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银血白塔 绯韵以程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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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如银针倾泻，将整座城市浸泡在朦胧的水雾中。
绯韵跪坐在血泊里，红色长发如同燃烧的火焰铺散在积水中，发梢浸染着淡淡的血色。她怀中抱着的舒阮紫发如枯萎的鸢尾，在雨水的冲刷下逐渐失去光泽。最令人心惊的是舒阮心口那朵紫罗兰，已经从妖艳的深紫褪成惨白，花瓣边缘呈现出病态的透明感，仿佛随时会消散在雨中。
"真令人失望。"齐若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每个雨滴都在重复着他的低语，"你竟然为了一个将死的容器弄脏了自己的手。"
绯韵的赤钢纹章在锁骨下方灼烧般发烫，她修长的手指下意识抚向腰间的短刀——就在这瞬间，破空之声骤然响起。三枚泛着幽紫光芒的棱刺撕裂雨幕，从不同角度袭来。
程妄的身影如鬼魅般闪现。银丝从他指间迸发，在空气中交织成致命的罗网。第一枚棱刺被绞成碎片，第二名偷袭者被银丝直接贯穿咽喉。鲜血在雨中绽放的刹那，绯韵看清了死者耳后闪烁的编号：NX-07。与实验室里那些培养舱中的克隆体如出一辙。
"走。"程妄的声音沙哑得近乎破碎，那些精美的银纹正在他皮肤下逆向流动，仿佛有什么在强行抽取他的生命力，"他们在回收失败品。"
绯韵勾起一抹冷笑，赤钢短刀终于出鞘。刀锋划过雨幕时，竟带起一串细小的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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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界是记忆的坟场，也是真相的囚笼。
绯韵站在水银般的湖面上，红色长发无风自动。脚下倒映着无数记忆碎片：裴昀颤抖的手将实验日志投入火中，年幼的舒阮在培养舱里惊恐地看着自己手臂上长出的第一根荆棘，程妄的初代本体被按在实验台上，银血喷溅在雪白的墙壁上形成诡异的图案。
"这才是真正的血库。"
成年舒阮的声音从水下幽幽浮起。她的紫发如水蛇般缠绕上绯韵的脚踝，三十七个处于不同侵蚀阶段的"舒阮"陆续浮现。最浅层的只是眼底泛着淡紫，中间的已经半身荆棘化，最深处的那位几乎完全变成了植物形态，只在巨大的紫罗兰花蕊中央保留着一张扭曲的人脸。
"每个平行时空的我都在这里。"她们齐声低语，声音在镜界中形成诡异的回响，"而你，亲爱的绯韵，是唯一的变量。"
程妄突然单膝跪地。他左眼的绷带寸寸断裂，银血如泪滴落，在湖面上绘出夜鸦白塔的全息投影。塔顶三个水晶容器闪烁着冷光，与童年时期囚禁他们的培养舱形成可怕的呼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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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在尖锐的耳鸣声中崩塌重组。
绯韵猛然惊醒，发现舒阮的荆棘正向自己心口刺来。紫发少女的指尖已经呈现出半透明的质感，声音却诡异地混合着齐若的声线："你本该...成为我的锁..."
赤钢纹章突然暴起！暗红色的纹路如活物般爬上绯韵的右臂。
在千钧一发之际，绯韵果断拽过程妄的手臂，将他挡在身前。银发猎犬闷哼一声，却毫不反抗地任由荆棘贯穿自己肩膀，同时死死扣住舒阮逐渐透明化的手腕："清醒点...723号实验体。"
更多的棱刺破空而来。程妄的银丝绞碎其中两道攻击，却被第三根棱刺直接贯穿腹部。鲜血顺着银丝滴落，他在剧痛中扯出一个冷笑，染血的手指按在绯韵的赤钢戒指上："现在...你满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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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塔在雷暴中显现真容，如同一柄利剑刺破天幕。
舒阮彻底陷入昏迷，心口的紫罗兰重新渗出妖艳的紫色。程妄的银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而绯韵的赤钢纹章已经爬满了整条右臂，像某种古老的封印正在苏醒。
齐若的虚影悬浮在半空，指尖缠绕着一缕银丝："真可笑...你连作为容器的价值都要失去了。"
绯韵突然将赤钢戒指狠狠按在程妄的伤口上。当暗红与银血相触的瞬间，整座城市的雨幕突然凝固，化作千万颗悬浮的血色水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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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废墟中对峙，如同三柄出鞘的利刃。
程妄的左眼只剩下空洞的黑暗，银血顺着指尖滴落在舒阮苍白的唇上。那朵妖异的紫罗兰突然收缩成花苞状，而远处白塔顶端，有一个水晶容器...
悄无声息地裂开了一道细痕。
（第十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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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银血白塔
