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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番外:墨痕酿岁甜意封藏 墨香绕岁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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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砚台温故
深秋的雨丝缠绵,将“砚语”书法工作室的青石板路淋得发亮。唐糯糯伏在案前,对着一方端砚研墨,墨锭在砚台里轻转,细腻的墨汁泛起涟漪,像极了十年前在书法社初见江叙安时,心里漾开的那圈怯意。
“在想什么?”江叙安推门进来,身上还带着外面的湿气,手里却稳稳捧着一个食盒。他把食盒放在案上,揭开盖子——是两碗桂花糖藕,糖汁浓稠地裹着藕段,撒着星星点点的桂花,甜香瞬间溢满整个工作室。
唐糯糯放下墨锭,指尖被墨染得乌黑,却在碰到他递来的勺子时,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这小动作落在江叙安眼里,他低笑出声,拿过她的手,用温热的毛巾轻轻擦拭:“还跟高中时一样,一研墨就走神。”
她脸颊微红,抽回手端起碗,小口吃着糖藕。软糯的藕段混着桂花的甜,让她想起高二那年的艺术节,她因为要在台上展示书法而紧张得手心冒汗,江叙安也是这样,偷偷在她桌肚里塞了一小盒桂花糖,纸条上写着“吃点甜的,笔就稳了”。
正吃着,工作室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谢昭野风风火火地闯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幅未干的油画:“糯糯!你快帮我看看,这幅《海棠春睡图》,棠酥会喜欢吗?”
林棠酥跟在他身后,无奈地摇摇头:“他非要今天送我,颜料都没干透。”她走到唐糯糯身边,目光落在案上的墨锭,“糯糯,你这方砚台还是高中时江叙安送你的吧?”
唐糯糯点头,指尖轻轻拂过砚台的纹路。那是江叙安用攒了一个月的零花钱买的,送她时红着脸说“研墨顺手”,却在她转身时,悄悄把自己那块磨得快秃的墨锭也塞进了她的笔帘。
第二章光影寄情
“说起高中,”夏皖柠抱着相机从外面进来,镜头上还沾着雨珠,“我刚在巷口看到沈砚白了,他好像在跟叶月枝买栀子花。”
话音刚落,沈砚白就抱着一束洁白的栀子花走进来,叶月枝跟在他身后,手里拎着一个装着宣纸的纸袋。“给,”沈砚白把花递给夏皖柠,“你上次说想拍一组‘栀子与墨’的主题,正好用上。”
夏皖柠眼睛一亮,立刻举起相机开始调试。叶月枝则走到唐糯糯身边,指着她刚写了一半的字:“糯糯,你这‘甜’字的捺画,比上次更舒展了。”
江叙安端着两杯新沏的绿茶走过来,分给唐糯糯和叶月枝。茶叶在杯中舒展,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眼前的景象。唐糯糯看着身边的人——江叙安温柔的侧脸,谢昭野和林棠酥的拌嘴,沈砚白给夏皖柠调整相机的专注,叶月枝点评书法时的认真——心里忽然泛起一阵暖意。
原来从高中那个充满怯意的午后开始,这些人就已经成了她生命里最甜的底色。那些藏在墨香里的试探,那些融在糖藕里的心意,那些映在相机里的瞬间,都在时光的发酵中,酿成了一碗回味无穷的甜汤。
第三章墨砚情深
江叙安从身后轻轻环住唐糯糯的腰,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像窗外的风:“糯糯,我们的故事,还要写很久。”
她转过身,踮起脚尖吻了吻他的唇角,尝到了墨香与茶香交织的味道,还有他眼底化不开的深情。
“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沈砚白说谢昭野昨天跟林棠酥求婚了,在他们第一次约会的画室。”
江叙安挑眉:“那夏皖柠呢?”
“她啊,”唐糯糯眼底满是促狭,“据说被沈砚白拐去试婚纱了,嘴上说‘太麻烦’,朋友圈却偷偷发了九张试纱照。”
两人相视而笑,窗外的春光正好,老槐树的新叶绿得发亮。樟木盒里的信笺被风吹起一角,最新一封是江叙安昨天写的:“与糯糯相识十载,怯意早已成甜,唯愿岁岁常相伴,墨香茶韵里,共白头。”
雨过天晴的光线里,他低头吻她,像吻落了满纸的墨痕,也吻住了余生的甜。那些藏在笔锋里的试探,那些融在茶香里的依赖,终于在这漫长的时光里,酿成了最醇厚的圆满。
第四章岁时封藏
深秋的阳光透过书法工作室的天窗,在宣纸上投下一方暖黄的光斑。唐糯糯蘸饱墨汁,在《岁寒三友图》的留白处落下最后一笔——松针苍劲,竹影疏斜,梅枝傲骨,而在画的右下角,她添了一行小字:“与叙安共赏,岁寒情深,甜意绵长。”
“好了?”江叙安端着两杯热可可走进来,杯沿还凝着细密的水珠。他把其中一杯递到她面前,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像极了十年前在书法社,他教她写“永”字八法时的触碰。那时她总因他的靠近而心跳如擂鼓,握笔的手指微微颤抖,他却只当她是临帖过于专注。
唐糯糯放下狼毫,接过热可可抿了一口,醇厚的可可香里混着熟悉的墨香,是他们最安心的味道。“你看这个。”她从抽屉底层拿出一个红木匣,里面静静躺着一沓泛黄的信笺,“整理阁楼时找到的,你高中时写的。”
江叙安拿起最上面一张,熟悉的字迹跃然纸上:“今日见糯糯临《九成宫》,笔力渐稳,甚慰。然观其运笔,似仍有怯意,愿他日能为其执砚,解其心结。”他指尖摩挲着信纸,耳尖泛起淡红,“那时……总怕唐突了你,只能把想说的话藏在字里。”
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掠过窗棂,阳光在地板上碎成金箔。唐糯糯忽然想起高二那年的运动会,她作为后勤给长跑的他送水,他接过水瓶时指尖相触,两人都像被烫到般缩回手,却在目光交汇的瞬间,读懂了彼此眼底的涟漪。
第五章终章长甜
江叙安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单膝跪地。盒子里不是钻戒,而是一方小巧的端砚,砚台内侧刻着一行小字:“糯糯亲制,叙安永藏。”
唐糯糯的眼泪瞬间落了下来。这方砚台是她初学书法时,用攒了很久的零花钱买的第一份礼物,后来不小心摔碎了一角,她难过了好几天,他却默默捡走碎片,找匠人修复,如今上面的裂痕早已被时光磨平,只留下两人的温度。
“这是我们的开始,”江叙安仰头望着她,眼底是化不开的深情,“也该是我们的永恒。糯糯,往后余生,你的砚台我来磨,你的甜意我来守,可好?”
她用力点头,伸出手让他把砚台放在她的掌心。冰凉的砚石在她手里渐渐升温,像他们走过的十年光阴。
窗外的枫叶红透了整个巷口,工作室的挂钟“滴答”作响,墙上的合照从青涩到成熟,记录着他们从校服到常服的岁月。红木匣里的信笺被风吹起一角,最新一封是江叙安昨夜写的:“与糯糯相识十载,怯意成甜,墨香成诗。愿执子之手,在砚池里研磨春秋,在宣纸上写就余生。”
他起身,再次将她拥入怀中。阳光透过天窗,在他们交握的手上投下温暖的光斑,仿佛给这方砚台镀上了金边。
这一次,没有怯意,只有满心的甜。
就像他们的故事,从墨香里开始,在时光里发酵,最终酿成了一坛名为“岁岁长甜”的酒,在岁月的窖藏里,愈发醇厚绵长(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