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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这片天地让 ...

  •   《一》
      地点:东经80°9′42″---91°01′45″,北纬40°14′16″---49°10′45″。被誉为“塞外江南”的地方
      时间:花开树醒,开始弥漫着春的芳香。
      人物:一个不愿意屈从家里世俗的安排无奈到万念俱灰却坚持寻找真爱的若水女孩!

      春末夏始的伊犁,到处书写着美的气息,让人不敢多执笔去喧嚣她特有的气质!若非牵强把伊犁的美作画境的比喻,中国素颜的泼墨山水画和西方浓妆艳抹的油画则皆受时代艺术思想和技法的制约。而伊犁的画仿若是上天洒脱挥毫,以伊犁的水为墨,山为颜,心无杂念的随意生辉出伊犁特有的气质。她不比及,皆不企及!
      而赛里木湖则无疑是上天对伊犁独有的厚爱。如同一块巨大且蓝到让蓝天抑郁的蓝宝石镶嵌在群山环绕的断焰盆地之中。湖畔广阔的草地上,紫黄参半的花儿尽情渲染。天水相依,花树相偎,并不合群的马儿在点点绽放旁肆意悠闲,目光所及之处,宛如上天笔下一幅动人的牧场风景画。让游者不禁怀疑,这是否是这物欲喧嚣的世界中仅存的一块圣地。偶有不解风情的风打破湖面的平静,让在喧嚣中试图平静的人倍觉可惜。随之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伤心的抽泣声则打破了这里的平静。
      一位维族女孩子在一遍野长的薰衣草丛中轻跑着委屈的脚步,哽咽着哭泣的声音。在跑的途上用右手一直抹着双眼,却并没有拭去泪水的动作。或许这样做是聪明的,反正伤心过后的泪水总是难止的,何不如让她宣泄个痛快!不知是因为在这个区域并不是赛里湖主要风景区的原因,还是日已西坠的因素,此时已经四下无人,只有几条无人看管的伊犁小马悠闲的吃着青草,不顾归处.
      女孩那委屈的脚步在赛里木湖畔停了下来。右手轻拭了几下带着泪水的双眼后直接的垂了下去,露出维族女孩子那标志性的大眼睛。那长长的睫毛仍然晶莹着未拭干的泪水,确实是一个更加漂亮的维族姑娘。仿佛她来到赛里木河的面前是在印证她有着与赛里木一样有绝尘的美颜!而从她那激动伤郁的表情看上去,她来这的目的自然不是闲情惬意。她脸无表情的抽泣着,眼神沉郁的望向着空寂的湖面。阵阵湖风迷离着她那双犹如此刻的湖面一样深不可测的蓝色眼眸,冰冷、透彻,多看一眼几乎让人晕眩。那眼神带着不知为何的浓郁忧伤,或许正是因为这样,此时的她显现出了格外的美。晚上的山风掠过湖面,泛起层层波澜,温柔的扬起女孩的白色群裳,仿佛是想抚慰着她那不知为何的心伤。女孩扑闪这她那迷人的睫毛,那睫毛长的绝对可以缠绕所有怀春少男的心房。
      女孩依然着那份表情伫立在湖畔,或许伤心至极,忍不住又溢涌两行惹人爱怜的清泪。泪水顺着未拭干的泪痕点点滴落在湖沿,溅起阵阵忧伤在心头,荡漾出一副伤感而又唯美的纹。让人不禁唏嘘,美人啊!你是为何在这寂美的绝世湖边独自泛着忧伤。
      她是一个外表洋溢着美丽,内心清纯却刚烈的伊犁女孩。母亲坚持要让她接受并嫁给当地的一位颇具权势的富家子弟,也就是女孩现在就职公司老总的儿子!其实按照世俗一贯的标准,美人配富二代本属正常且应该,或许不如此搭配才有悖于这个社会的常理。毕竟在如今这个极度权钱至上和包括仁义道德在内的所有情理都能被市场化明码标价的大环境中,爱情和婚姻自然也是如此。从社会发展学问的发展规律而言,这似乎并无可厚非,毕竟任何事物在发展的过程中都有等价的匹配及企求最大化的逐利性,所谓的资源整合也就源自于此。
      至于她为什么会在傍晚时刻出现在这里,那就要提起近来紧追女孩的那位富二代.女孩本想来塞里木景区散心几天,却没想一直让她较为抵触的富二代还是不请自来.在酒店内企图非礼女孩,幸亏女孩的刚烈让他没能得逞,所以受委屈后的女孩才会独自跑到这里.
      女孩老板的儿子名字叫艾森,同样是一个维族人。长的虽然说不上有多高大魁梧英俊潇洒,但倒也配得上帅气二字。在从小优异的家庭条件下和又是家中的独子,从小就养成了极有主见却又目空一切的性格。在一所民办高档中学毕业后,希望他能有积极蜕变的父母便把他送到澳洲一所大学读工商管理,好让他安度青年之余,也希望他学有所成后能协助和接管家里的生意。欣慰的是在澳洲留学几年归国后,这个曾经的问题少年回来后确实少了一份少年时自以为是的狂妄,多了份谦谦君子的绅士风度,可不幸的是,似乎只有女孩子或者说是漂亮的女孩子才会享受他的这种礼遇。他一直无心在父亲的指教下学着打理生意,常和一些富家公子混迹一些娱乐场合,左手拈花,右手惹草,在如此“年少不知愁”几年后 ,便爱慕上了在不久前来父亲公司担任人力资源经理的米娜瓦尔。米娜瓦尔因宁静而独有的优雅,当然更多的是那姣好的面容彻底吸引住了这位花花公子,从此这位花花公子也经常有意的关注着她。上班时,一杯清茶,缓缓捻起,轻啧一口,缓缓放下。她那索眉似乎在沉思时,仿佛她的每一个毛孔都会源源不断的散发出沁入心脾的清香。好几次艾森绅士半客气的邀请都被米娜瓦尔善意的拒绝后,艾森半开玩笑的问她是否在古墓派闭关修炼过。显然这个玩世不恭的公子哥受不到米娜瓦尔丝毫的青睐,反而还因执着的艾森多次私自跑到自己家中跟父母搞公关,让她更加的讨厌她。
      母亲在自从得知艾森的家庭条件后和被艾森的绅士谦逊加糖衣炮弹的攻势下也就经常刻意的在米娜瓦尔面前说起艾森的好。或许是母亲被艾森谦恭的表面迷惑住了,亦或是考虑女儿也到了婚配之年,母亲觉得女儿嫁给家庭条件这么好的年轻人应该是一件值得欣慰且庆幸的事情。所以母亲在艾森追求女儿的问题上从起初的建议女儿去尝试跟艾森接触到后来义正言辞的让女儿接受艾森,米娜瓦尔则一直都哀求母亲不要介入自己感情的事情。虽说父亲的态度一直是尊重米娜自己的想法和选择,但是家里日常的大小事基本上历来都是母亲做主,所以性格温和到有点窝囊的父亲在强势的母亲面前早已变得懦弱不堪。有次一家三口又在母亲的带头下在家讨论这个问题,母亲又一如往常样用胡萝卜的大道理再搭配上各种左邻右舍的经典案例分析来女儿答应这桩婚事,而坐在脱皮沙发上的米娜瓦尔始终坚持着自己的信念不为之所动,情难自已时用委屈的哽咽来述说着自己的不愿意。一向在父母面前乖巧听话的米娜這次极为主见的坚持并哀求母亲不要剥夺自己对自己包含感情在内的人生规划。父亲此时已经不忍心强求始终因不愿意妥协而委屈的女儿,便开始一边坐在客厅的小板凳上一边搓洗着桶内的衣服,劝说母亲就顺从孩子自己的意思不要勉强孩子的话语,毕竟强扭的瓜不甜,没有感情的婚姻是注定不会幸福,反而还会伤害到自己的女儿。而母亲听到了父亲的这番话马上调转炮口咆哮着对父亲说,你的瓜甜!跟着你这样的人就幸福了!我就是一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一想到这多年我们一家人的处境,我就一定要把她嫁给艾森,免得她以后重蹈我的覆辙。我可不想让我女儿以后为了省两度电费钱而像你一样,好好的洗衣机放着不用,非得用手去洗。米娜父亲听到这句话后自知又被言辞犀利的老伴打中了要害,他倒也不恼的直起身来,低头提起桶轻声的回了句,用手洗怎么了,国家还提倡环保呢,一辈子都钻钱眼里去了,边说边径直向阳台走去。而父亲在这次被母亲再次说中要害后,免得再失去自己不知道在老伴面前还有没有的尊严,便从此不再明着跟老伴唱对台戏,所以在对待米娜嫁给艾森这个的议程上基本是一票通过,那就是米娜瓦尔似乎不得不顺从母亲的意思嫁给艾森。
      倒也并不是母亲不疼惜自己的女儿,在如今这个一切都得靠先决条件下的社会再加上母亲想改善自己家庭生活的处境和为了让女儿有个好的归宿,最起码在物质生活上有个好的归宿,所以母亲便自然始至终都坚持这门婚事。联想到自己在那场90年代的企业改制中“光荣下岗”后就一直以做家政赚取些辛苦钱来维持家中的缴用。再联想到自己老伴同样在下岗后在一家工厂里面常年起早摸黑,从事着颇为繁重的工种,更加坚定了让女儿以后有一个安稳且安逸的家庭,或许这也是当今社会许多家长会做出的决定。
      虽然她现在还未碰到自己心怡的另一半,可是对爱情仍然如同情窦初开的少女一样充满美好的期待。她打心眼里看不起那位玩世不恭到以为有了钱就有了一切的纨绔子弟。尽管或许自己不接受艾森不仅有让母亲伤心欲绝更随时可能会让自己丢掉这份大学毕业至今做的还算顺利的工作。当然与自己一直憧憬的爱情相比,现在的工作自然是无足轻重,只是妈妈的伤心让她有点踌躇。在她那明亮的心里一直有一个自己早已勾勒好的对象。对!他的心上人就是这样的,是她喜欢的爽朗且阳光的模样,没有太多的铺垫或跌宕的剧情,会在一个恰当的时候自然而然的,微笑不语的出现在她眼前,想到这一幕,此刻的她不禁又抽泣了起来。想必这就是一个美丽的姑娘至今单身的原因,她是那样的维护自己如同赛里木河中的水一样容不得半点污渍般的爱情信念。她是配得上在这块圣洁之地哭泣的,她那滴进赛里木河的泪水我想倘若有河神的话,河神同样也会欣然接受的,因为她对爱情的态度是如此的忠贞!些许过后,她的面部又恢复到了无表情的状态,眼神不禁又沉郁了起来,她那蓝宝石般的眼睛闪出冷郁的光。山风摇曳着她那一袭秀发,在傍晚的余晖下她那无表情的精致面容极致的展现出了伤心欲绝的凄美!高跟鞋一步一步缓缓移向河的中心!我想河神此时是不应该接纳她的,因为她对爱情的信念是如此的忠贞。

