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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追忆似水年华 那是我们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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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到刚步入高中的时候,我总认为我的观念会为在被喜欢的人委婉的拒绝后所驻足。直到我遇到了他,我的高一同学——傅易远。
在让布满憧憬的第一天,总有人会在陌生的环境迷路,他就是那个普通的迷路人。但是在我平淡如指针的高中生活中留下温柔的一笔,心中的潮水久久不能平复。
瘦瘦高高的男高中生着急的站在一名老教师的面前询问着一些东西,本就热心的我凑近想要帮忙。
……“老师,请问一下高一二十五班男宿舍是哪几个呀……”他说话支支吾吾的,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明明忘记宿舍也很正常,看他如坠冰窟的样子估计是询问无果。
我上前询问并顺手提跟他体型不太符合的行李,顺手接了过来。他的手凉凉的,一个男的体温怎么可以提前晕染上秋天的温度。他抬眸看我后迅速低下头轻生说了句谢谢,白皙的耳朵染上一层淡淡的红晕。
果然很害羞啊。
“那个……我的行李挺重的,要不你给我吧。毕竟我也是男的,提起来也没事的。”对于他的回应我挺纳闷的,“没事啊,你不是不知道宿舍号吗?我正好当锻炼锻炼提上去带你找,怕你待会开完班会找不到宿舍。”他看了看比他高出去一个头多的我,平时打篮球锻炼的人身上难免会壮实一点。他捏了捏自己的胳膊又看了看我的胳膊,低声嘟囔了两句:“早知道暑假就锻炼锻炼了……”我看他瘦的像营养不良,锻炼了也不太会像我这样。正好上到楼梯拐角处,我摸了摸他的头发,“没事,你多吃点就会有的,平时想锻炼我可以当你的私家陪练员。”听着他嗤笑的声音后,回头看着一缕耀眼的阳光撒在他的背面。他就像面镜子一样,将光反射到我的心里,暖洋洋的。
我觉得我的脸有点热热的。
我根据零碎的记忆把他的行李放在了三楼的楼梯口旁边,在去教室的路上我们畅聊了很多。还是那句刻板印象,他真的很害羞。在我的外向性格下,他也渐渐对我放下了戒备。我询问过他的名字之后,傅易远,三个普通的字在我的心里咀嚼了不知道多少次。易远,傅易远,你真是容易将人疏远。
欢快的时光犹如涓涓流水,总是过的那么快。那时的我多么希望从宿舍到教学楼的路上能稍微远一点,即使在我初中的时候有多么讨厌这条对于刚才的我来说很短的路。
上高中之前,我总以为他们说高中生活过的会很快也会很慢都是夸张的手法,怎么会具备这么矛盾的体验?我不相信,这有点玄幻。
直到迎来了军训。
北方的秋天还不是那么凉爽,残留着夏天的许许余温。但是你的体温还是依然如旧,在军训的站队里我四处寻望,想要搜寻你瘦瘦的身影。直到休息时我想碰碰运气在见习区可以制作偶遇,茫茫人海中,我看到了你坐在台球桌面前,目光淡淡的望向操场的对面。
“好巧,你也在文山?”好尴尬,我怎么会说这种废话。
他嗤笑一声,扭头一看是我,不一会手捂住嘴哼哼地笑起来了。“很巧,我也在文山。”夏秋交集的季节真是让人觉得误会,我的脸不由得让这层余温染上了点点红色。“军训很累吧?我就不用去。”我揉了一把他软软的头发,“真是够讨人厌的,易远。”
“别那么叫我。”他转过头板着脸说出了这句话。
他用冰凉的手推开了我,也用冰冷的文字疏远了我。没关系,谁都有不喜欢的东西,讨厌的习惯,这都没关系。
“好,我记住了。”远处不一会传来了集合的讯号,“我要走了,你可以跟我拜拜吗?”我瞄了一眼他的反应,跟平时无异,他是怎么可以这么平淡的,真神奇。
“好,拜拜。要是觉得太热别硬撑,注意安全。”
内心的小鹿在偷偷作祟,理性被感性占据了上方,我从后面环抱住了他。“谢谢你。”他没什么反应,只留下一句淡淡的“嗯,快去吧。”
随着军训的业结,迎接我们的是第一次月考。月考这种东西对于我而言就是洒洒水啦,可是总觉得傅易远很在乎这种东西。在刚认识他的时候就意识到这一点,他总是很努力的学着一些科目,但是考试总会给你一些意料之外的惊喜。可能他不知道,这个班其实后来大部分都在次重点,他这类的人被分到了普通班。上天给他开了个巨大的玩笑,仿佛刚开始的一切都给他的努力作出了否定——他考了倒数第二。成绩单贴出来的时候,很多人都在看,我扭头看到静静坐在座位上的他,可能觉得前面的人很多很挤就不愿意过来吧。我从上往下找无果后开始倒着找,结果是倒二。要不不告诉他了吧,可是下节课的班会肯定会做成绩分析,有些事总是他得面对的。算了,还是等班会吧。
