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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时光终章墨香永恒 垂暮之年归 ...


  •   垂暮之年,我们搬回了大学旁的老街,就在“春叙”工作室的隔壁。江叙安的画室改成了“时光美术馆”,里面陈列着我们一辈子的作品,从大学时的《灵飞经》临摹本,到婚后的《共砚》对章,再到为孩子们画的漫画,每一件都带着时光的温度。

      我在隔壁房间设了个小小的篆刻角,案头还是那方父亲送的砚台,只是磨墨的手,已经布满了皱纹。每天都会有年轻人来这里学篆刻,我教他们握刀、运笔,告诉他们“字要稳,心要沉”,就像当年导师教我那样。江叙安则在美术馆里给参观者讲解作品背后的故事,讲到云南旅行时的日出,讲到婚礼上的誓言,眼里依然有光。

      林棠酥和谢昭野就住在斜对面的小区,他们的女儿已经接手了公司,老两口每天的生活就是遛弯、养花、带孙子。谢昭野依然喜欢给林棠酥买糖果,林棠酥还是像年轻时那样咋咋呼呼,只是声音里多了几分温和。他们常来我们家串门,林棠酥抱着我的胳膊撒娇:“糯糯,我又想吃你做的桂花糕了。”谢昭野则和江叙安坐在院子里喝茶,聊着当年创业的趣事。

      叶月枝和沈砚白搬去了郊外的小院,院子里种满了桂花和菊花,还有一个小小的版画工作室。他们很少来城里,却总会寄来新刻的版画,上面是郊外的风景,或是他们的日常生活。有一次,他们寄来一幅版画,上面是六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坐在樱花树下喝茶,旁边写着:“时光不老,我们不散。”

      某个秋日的午后,阳光正好。我们六个又聚在了一起,就在院子里的樱花树下——这棵樱花树是当年从大学移栽过来的,如今已经枝繁叶茂。林棠酥靠在谢昭野肩头,手里剥着橘子;叶月枝和沈砚白并肩坐着,翻看当年的速写本;江叙安握着我的手,掌心的温度依旧熟悉。

      “还记得吗?”林棠酥突然开口,“第一次在书法社见面,你还差点把墨汁洒在我身上。”我笑着点头:“当然记得,你当时还骂我笨呢。”谢昭野补充道:“还有备考时,我们在图书馆占座,棠棠总抢我的零食。”沈砚白温柔地看着叶月枝:“你当年刻坏的版画木片,我还留着呢。”叶月枝脸红了:“都多少年了,还提这个。”

      江叙安突然起身,回屋里拿出一幅画,是他刚画完的《时光终章》。画布上是我们六个在樱花树下的合影,和当年沈砚白画的那张很像,只是画里的我们,都已白发苍苍,却依然笑得灿烂。“这是我最后的作品,”他说,“把我们所有的美好,都定格在这里。”

      我们围在一起,看着这幅画,眼里都泛起了泪光。那些青春里的悸动、奋斗中的坚守、生活里的温情,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回放。从初遇到相守,从青涩到垂暮,我们用一辈子的时间,证明了爱情的美好、友情的珍贵、梦想的力量。

      夕阳西下,阳光透过樱花树的枝叶,洒在我们身上,暖洋洋的。江叙安握着我的手,在院子的石桌上用树枝写字,就像很多年前那样。“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六个字被晚风托起,与远处书法社的炊烟融为一体。他转头对我笑:“糯糯,这辈子,有你,有他们,有墨香,真好。”

      我靠在他肩头,看着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孩子们在嬉闹,近处,好友们在谈笑,樱花树的花瓣缓缓飘落,落在我们的头发上、衣服上,像一场温柔的告别。我知道,这就是时光的终章——不是结束,而是所有的爱与成长,都沉淀成了永恒的墨香,留在了岁月里,留在了彼此的生命里。

      我们的故事,就此落幕。但那些关于青春、爱情、友情、梦想的记忆,会像砚台里的墨,越磨越浓,永远芬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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