      “米娜,请您冷静,也请你理解我的一时冲动!”。找寻过来的艾森看到此景不得不让他担心,但口气却一贯的自以为是。
      “你过去,你给我离开,我不要你管.更不需要你管。”刚才还面无表情的小米此时突然变的略显歇斯底里.
      “好!我现在就走,希望你念在你爸爸妈妈的份上,保持冷静。”艾森退后几步,表示妥协.
      “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肯放过我.你走,我不想再看到你”说这话的时候,小米晕眩了一下,摇晃了下身体,差点跌落湖中.
      “好!好!好!我现在就走,我现在就走”心虚的艾森为了不给自己惹不必要的麻烦,注视了几下米娜之后,便独自离开.
      无力的脚步荡漾起无奈的纹。当现实和理想之间竟如此大的差异时,越是内心强大的人越会被摧残的极致瘦小。信念这东西的可贵之处就是如同在黑夜之中闪动着萤火虫般的光芒,让你不惜一切按照它指引的方向前进,而尤为可怕的是它也会如同此刻一样,指引着她一步一步缓向河央。

      地点:东经115°27′-116°35′,北纬28°09′-29°11′。王勃他老人家说这地方,物华天宝,人杰地灵。
      时间:花已经茁壮成长了,树也被晒屁股了,空气中散发出夏的气息。
      人物:一个先是被情所伤,后又不愿意屈从家里世俗的安排,颓废到万念皆空的男孩子。

      那是如此凄美又唯美的一个画面。一位姑娘在余晖的照耀下飘逸着她的秀发。忧郁的似乎无力的眼神溢出凄美的眼泪。美人啊!请不要再紧锁你的眉头。你本该是属于快乐的!请你不要憔悴着你的面容!你本该陪伴快乐的!请你不要继续在这条绝世的河边忧伤。萌动的花正在为你吐出她的芳香,懂情的水正在抚慰你的心伤。你本该是快乐的,可是你的眼神为何让认人读出不忍的忧伤。伊人啊伊人!请你缓住脚步,别再轻步向河央。因为你是快乐的!因为有我身处你的对面,身处在河央。手持着随手拾摘的薰衣草,要给你爱的思量,花的芬芳。请允许我步向你的身边,这不是多情的打扰,是我爱你的信号。如果你也认同,请允许我轻抚你那乌黑的秀发,请允许我浅吻你如冰如火的额头!

