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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砚边一诺婚书落笔 江叙安唐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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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雪消融时,“春叙”工作室的预约排到了三月。我正在刻一方“佳偶天成”的婚戒印章,江叙安突然从身后环住我,下巴搁在发顶:“糯糯,我们去领证吧。”
指尖的刻刀顿了顿,朱砂粉末落在宣纸上,晕开一小片红。我转头望他,他眼里映着窗外的晨光,手里举着个丝绒盒——里面是枚用和田玉雕刻的戒指,戒面刻着极小的“糯”字,和他去年在云南送我的并蒂莲印章,是同一块玉料。
“我问过叔叔阿姨了,”他声音带点紧张,指尖微微发颤,“他们说,等你愿意了,就把你交给我。”我想起父亲上次来工作室,偷偷拉着江叙安说“要好好待她”,想起母亲塞给我的祖传绣帕,上面绣着“执子之手”的纹样,眼眶突然发热。
领证那天,我们没穿隆重的礼服,只是换了干净的白衬衫。江叙安把《砚遇》油画装进画筒背着,说要挂在新房里;我揣着那方“共砚”对章,走到民政局门口时,突然被人从身后抱住——是林棠酥,她穿着粉色连衣裙,手里举着相机:“新婚快乐!我可是你们的专属摄影师!”
谢昭野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个蛋糕:“庆祝我们糯糯和叙安,从校园到民政局!”叶月枝和沈砚白也来了,叶月枝递过一个木盒:“贺礼,定制版画婚书。”打开一看,木板上刻着我们的名字、领证日期,还有一行小楷:“以砚为媒,以画为证,岁岁年年,共赴朝夕。”沈砚白补充道:“背面刻了你们大学时的书法社旧址,算是时光的纪念。”
拍照时,江叙安紧紧握着我的手,摄影师让我们笑一笑,他却突然低头吻我,相机定格下这个瞬间——我的脸红扑扑的,他眼里满是宠溺,背景是民政局门口的红绸,像极了我们青春里最热烈的底色。
领证后,我们决定办一场小型婚礼,场地就选在大学的樱花道旁。林棠酥自告奋勇当策划,谢昭野负责搭建舞台,叶月枝设计婚礼请柬,沈砚白则承包了所有现场插画。请柬是版画材质,封面是樱花树下的双人剪影,里面写着:“诚邀您,见证我们从青春到余生的约定。”
婚礼当天,樱花刚好盛开。我穿着白纱,父亲牵着我的手,一步步走向舞台中央的江叙安。他穿着西装,手里捧着一束用白色玫瑰和墨兰组成的花束,眼神专注得像在画一幅最重要的作品。走过红毯时,我看见当年书法社的学弟学妹们举着“祝社长新婚快乐”的牌子,看见导师笑着点头,看见林棠酥在台下偷偷抹眼泪。
交换戒指时,江叙安轻声说:“糯糯,三年前在书法社,我看见你临摹《灵飞经》,就想和你一起磨一辈子墨。现在,我做到了。”我哽咽着回应:“江叙安,往后余生,砚台旁有你,画室里有我,就是最好的时光。”他把玉戒戴在我的无名指上,和那枚并蒂莲印章一起,成了我最珍贵的配饰。
婚宴上,林棠酥端着酒杯过来:“糯糯,真为你开心。以后可不能忘了我这个最佳闺蜜!”谢昭野笑着补充:“还有我这个最佳后勤!”叶月枝和沈砚白碰了碰我们的酒杯:“新婚快乐,愿你们的艺术人生,永远有人相伴。”
深夜,送走所有宾客,江叙安抱着我坐在樱花树下。他从口袋里掏出个速写本,里面画满了我——备考时皱眉的模样、刻章时专注的模样、旅行时笑闹的模样,最后一页是今天的我,穿着白纱,眼里有光。“这是我的时光账本,”他说,“以后还要画一辈子。”
月光洒在樱花上,落在我们紧握的手上。婚书的墨香混着樱花的清香,漫过整个夜晚。我知道,这场以青春为媒、以艺术为证的婚礼,不是故事的结束,而是我们“共砚余生”的正式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