沈肆突然伸手覆在他手背上："这里要用腕力，不是蛮力。"他的掌心温热，带着薄茧，慢慢引导林野完成动作，"感觉到了吗？"
林野呼吸一滞。
太近了，他能闻到沈肆身上淡淡的药香，能看到他睫毛投下的阴影。屏幕的光映在两人脸上，明明灭灭。
"专心。"沈肆松开手，"再来。"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林野全神贯注地练习。当他终于能流畅完成整套连招时，窗外已经泛起鱼肚白。
"可以了。"沈肆关掉设备，"回去睡会儿。"
林野站起身，突然一个踉跄，坐太久腿麻了。沈肆下意识扶住他，两人距离瞬间缩短到呼吸可闻。
"小心。"
林野低头，看见沈肆睡衣领口下若隐若现的锁骨，还有一道细长的疤痕——那是去年总决赛留下的。他鬼使神差地伸手，指尖刚要碰到，突然惊醒般缩回。
"......你的手。"
沈肆松开他："旧伤而已。"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林野攥紧拳头："我会赢回来的。"
"什么？"
"你失去的冠军。"少年抬头，眼睛亮得惊人，"我会帮你赢回来。"
沈肆怔了怔，突然笑了。他揉了揉林野的头发，动作很轻："先赢下下周的选拔赛再说。"
回宿舍的路上，林野满脑子都是沈肆那个笑容，很浅，但眼里有光。他摸出手机，给置顶联系人发了条消息：
[明天加练？]
对方回复得很快：
[六点，训练室]
林野盯着屏幕傻笑，完全没注意到走廊拐角处，战队经理老陈正一脸复杂地看着他。
清晨五点三十分，训练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林野蹑手蹑脚地溜进去，却发现沈肆已经坐在电脑前，正在调试设备。
"你......"林野愣在门口，"几点来的？"
沈肆头也不抬："四点。"
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他眼下有淡淡的青色，显然一夜未眠。林野注意到他左手无意识地揉着手腕，心里突然揪了一下。
"手疼？"
沈肆动作一顿："老毛病。"他扔给林野一个U盘，"先看看这个。"
U盘里是VG战队最近十场比赛的录像分析。林野越看越心惊——沈肆不仅标注了每个选手的操作习惯，连他们的小动作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这是......"
"下周的对手。"沈肆站起身，从背后俯身操作鼠标。他的呼吸拂过林野耳际，"看这里，他们打野每次入侵前都会先看中路。"
林野浑身绷紧，全部的感官都集中在耳边那一小片区域。沈肆的声音低而沉，像砂纸轻轻擦过耳膜。
"专心。"沈肆敲了下他的脑袋，"记下来了吗？"
林野猛地回神："记、记下了。"
沈肆似乎没注意到他的异常，继续讲解战术。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他睫毛上镀了一层金边。林野偷偷瞥了一眼，又一眼。
"实战试试。"沈肆突然说。
两人开了局自定义。
林野按照沈肆教的思路打，果然预判了对面AI的每一步行动。打到第十五分钟时，他已经领先对面三级。
"可以啊。"沈肆挑眉，"学得挺快。"
林野得意地勾起嘴角："那当然。"
话音刚落，屏幕突然卡顿了一下。林野一个操作失误，被对面抓住机会反杀。
"......"
沈肆轻笑出声："骄傲必败。"
林野恼羞成怒："再来！"
这一打就到了中午。
当其他队员睡眼惺忪地来训练时，看见的就是两人并肩而坐的背影——沈肆指着屏幕说着什么，林野频频点头，时不时还反驳几句，看起来默契得像认识了多年。
"不对劲。"赵小航捅了捅旁边的射手，"野哥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你懂什么。"射手一脸高深莫测，"这叫一物降一物。"
下午的训练赛，林野把早晨学的战术发挥得淋漓尽致。他像开了透视挂一样，总能提前蹲到对面打野的位置。比赛结束时，他的战绩是夸张的15-0-4。
"牛逼啊野哥！"队友们围上来庆祝。
林野却第一时间看向沈肆。对方冲他微微点头，眼里带着赞许。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让林野胸口涌起一股莫名的热流。
复盘结束后，沈肆被经理叫去开会。林野独自加练到深夜，回宿舍时路过会议室，隐约听到里面传来争执声。
"......他的手撑不了多久！"经理的声音透着焦虑，"医生说了必须静养！"
"我心里有数。"这是沈肆的声音。
"你有什么数？为了个新人连命都不要了？"
林野贴在门上，心跳如鼓。
"他不一样。"沈肆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他会成为最好的打野。"
林野落荒而逃。
回到宿舍，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沈肆那句话。手机突然震动，是沈肆发来的消息：
[明天休息，陪我去个地方]
林野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
[去哪？]
对方回复很快：
[医院]
林野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落下。最后他只回了一个字：
[好]
窗外，一轮满月挂在树梢。林野摸出枕头下的止痛膏，这是他偷偷买来备用的。药膏的味道和沈肆身上的一模一样。
他想起白天那个15-0-4的战绩，想起沈肆眼下的青黑，想起会议室里那句"他会成为最好的打野"。
少年把脸埋进枕头，无声地骂了句脏话。
完蛋，他好像真的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