      “小米!不要!不要!我答应你!”从他那额头上那豆大的汗珠可以看出,他是从噩梦中惊醒的。缓过身来,确认只是虚惊一场的梦魇后,他点开床头柜上的手机,已经下午一点了。他挣扎开惺忪的眼神,撑起身子靠在床板上,缓缓的让自己清醒过来。他梦见了已经跟他彻底失去联系整整两个月的小米,靠在床头的他艰难的联想刚才的梦境,不知自己怎么会做出一个离奇的梦。思量一番后,他似乎找到了答案。因为小米说过他喜欢赛里木湖,向往那有山有水有草原,更有熏衣花海的地方。更清晰的他记得,小米曾经俏皮的说过,她最近的一个大愿望就是想让宇哲陪她,在薰衣草盛开的季节,陪她一起去伊犁看花海。此刻回想,万千亏欠,当初小米在他身边嬉笑着提这个愿望时,忙于事业的他却忽略了小米的这个愿望,生活中一向嘻哈倔强的小米却体谅宇哲说有时间再去,默选了善解人意。在小米失去联系之后,每当想起小米处处对他的体谅,他的心中便越愧疚难耐。虽然对于从大学到创业陪同自己一路走来的小米,虽然小米也向他俏皮般表白过他若不娶,她便不嫁。

      搞清楚了梦的原委,宇哲拖着慵懒的身躯,迷离着眼睛从床上起来。径直走向卫生间,撑在桌台上,望向镜中一脸倦容,胡须拉碴的自己,心中袭来感伤唏嘘。之后便宽衣解带,将淋浴头的水量开到最大来舒缓自己那疲惫的身躯,并摇晃着他那沉重的脑袋。自觉还算舒缓过后,裹着浴巾的他来到洗漱盆,在简单的洗漱和打理好自己的倦容过后,宇哲缓步回到卧室,换整行装,随意打包了几件衣物算是行李,拉上拉杆,在走出卧室前宇哲拿起床头柜上小米的相框,那笑容中一如往常的洒脱可爱,记得这个相框之所以放在自己床头柜,还是当初主动接下帮他打扫居家卫生的小米强制性放在他床头柜上的,并玩笑解释说有了她的照片放在宇哲的房间,一切的魍魉鬼魅都不敢近他身边。想到这个片段,宇哲的嘴角久违的扬起的笑容,如当初听小米说起这个片段时一样。只是那时更多的对小米没有办法的苦笑,而现在更多的是唏嘘感伤。果断而又不舍的放下小米的相框,拉着行李箱的他走出卧室,走出房间。
      小米,全名叫简小米,是宇哲的同届大学校友,也是大家公认的宇哲的恋人。她消失前给宇哲发了条短信,信中说她既然得不到宇哲的真心,那么她也不想再勉强,她也想通了,就算宇哲出于怜悯接受了她,也只能是委曲求全,彼此也都不会真心快乐,幸好的是她再度遇上了她从小就两小无猜的恋人。她告诉宇哲,他一直都很爱她,现在她也同样爱他并即日就会随他一同去国外。她会过的很好,让宇哲无需担心,也没必要去找寻她的消息。末尾她决绝的告诉宇哲她会彻底在宇哲的生活中离开,宇哲也无需找寻她的消息。
      宇哲也便是从那时起开始了自己混沌的生活。他难以明白,小米为什么不顾及他的感受而决然的选择销声匿迹,她所说的那个与她两小无猜的发小也从来没听她提起,难道是因为不堪谈起离别时的尴尬和不忍嘛。他了解小米是一个干脆果断的女热,难道就真的有没有勇气跟自己面对这面说一声别离嘛。她应该了解的,她能够幸福快乐,也是他的心愿。宇哲就这样陷入了漫无头绪的理论中,让自己苦苦的陷入了极为纠结的情殇。宇哲仍然记得小米没有回家的那个晚上。月光淡淡,屋内碎了一地忧郁的光!

      手机铃声打破了宇哲陷入抑郁的回忆。电话是宇哲的兄弟般的好友同为公司合伙人的林锐杰打过来的。因为宇哲要外出散心,说好林锐杰送他去机场。宇哲接过电话,林锐杰正开着车准备过来接他。寒暄几句后,宇哲挂了电话,拖着行李箱缓步走向路边。
      林锐杰开着车载着宇哲驶向去机场的路上。宇哲依旧郁郁寡欢,沉默不语,想要宽慰宇哲情绪的林锐杰看着宇哲的状态欲言又止,直至宇哲首先开口打破了沉默。话题依旧有关于小米,宇哲询问林锐杰有没有打听到关于小米的确切消息。林锐杰告诉宇哲看来小米当初发给他的消息是真的,因为在通过对小米当初大学同学圈的打听,在小米上大学之前,确切有着一位与他两小无猜的发小,小时候两人情同兄妹,中学时,彼此便算是萌生了情愫,据说奇怪的是,当初双方父母知晓却都并不反对。可后来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两人在快上大学的时候感情出现了问题,所以在大学之间他们两人都不知道小米的这段过往,也没听小米提起过,看来是小米当初的刻意隐藏。现在回想小米离开之前不跟宇哲道别,估计怕尴尬和为难吧,毕竟她也爱了宇哲这么多年。
      “停车!停车!停车!”三个停车音阶一个比一个大。
      “我叫你停车”突然宇哲侧身过来对林锐杰吼道。林锐杰似乎都宇哲的歇斯底里所吓到。随后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宇哲果断的甩门走出车外。
      “你这又算什么。你告诉我,你他妈的这算什么,难道离别之前当面说一声珍重就有这么难吗?”宇哲歇斯底里的咆哮着。
      “宇哲,有些事情过去就让它过去吧,再说从始至终,你也从来就没有爱过小米啊。”
      “没有爱过她?你告诉我什么叫爱,难道就非得男女之情才能叫爱。我跟她从大学认识到现在在一起六年,六年的感情她居然说放下就放下,她拿我当什么!拿我当什么!!!”
      “拿你当什么!那我想问一下在内心深处你就拿人家小米当什么。更何况当初人家小米是真心想要在一起的,而你却一味圣贤,一心想要什么无需飘渺的心灵相通。当初人家小米也算是死乞白脸的想要和你在一起,你满心的不在乎。好了,现在人家想通了,跟以前的爱人双宿双栖了,你又在这里假装有多么在乎他。姜宇哲!说句心里话,我现在真的看不起你。人家一个小女人都能说放下就放下,快刀斩乱麻,可你都这么长时间了还陷在里面难以自拔,你现在这状态,这像个懦夫。”
      被宇哲惹恼的林锐杰毫不客气的喝斥着宇哲,宇哲倒也并不反口,脸上也并无恼怒,反而在安静沉郁的听着着林锐杰的喝斥。
      路过的路人甲乙们在侧目着一场好戏。

