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剧场之《青丝绕指结》
场景:天衍宗,新晋弟子居所“竹露苑”。清晨,薄雾未散,竹叶滴翠。室内陈设简单,一床一几一铜镜。
(回忆:初入宗门,晨光熹微)
铜镜里,映出一张过分苍白、带着明显稚气和惊惶的少年脸庞——正是刚入天衍宗不久的岑无惑。他僵硬地坐在矮凳上,背脊挺得笔直,仿佛不是要束发,而是准备上刑场。
镜中,他身后站着比他高出许多的应昭离。玄色劲装,墨发高束,眉目如刀削斧凿,没有任何表情,如同冷玉雕成的人像。唯有那双深潭般的眼眸,此刻正专注地看着掌中一缕墨色的发丝,动作……堪称小心翼翼。
应昭离的手很稳,骨节分明,带着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此刻,这双能轻易斩断精钢的手,正捏着一柄再普通不过的木梳,极其缓慢、极其轻柔地梳理着岑无惑脑后微有些打结的长发。梳齿划过头皮,带来细微的麻痒。
岑无惑的内心风暴 (被害妄想版):
梳齿=凶器?
梳齿这么尖!他是不是在找我的玉枕穴?听说点中那里能让人瞬间昏厥!他是不是想把我弄晕了带走?带到后山喂妖兽?还是想抽我的魂炼器?(身体不自觉地绷紧,指尖抠进掌心)
手指=锁喉?
他的手指碰到我脖子后面的皮肤了!好冰!像毒蛇!他是不是在丈量我颈骨的粗细?下一步是不是就要掐断它?听说剑阁大师兄有捏碎敌人喉骨的癖好…(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呼吸屏住)
沉默=杀意酝酿?
他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是不是在集中精神准备下手?这种沉默太可怕了!比直接动手还吓人!他是不是在等我放松警惕?我要不要先发制人?可我打不过他…(冷汗悄悄从鬓角渗出)
发带=绞索?
他拿出发带了!黑色的!上面好像还有暗纹…等等,那暗纹是不是某种禁锢符文?他是不是想用这发带勒死我?或者绑起来更方便处置?听说有些邪修喜欢收集修士的头发施咒…(眼神死死盯着镜中应昭离手中那根平平无奇的黑色发带,仿佛在看毒蛇)
应昭离的动作其实很标准,甚至带着一种刻板的认真。他小心地将岑无惑的头发拢起,试图束成一个整齐的发髻。然而,他显然不常做这种事,动作略显笨拙,偶尔会扯到一两根发丝。
“嘶…” 岑无惑忍不住极轻微地抽了口气,不是疼的,纯粹是吓的!在他被害妄想的滤镜下,这轻微的拉扯等于“警告”或“不耐烦的前兆”!
应昭离的动作瞬间顿住。镜中,他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眉头极其细微地蹙了一下,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深潭般的眼眸抬起,透过镜子,看向岑无惑紧绷的侧脸和额角的细汗。那眼神里,似乎掠过一丝……困惑?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失落?
他抿紧了唇,没说话,只是更加放轻了动作,几乎是屏着呼吸完成了最后的步骤。一个略显松垮、但还算齐整的发髻束好了,黑色的发带系得一丝不苟。
“好了。” 应昭离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冷冰冰的。他收回手,后退一步,目光在岑无惑依旧僵硬的背影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转身,一言不发地离开了房间。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挺拔,也……格外孤寂。
岑无惑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气,仿佛刚从生死线上挣扎回来,后背的衣衫都被冷汗浸湿了一小块。他对着镜子,看着那个陌生的发髻,只觉得头皮发麻,仿佛那不是头发,而是一圈随时会收紧的绞索。他几乎是立刻动手,胡乱地扯散了发髻,仿佛扯掉什么不祥之物。
(回忆:之后的“礼物”与沉默)
自那日后,应昭离依旧会来。有时是清晨,有时是傍晚。有时是来为他束发,有时只是沉默地放下一些东西。
有时是一枚灵气盎然的朱果,据说是后山灵兽园刚摘的,对稳固根基极好。岑无惑看着那红得妖异的果子,脑补:是不是下了慢性毒?或者里面藏了追踪蛊虫?
有时是一块温润的暖玉,触手生温,能驱散清晨竹露苑的寒气。岑无惑捏着玉:这玉是不是能吸走我的阳气?或者里面封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有时甚至只是一包山下镇子里买的、甜得齁人的桂花糖。岑无惑盯着糖:糖里会不会混了迷魂散?或者…这是不是某种试探我口味的信号?方便以后下毒?
每一次,应昭离都是放下东西,目光在岑无惑警惕不安的脸上扫过,然后沉默地离开。他脸上的表情始终如一——没有表情。但岑无惑总觉得,那双深潭般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点点地沉寂下去,最终只剩下冰冷的潭水。
(回忆:束发的终结)
终于有一天,应昭离又来了。这次他没带东西,只是站在门口,目光落在岑无惑因为不会束发而胡乱披散着的墨色长发上。那眼神很复杂,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嘴唇动了动。
岑无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是不是觉得我披头散发不成体统要教训我?还是终于忍不住要动手了?
应昭离看着他瞬间戒备如小兽的姿态,最终什么也没说。他垂下眼睫,遮住了眸中最后一点微不可查的光亮,仿佛彻底熄灭了什么。然后,他转身,离开。这一次,他的背影在岑无惑看来,似乎少了点之前那种迫人的压力,却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萧索。
自那以后,应昭离再也没在清晨踏足过竹露苑的晨光。只是偶尔放下些笨拙善意的“礼物”,然后在小师弟的戒备下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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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我的第一位读者,每天早起登晋江看到空无一人的评论区和0观看感觉我比应崽还悲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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