成绩单被班主任放在大屏上,明晃晃的白纸黑字,每个人的成绩都很刺眼。在他人眼里,可能最耀眼的是第一名的888分。而我的心里却是对傅易远的担心,他曾提过一嘴说是城里最差初中升学上来的,那个初中在城里的名声差的不能再差了。抽烟喝酒打架男女之事等应有尽有,他也曾跟我说过几例,我都在庆幸没有发生在他的身上。直到我在第一次小休时加了从同学群里他的联系方式。申请很快就被通过了,毕竟他家也住在城里,能通过很快我也不会觉得奇怪。我交代过我名字之后,他居然对我没印象?我们明明是前后桌!怎么会没印象!当然这都在军训之前,跟他熟起来点真的好困难。
我总在庆幸我没有选择退缩。
第一次网上聊天虽然很短暂,但是他告诉我我是第一个加他的同学。我不由得多问了几句,发现他很内向也很单纯。我依稀记得终结这宝贵的第一次对话是我的妈妈喊我去吃饭,对话就此匆匆结束了,我想再跟他接触,可是没有合适的理由。
月考班会结束后,晚自习我一直没有看到他,他的书包孤零零地躺在外面,我走向前捡起它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好多被人踩过的脚印。我怎么拍也拍不掉,感觉好久了的样子。想起他在军训的晚上一笔带过的初中生活,我的思绪像一只只丛中蝴蝶,胡乱飞舞。他会不会也经受过霸凌?但是回忆他淡淡的语气,无所谓的反应都不像是被霸陵者。直到后来他告诉我,他被孤立被造谣后我渐渐开始心疼他。他对所有人保持着距离感果然是有原因的,可是他觉得他不适合交朋友就舍去一些不必要的社交,相处久了之后我发现他是害怕分离。我把我认为跟他很像的一个朋友在运动会时打算接线给他认识,一切都想的很顺利。
果然在快如流水的节奏中体验着慢动作的回放,运动会快要结束时我在四处寻找徐嘉慧,寻找无果,还好我预备了plan B——等结束带傅易远去他班里找他。在操场偏僻的集装箱后面,我发现了他。走进有叽叽喳喳的欢笑声传来,随着距离缩短渐露的狼尾,一个人变为三个人——傅易远、徐嘉慧、不认识的人。
明明刚认识,怎么会跟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一样。傅易远你对我都没这样,我都给你搬行李了……不行不行,不能这么想,要稳重点。
徐嘉慧看到我之后冲我打招呼,“你来啦!”我颔首点了点头,“你们这就聊上了?”徐嘉慧欣喜地点了点头,“你有跟我这么情投意合的新朋友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太小气了!”傅易远在我的余光中沾染着点点红晕,可是我怎么有点高兴不起来。下课铃也应声而起,我们四人走回教学楼。路上我从他们聊天中获取那个不认识的人的信息,她是徐欣雨,傅易远在初二认识的朋友。我有意无意地在回去的路上跟徐欣雨搭话,看着傅易远跟徐嘉慧那么高兴地聊着心里很不是滋味,怎么有种在我掌控之外的无力感,真令人讨厌。
徐欣雨拍了拍我:“他能这么高兴我真的很意外,他初中的时候总给我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后来他因为心理问题跳楼了,我当时因为腿骨折在恢复期没办法陪他去医院没能知道详细的。”我很疑惑,这是可以跟我说的东西吗?细心的女孩子发觉了我的惊讶,她长叹一口气,“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觉得……你是一个很好的人,毕竟他在集装箱那里坐了整整一个运动会,最后来找的人只有你一个。”
“那你怎么就肯定我是好人呢?”
她翻了个白眼,“那你为什么回来找他?我在他俩开始无聊的跟老乡见老乡的环节开始时我就发现大老远有个人到处找人,我不说是谁。”
真是嘴不饶人的女生……
我长叹一口气,“还是您慧眼识珠。”
“过誉了。”
运动会一结束就是放假,感觉一切都获得了短暂的光明。目送着他俩从操场到我们所在的二楼教室,徐嘉慧写下他的联系方式之后在傅易远的脸上亲了一下后就回了楼上。不是?傅易远问班里一个女生借了湿巾后擦了擦他被亲的那半脸,哦对,他有点洁癖。
我装作很不经意地询问他对于徐嘉慧的看法,“没什么,我只觉得他很热情,比你还热情。”那确实。“还有点没有距离感,但是不像坏人吧……”太对了。“感觉跟他相处起来有点麻烦,我不是很会应对热情的人。”面带苦涩的他长叹了一口气,我有点想问那我呢。可能是他有读心术吧,也可能是我的心声太大传递给了他。
“可我不觉得你麻烦。”
抢着下去给他搬的行李都感觉轻了好几个度,这就是语言的魅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