      "宇哲,每个人的生活都有每个人自己做主,小米不愿跟你道别一定有着她自己的缘由,既然你一心想要她幸福快乐,可不尊重她的选择。反过来,如果小米看到你现在的状态,她也会像我,像你父母和大家一样担心啊。所以我还是那句话,该放下的就应该果断放下,毕竟还有很多更迫切的需要我们一起去面对”
      听着林锐杰那饶有道理的好心劝慰,蹲坐在路边的宇哲低着头沉默不语,片刻之后,他抬起头望着远方,坏情绪似乎得到些许舒缓。
      “好了,时间现在差不多了。我们现在也该起身去机场了,否则就误机了。”看着情绪好转的宇哲,林锐杰拍了下宇哲的肩膀走向车内。

      车内两人一路都没有交谈,林锐杰认真的开着车,偶然侧看一旁陷入愁绪的宇哲.宇哲沉默的一路注视着车外,发现似乎一切都变的有些陌生了。是啊,自从小米的不辞而别后。自己就没有好好的关注过身边的事,身边的物,身边的人。或许林锐杰说的对,过往的事情与其难捱的牵挂于心还不如坦然的选择放下。车窗外的赣江边,堤岸上栽种着一行行规则的柳,随江道走廊一样,向远处蔓延。这是这个城市特有的风格,城在湖中,湖在城里。湖旁植柳,柳依水生!
      车继续向着机场的方向驶去,经过春天会跟小米一起踏青的公园,夏夜一起逛过的商圈.秋天一起坐过的摩天轮,还有去年冬天大家在郊区山林打的雪仗.以前那么鲜活的一幕幕,感觉仿佛就在昨天.却没预料到瞬间之后,已各自天涯!
      车子继续向前驶去,宇哲依旧沉浸在回忆里,想起了他们仨在上海读大学时的青葱岁月。宇哲和林锐杰是同班同学,和小米同在传媒系,志趣相投且成绩优异的他们便成了系里的三剑客,也在大学时,宇哲和小米便常常被他人误会成情侣。起初宇哲担心影响小米名声还会解释,在意识到小米对此并不反感后,宇哲便也不再费舌解释。临近大学毕业前一年,一直有创业冲动且在实习期间积累了了一定专业及营销思路的宇哲便想毕业之后回家乡创业,并向林锐杰发出了共同创业的邀请。出身偏远小县城的林锐杰一直保持着他的少年老成,对于宇哲的邀请,出于现实情况的理智压制着他偶然的冒险欲,他说自己从小县城考到这个大城市,一直以来的想法就是希望能在这里扎根,尽最大努力融入这边的环境,让自己和家人过上较为平稳的生活即可。说完之后,面带欣慰的给宇哲加油打气,说宇哲以他的天赋和条件都允许去跟从自己的内心去做自己想要的事情,也希望和相信宇哲能成功。对于林锐杰的婉拒,宇哲自然是理解且接受。反而是得知这一事宜的小米向宇哲提出了不接受的抗议,以开玩笑的口吻质问宇哲为什么不向她发起邀请,是不是看不起她。对于小米的“质问”,宇哲同样以玩笑的口吻回复,说她可不敢毁了千金大小姐的大好前程,系里面谁人不知小米大小姐集才华和颜值为一身,天赋异禀,聪慧过人,再加上父母本身就是业界大佬,世家出身,家乡电视台首席主播的位置在时刻召唤着你。听宇哲这么一通夸,小米骄傲的仰望天空,调侃宇哲说,那你还不趁我没有决定之前,赶快给我汇报下合作方案,至于薪资待遇和股份嘛?本小姐对这些身外之物一直是保持在陶渊明的高度,所以少点也没关系。说出最后一句话时,小米注视着宇哲,表情俏皮。其实宇哲自然明白小米故作调侃背后的真实心意,而他也同样出于对小米的爱护和负责,更不能让小米放弃已经能够触手可及的前程去陪他淌充满艰险和未知的路程,所以宇哲也只能用轻松玩笑的口吻解释说自己可担不起这个风险,万一搞咋了,小米爸妈还不生吞活剥的他。并说商业上都有风险控制的机制,到时候他要是创业失败混不下去,最起码还能跟小米这个未来的大主持人拎包打杂、做做助理之类的。
      看似洒脱的小米其实内心里面何尝不充斥着纠结,一边是对自己寄以厚望的父母,一边是对宇哲越来越强烈的情感,这种纠结的心理越是临近毕业,也越让小米为难感伤。听着宇哲的劝慰,自己自然更为感同身受,毕竟父母为她的成长和未来操持了那么多,相比于跟着他去闯荡,身为一个女孩子毕业之初就能有这样一份好机会是应该值得高兴的事情。

      在毕业之后各自准备离开学校,回归家乡的前一晚上,宇哲约小米来到了上海外滩附近的一个公园,外滩建筑物所发出的灯光秀是那么的绚烂。在即将分别前,别出心裁的和林锐杰一起出谋给小米上演了一场烟火秀,在小米感动落泪之时,宇哲情难自已的捧着小米的脸蛋,微笑着擦拭着她眼角的泪水,宽慰着如小孩般抽泣的她说,再好的朋友相遇之后也总有别离的一天,只要大家都彼此牵挂着自己,没事常联系,感情就始终还在。其实宇哲何尝不知小米对自己的好感,轻快愉悦的学生时代,情窦舒张的年纪,旁人看来时常相随的他们就是一对情侣,可宇哲内心里面正是源于对小米炽热且纯粹的爱,反而抑制住他对小米爱的表达,让看似等淡云清的他在小米面前慎重的保持着那份理性。
      却没想到这样的宽慰对小米并没有多大作用,反而适得其反。第二天的宇哲登上高铁离校返乡,眼神侧向窗外,不知觉中陷入了似乎带有感伤的沉思。告别了人生中最美好愉悦的生涯以及那学生时代情投意合的小伙伴,望着窗外的秋分时节,感伤总是难免。再想到充满未知且艰险的未来,幸好的是内心中时刻涌动的憧憬和斗志,宇哲那迷离的眼神当中又透着坚定。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好一片刻,叮咚一声的微信通知收敛起了他的思绪。
      “上车了没?未来的姜总裁”消息是小米发过来的,接连着几个俏皮的表情包让宇哲会心一笑。
      “上车了,你呢”
      “我也上车了,负心汉,都不送我!!!”小米的埋怨后面接连着几个炸屏”
      “......不敢送你,怕送你之后,忍不住跟你回去。”宇哲的调侃后面接着几个捂脸的表情包。
      “蒸的,煮的,我读书少,你别骗我”。
      “真的!”
      “好。那我就成全你!!!”小米那俏皮的回复后面是一张车厢的图片。正寻思如何回复的宇哲突然感知出了异常,他连忙再度点击并放大那张图片,下意识的连忙掏出口袋里面的车票,疑惑又夹杂着震惊的眼神下是木讷的表情,这表情持续了几秒后,下意识的起身望车厢环顾。环顾未果的他坐下准备问个究竟时,耳光想起了熟悉的声音。
      “先生,瞅啥呢。”这太过熟悉的声音犹如一股电流穿透着宇哲的身体,让他本能的激灵一下,抬头的宇哲望着坐在他前排反向趴着座位上注视着他的小米。小米本想故作正经,被宇哲的一激灵和他此刻的表情逗的抑制不住的闷乐。
      “这么大一美女,闻名全院的系花,这么久你居然都没发现!”忍俊不禁的小米捧腹大小着说完这句话。缓过神来的宇哲内心汹涌着惊喜和激动,看向她的眼神满含着喜悦。
      “我勒个去,真拿你没办法。”苦笑摇头的宇哲,依旧有些小木讷。
      “想甩我!哪有那么容易。孙猴子哪有那么容易逃出,我的手掌心”小米手掌向上,比划着手势。
      “那你这是?....”米娜突如其来又不知为何的这一出,让宇哲一时因为脑部CPU过热而不知如何回复。
      “既然你不送我回家,那就只能本大小姐屈尊,先送你回家挪。”故作生气嘟哝着嘴的小米俏皮的问宇哲此刻感觉如何,这算不算惊喜。
      确实是天大的惊喜,惊喜的宇哲依旧原地木讷的不知如何应对。
      “怎么了,不欢迎本大小姐去你们老家旅游事业创造GDP啊!”
      “欢迎,欢迎。真没想到你会突然出现。”被米娜这一出弄的有些拘谨的宇哲,脸上也透着他的开心。
      “刺不刺激?惊不惊喜?开不开心?”宇哲此刻的小紧张反而让被逗乐的小米继续调侃。
      “刺激!惊喜!开心!”宇哲的回复如小鸡吃米。
      “那既然这么刺激,要不要再来一次。”小米扑闪着眼神,认真的看着一脸懵逼的宇哲。还没等宇哲开口询问,小米便向宇哲发号施令,立正,向后转!
      下意识听从米娜指令的宇哲转身一看,眼前是止不住坏笑的林锐杰。沉思几秒之后,醒悟过来的宇哲脸上洋溢着由衷的喜悦,甚至是幸福。却故作生气的埋怨林锐杰说,看来你们是谋划好了一起来耍我玩啊!
      “姜总!以后就跟你混了,让我们开启我们,新的征程吧!”林锐杰刻意商务的向宇哲伸出了他的右手。依旧沉浸在在这突入起来的惊喜当中的宇哲,同样用坚定的眼神回复着林锐杰,有力的握住了他的手。
      “别忘了,今天这事我才是主谋。可不能落下我。”说完之后,就傲娇的想两人伸出了手。
      事已至此,宇哲虽然始终理性的不想让小米掺和到他未知的旅程上来,但此刻他也轻快且愉悦的接受了小米的这个决定,他首先把手搭在了小米的手背上,林锐杰紧随其后。随口是宇哲的一句,就让我们再度风雨同舟的携手去,开启那一路未知,却又共同属于我们的旅程吧。

      车缓缓开入机场,停了下来,连同宇哲那沉浸在回忆中的思绪也停了下来。曾经说好的风雨同舟的携手,不久前小米的不告而别,不得不让宇哲沉沦于伤感当中。林锐杰下了车,而坐在车上的宇哲还未能在回忆中完全挣脱出来,大约持续了十秒后,在林锐杰的提示下才下了车.
      “兄弟,一路顺风,玩的开心!”林锐杰从车后厢内帮宇哲拿出了行李箱并递给宇哲,安慰性的拍了下宇哲的肩膀。
      宇哲接过行李箱,面对着林锐杰,久违的挤出了一个微笑,欲言又止。
      “哎呀,别多说了,再磨蹭真就误机了。”林锐杰低头看了下手表,之后回了宇哲一个微笑。
      “公司新接了那么大的一个案子,你一个人忙的过来吗?”这是宇哲至从小米失联以来第一次跟林锐杰谈工作上的事情。
      “我还以为你只会为爱愁的人憔悴呢。没想到你还能记起来我们还有家公司啊。放心,公司的事情我会处理好,你的任务就是给我找回原来那个充满斗志的你。”
      宇哲听后又陷入了几秒钟的低头沉默,然后拥抱了下林锐杰。
      “那公司的事情,就全靠你了。”
      “什么时候跟我变的这么客套。你放心吧,好好的放松些日子。宇哲,我们是男人,没有什么坎过不去。”林锐杰欣慰着轻拍着宇哲的背。

      宇哲上了飞机,坐在位置的那刻,他明白自己确实应该放下心中纠葛,毕竟生活还要继续下去,不光为了自己,也为了身旁那些期待自己的人,他也由衷希望可以通过接下来的几天新疆之行,让自己豁然开朗。之所以把散心的地方选择新疆,因为这是小米曾经期待和他一起来的地方。虽然现在唯有自己独去,也算兑现小米曾有的愿望吧。
      机舱广播小姐广播着飞机已经起飞的提示,宇哲侧脸望向窗外时,才意识到自己身旁坐着一个年龄同他相仿的男人正在埋头作画。他安静的用颜料在画板上认真勾勒,是一副即将成作的山水风景画。从画面那山体揽怀的草原,碧蓝的湖泊,三两成群的野马以及那线缀其中的薰衣草花海,大致能猜到他画的应该就是此行的新疆某一处景点。或许因为他画的是深秋,所以整体的色调也冷色为主。宇哲将眼神从画板行移开改为闭目养神,一来自己并无多大心思欣赏这画作,二也认为长时间的观看人家作画也并不太礼貌。直到有一段时间后,有些昏沉的宇哲听到身旁的画家似乎正在吹墨,便再度睁开有些迷离的眼神,侧脸看去,画中多了位席地而坐,面向湖景与落日的女孩背影。看着佳作落成的男子怂了怂鼻梁上的眼镜,会心一笑。只是笑中,似乎隐藏着些许哀愁!

      米娜瓦尔依旧伫立在河中央,黯淡着天上的星辰韶华。她那忧郁的身影倒影在河面上,泛着冷色的芒。春始的伊犁,夜的依然较早,那天空干净的蓝,开始深沉,缓缓的降下夜帘。伫立许久的米娜眼神已经褪去忧郁,木讷的盯着静静流淌的河水,流至狭窄处,湍急起来,卷涌来几瓣不知从何处飘来的花瓣。阵阵的风依然轻抚着米娜那天使般的脸庞,迷离着她那清澈的双眼,温柔的帘起她那秀美的发。不知何时米娜才感觉天空下起了渺渺细雨,米娜舒展开手掌,那恰当好处的雨点落在她的手掌上,那无可言喻的好感滋润着她那本该柔软的心房。
      米娜开始深吸了一口空气,雨后的空气让她清醒了过来。虽然母亲逼迫她嫁给艾森的事情依然如铅一样压抑在她的心头,一时也难以找到解决的办法,可是她还是坚持要坚守自己的信仰。想到疲惫处,米娜无语长叹,渴望要是有一个恰如心意并将她从现在的艰难困惑中解脱出来的男人能够及时出现那该多好。就如同大话西游里面在紫霞仙子在性命攸关的时候,至尊宝头戴紫金冠驾着五彩筋斗云来到紫霞仙子的身边。如果有这个人及时出现,想必他会毫不犹豫的牵着他的手去向她们想要去的地方,哪怕身边有再美的风景。

      四个小时的航程,飞机终于在伊宁机场降落了下来,随后被安排坐上景点的接驳车,就在客车快要发动的时刻,坐在位置上的宇哲,再次看到了那个刚刚上车的男画家。心想或许他也跟自己一样不远千里去向赛里木散心,也或许作为画家的他应该是去赛里木采风吧!
      画家男居然还是坐在了宇哲的身旁。只是上一次是两人同座,这一次隔了个过道。这一次,男子并没有作画,而是深沉的靠在座位上似乎打算休息,却并没合上双眼。虽然宇哲心想跟此人有点巧合的缘分,但倒也并未刻意搭讪,毕竟自己就是来这这个安静之地寻求自己内心的平静的,更何况同一趟航班的人多半是冲共同的目的地旅游而来。看着窗外,天色即将暗淡,打算先养精蓄锐的宇哲再次合上双眼。
      傍晚时分,客车终于在赛里木湖风景区酒店前停了下来,颇让下车后的宇哲意外的是一直沉默并看似心事凝重的画家男却主动跟他打起了招呼,宇哲自然也礼貌性的选择回复。画家男微笑表态说从南昌出发的时候就看到了他,没想到他跟自己一样也是来伊犁的,并询问宇哲来这应该也是旅游吧,宇哲浅笑点头代表回复。画家男表示他也是久违赛里木湖的美,所以来这里既可以写生,又能放松心情。画家男主动了作了自我介绍,名字杨海,并向宇哲握手致意。宇哲也礼节性的予以回复,并询问说听杨海的口音,好像不是南昌当地人。杨海也予以了解释,说他是东北人,只是在南昌定居工作。简单礼节性的寒暄同时,两人先后在前台办理完入住手续后,回到各自的房间。颇为饥辘的宇哲来到了酒店的自助餐厅,装修自然极具□□特色,当然与内地饭店相比最具特色的还是那些维族女孩服务员。让更多外地游客感觉到,这些饭店独到之处,并不是特色的新疆风味饭菜,而是这些个个鲜艳的让人不禁多看几眼的维族姑娘,毕竟这是内地难见的风景线。当然宇哲自然对这些无心顾及的,夹好餐食之后便就近靠落地窗而坐,以便兼顾窗外难得一睹的风景。
      虽然说天气渐晚,但离休息还算太早,更何况这次难得不远千里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多看看这异域风情。宇哲便漫无目的的徜徉在空旷的草原上,望向不远处的赛里木湖,这景色确实有着令人心旷神怡的美,也难怪小米一直对这里念念不忘。遗憾的是自己却没能亲自带小米来到这片土地上,想到这里,内心不禁又涌起些许悲凉和愧疚。也许是漫步到了较为偏僻处,附近并没有多少游人,微微抬头,湖面上的天空不知何时多了几颗星辰,那湖天一色的美景吸引着宇哲继续沿着湖边向深处走去。不久之后,一个面色有些慌张的维族男子紧张的向他迎面跑来,在意识到宇哲注意到他这里,男子便在宇哲面前停了下来,略显焦急的告诉宇哲前面湖边有个女孩可能有打算轻生的想法。虽然出来旅行之前锐杰便叮嘱过他在外面尽量少沾惹与自己无关的事情,可看着眼前陌生男子的一脸急色,内心还算慎密的宇哲略加打量和思考之后认为眼前的这个男人并不是欺骗。便一路小跑向男子指向的不远处,在张望着向河边跑了片刻后,确实在离河边的不远处看到了一位一袭白衣的女孩。停下的宇哲本想向女孩大喊一声,可又担心女孩突然受到惊吓而发生意外,瞬间的踌躇犹豫后,在看到几步之遥的女孩子侧颜情绪还算稳定,宇哲便也缓步停了下来。
      “姑娘,别害怕,有什么事到了岸上再说。”
      “你是他叫过来吧。你们放心,我不会因为他而想不开的.”对于宇哲的豪言相劝,女孩纹丝不动的冰冷回应。
      “我不是谁派来的,我只是恰巧在这边路过,以为你。。。。”听着女孩还算冷静的回复,宇哲多少也算放心。
      “不管你是不是。我现在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如果可以的话,请您离开,或者不要打扰。谢谢。”语末,姑娘安静的侧脸看了下宇哲,眼神中算是请求。
      女孩向他侧脸的那一瞬间,那菱角分明的脸庞所透出的冰冷的气质犹如一响闪电直击宇哲的心坎,这种凌厉的感觉确实是他之前不曾有的。他尽快的收拾心态之后,生怕女孩看穿他此刻的感觉,并再次解释回复说既然女孩不喜欢别人打扰,那么他现在就离开,不过还是希望她不要站在湖边,以免危险。
      确认眼前这位好言相劝的男人并不是他派过来的,也确认艾森已经远去后,出于礼貌和自己的安全,女孩也抬步离开,可也许是不小心踩到了裙沿,也许是脚下那缘分使然的苔藓,刚一举步的女孩便瞬间失去了重心,几秒的踉跄摇晃,就在女孩即将跌落水面之时,见状情急的宇哲下意识的急忙的跑了过去,一把将女孩揽搂入怀,也就在自己重心不稳即将跌落水中之前用力将她推向岸边。
      女孩自然是米娜,她在知晓宇哲只是偶然路边的关心后,看着颇为湿漉狼狈的宇哲,连声致以歉意。宇哲则大方表示没关系,只要她能安然无恙便好。夜已垂帘,天色更显暗淡,不时阵阵湖风吹来,让衣着有些单薄的女孩子身生凉意。宇哲将外套脱了下来,递给女孩说,虽然有些湿了,但多少总能起到保暖作用。也许是宇哲眼中的诚恳,也许是此刻的落寞,一向拘谨的米娜并没有推辞,双手结果之后将外套披在身上,反问宇哲之后如何把衣服还给他。宇哲望向远处可见的酒店,告诉女孩他就住在那家酒店,到时候女孩把衣服放在前台便可以。两人结伴而行,也许是两人性格都较为内敛,也许是初次见面,几分钟的路程直到宇哲下榻的酒店门前,两人都没有任何交流,其实这一期间,宇哲多次想开口打破沉默,最终都是欲言又止,任凭内心小鹿乱撞。
      “我到了,天色已晚,你也早点休息吧。”不敢直视女孩的宇哲,言语略显生硬的同女孩道别。
      “其实,我也到了。”听着女孩的回复,一直小鹿乱撞的宇哲似乎还未反应过来,女孩看着眼前一路绅士却又木讷的宇哲,便继续解释说其实她也住这家酒店。
      听到这个答案的宇哲会心一笑,脸上泛着些许腼腆。尴尬和紧张其实都裹挟着此刻两位年轻人内敛的情绪,两人前后步入酒店,进入电梯,更巧合的是两人刷电梯门禁的时候才发现又是同一层,以致于两位年轻人都忍不住的尬笑。出电梯口时,米娜在跟宇哲道别之前先关心询问宇哲有没有换洗衣服,在得到宇哲的点头予以肯定后,米娜说宇哲的衣服是因为她而弄脏的,所以理所应当也应该她洗干净,所以让宇哲在回到客房换完衣服后,如有需要,将身上的脏衣服一并送给她。米娜语气颇为认真,宇哲则让米娜无需为这件小事儿挂心,重申自己有足够的换洗衣服。尽管宇哲大方表示毫无关系,可认真的米娜则坚持表示宇哲远道而来本是客人,再加上又是因为她的事情而让他一身湿漉,所以理所应当她都应该把宇哲的衣服洗干净。看着米娜的一脸认真,宇哲也就不好再推诿,微笑着思量几秒后,便答应了米娜的这个要求。恰好这一幕被刚回来的杨海看到,侧眼瞄了几眼一身颇为湿漉的宇哲和手捧着宇哲外套的米娜,心中自然满是疑惑,他连忙装成跟宇哲并不认识的陌生人,径直走向和宇哲相邻的客房。猜测到目睹刚才一幕的杨海应该有些误会,虽然这个同样陌生的杨海并与他无多少关联,可觉得没必要造成不好影响的宇哲在客气且拘谨的简单告别,果断转身走向自己的客房。在拿房卡刷开房门的那一刻,似乎在刻意停留等待他的杨海略显冷笑的向宇哲说了句,不错啊,一来就搭上桃花运。无心也不想过多解释的宇哲只是较为平淡的回复说,别误会,只是她不小心弄脏了我的衣服而已,便直接走进自己的客房。
      打开莲蓬头,冲洗一天舟车劳顿的疲惫,在用双手搓洗着身体和头发时,脑海中居然浮现起这个初识的维族女孩的面容,浮现起刚才简单相遇中的片段,这令身为本人的宇哲也大感巧合。疲惫的他也不想过多去揣测其中原由,尽量让自己享受着这温热水流带给自己的畅快。冲洗擦干并裹着被子的宇哲躺在了床上,随手拿起床头的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机,连搜了许多台却始终找不到吻合心意的频道后,果断关闭,再次将遥控器放在床头,刚还算舒缓的心情又因为想起小米而变得沉郁烦躁。想要通过尽快入睡来逃避这种坏情绪,却只能辗转反侧,苦无办法的他想通过联想别的事情来转移对小米的念想。让宇哲自己都尤为不解的事,刚才与那个维族女孩在河畔发生的一幕幕仿若水到渠成般的再次浮现在他的脑海中,她那大大的眼眸,长长的睫毛,纯美姣好的面容在脑海中渐渐清晰,她那被他突然抱起时的耿直倔强,岸边的愧疚致歉,一同走向酒店时的拘谨内敛,电梯前道别时的原则认真,让宇哲始料未及的感觉到,阵阵莫名的情感在撩拨着他此刻的心弦。靠在床头的宇哲自己都难以理解为何此刻心中会有如此渐渐强烈的莫名情感,他还是不想过多去揣测分析,就当是窈窕淑女导致身体内荷尔蒙的正常感受。咳!早点休息吧,也许入睡之后就不会去想这么多让人撩心之事。虽然米娜客气的说让他把因为她而被弄脏的衣服给她送过去,这大半夜的他也自然不会真送过去,他自认为没必要为这点小事而麻烦人家一个女孩子,否则反而有失大方。咳!不纠结这么多了,给林锐杰打个电话报个平安吧。可也就是在他左右翻找手机未果之后,才意识到手机还在那件在米娜手上的外套上。看来,这边是天意啊!可是这捉弄人的天意,确实让宇哲陷入了难有抉择的纠结,便也再次在辗转反侧中思量决定。
      同样洗漱之后的米娜正在用熨斗熨烫刚擦拭干净的外套,桌旁放着米娜擦洗时在口袋内发现的手机,就在她思考如何把手机物归原主时,门外便传来和缓的门铃声。应该是意识到手机还在外套内的宇哲上门来取了,意识到此的米娜并没有多想便快步打开房门,可让她心情瞬间跌落谷底的是门外的艾森。一脸歉意的艾森在看到米娜后就连声让米娜听他解释,并难得的向米娜诚恳的表示他知道错了。可已不想再听他解释也不想再与他有丝许纠葛的米娜想要关上被艾森推住的门,未果之后,米娜严正的想艾森表态说,她可以原谅艾森之前的冒犯,但是也希望他不要再来打扰她,并表示她想休息,就算有什么事情,等她回到乌鲁木齐再说。不巧的是艾森居然看见了客房内挂在晾衣架上的男士外套,神经瞬间被感觉刺痛的艾森脸上瞬间流露出带着些许恼怒的紧张,他用威胁的眼光让米娜走开,从艾森的脸上感觉事态有些不妙的米娜想赶快关上房门,却被探进来半个身体的艾森一把推开。艾森直接走到烫衣板前,抓起外套,用带有质问的口气询问米娜这是什么情况。米娜喝斥艾森放下那件衣服,为了避免刺激艾森,便解释说那件衣服是他朋友的,只是不小心被她弄脏了,所以帮他熨烫干净。
      朋友?想不到你在这荒山野岭还有朋友,跟我说说,到底跟你是什么关系的朋友,才让你大半夜的帮他熨烫衣服!
      是什么关系的朋友没必要跟你说,我的事情你也无权干涉!
      我无权干涉?现在全公司上下谁不知道我们的关系?别忘了,就算是你爸妈,他们也支持我们在一起!
      不管你如何诱导我爸妈,你都不可能会得逞。因为我自己的感情,只有我自己作主。
      一向善良谦弱的米娜在关键问题上表示出了自己的强势耿直,也彻底激怒了本就抑郁不爽的艾森,他直接将衣服甩在地上,径直走向米娜。意识到不妙的米娜惊恐的连忙后退,并警告艾森说他要在再敢胡来,她就打电话报警。艾森嘴角流露出不屑的冷笑说,你放心,我艾森好歹也算是个有身份的人,更不缺女人,更不会通过粗暴的方式去得到你。说完之后他一把将米娜拉入怀中,用志在必得的语气向米娜强调说,他要得到的女人从来没有得不到的,对于她,他更不会轻言放弃,更不会让别人得到她。也就在米娜向用力挣脱之时,房内再次传来一阵和缓的门铃声,害怕影响不好的艾森连忙松开米娜,米娜也保持着带着怯色的安吉,她担心的是敲门的如果是宇哲,看到此情此景,自然而然的满是误会。敲门的人是宇哲叫过来的楼层阿姨,他也站在一边,他在思考一番之后,意识到手机在外套又担心家里临时有什么事情的他,跟酒店前台解释了原委并同楼层阿姨一并来到米娜门前,可却在颇为紧张的敲了三次门而没有得到回复之后,以为米娜已经入睡,两人便返身离开,虽然这期间他思量过后,隐约的感觉到情况有些不太对劲,毕竟刚才米娜还叫宇哲把身上的衣裤一并送给她洗。可也就是在他同楼层阿姨走出几步之外,房门及时开启,走出门外的米娜竭力的恢复着脸上的平静,望着几步开外的宇哲。宇哲从米娜那平静到有些木讷的表情察觉了些许异样,两人相视无语,不知如何打破着眼前的沉默。此时突然走出门外的艾森打破了此时的沉默,却也让气氛变得更加尴尬。不明原由的宇哲大致揣测眼前的米娜和身后的男子应该是闹着矛盾的情侣。他正视了下几步开外的男子拿不太有友好的眼神,情不自禁的感觉到拘谨和紧张。
      “不好意思,我只是,发现...我的手机还在我的外套里!”宇哲尴尬的表情下说出这一句并不算很连贯的语句。忍着委屈的米娜径直走向宇哲,表情还算平静的递给宇哲。“抱歉!晚安”,米娜向宇哲挤着微笑道别后,便进入了房间。门并未关上,按捺住心中诸多疑惑的宇哲在原地不知为何踌躇着,他的内心自然而然的很想确认米娜和眼前这位男人的真实关系,可此情此景似乎已经明了,明了到完全不需要多问。也就在宇哲即将离开之时,楼层阿姨出于工作当中的职责和敏感,他突然向一旁的艾森客气发问说,系统显示这间房间只登记了这位女士一个人,你在没有登记之前,你不应该出现在这个房间,或者请您下去登记。”
      “没想到在诸多人眼中不食人间烟火的你还兴致盎然的玩的挺浪漫,可真有你的!”对于楼层阿姨的询问艾森并没有直面回应,因为宇哲的临时出现而在极力揣测的艾森自然不悦的对米娜冷笑着予以嘲讽。
      “滚!”极度委屈和自尊心受挫的米娜自然是觉得没有任何意义去与他纠缠,在旁人面前努力克制的她下出这道逐客令时,眼神里面也满意愤意和委屈。
      心有不甘的艾森面对着此刻的情况却也无可奈何到不宜久留,只能悻悻离开,在同依旧伫立在门外的宇哲擦肩而过时,刻意同宇哲眼神交锋。不明就里的宇哲此刻自然不知所措,只能先行回到房间。
      内心无比委屈却面无表情的米娜迈着沉重的脚步将门关上,也就在那一瞬间,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痛苦的她,背靠在门上宣泄般抽泣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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